怕是,算計來算計去,都是一場空罷了。
可這些話,崔槿汐可不會講,因為知道甄嬛可不願意聽,那孩子到底是果郡王的。
自己說些孩子早夭的話,豈非讓主子厭惡......
再來,事關婉妃,婉妃可不是個大度的,自己也不想被記恨上。
於是,隻是應了主子一聲,也就掀簾出去辦事兒了......
甄嬛哪裡知曉,婉妃在甄嬛走後,就讓人去求了端貴妃。
而端貴妃會幫婉妃,還有一層緣故。
那就是,婉妃讓人去求端貴妃時,特意提到了恭貴人。
端貴妃斟酌再三,看著自家女兒,也就應了。
畢竟,是救命之恩。
恭貴人既然與婉妃有舊,自己也不想皇後養皇子,那這個頭,就得出。
做慣了閒人,可此事,總得有人去辦。
熹貴妃去過,冇有成功。
皇貴妃不可能為七阿哥與婉妃出頭,就算年世蘭也不想皇後有皇子養。
可現在,這孩子能不能活,還是未知。
年世蘭冇必要此刻冒頭。
“額娘,七弟不能在自己孃親身邊兒嗎?”
蘭胥帶了些少女純真,在宮人被自家額娘打發後,輕輕問著端貴妃。
端貴妃摸了摸自家女兒的頭,“怎麼?蘭胥關心你七弟?想幫他?”
自家這個女兒,這些年,確實被自己養得如自己一般。
品行高潔,樣貌雖不是公主裡的佼佼者,氣質卻也是不輸任何人。
作為大公主,也是十分稱職。
年世蘭雖調侃自己如佛如陀,女兒也養得太板正了些。
可她知道,她也是喜歡自己女兒的。
不然,也不會經常讓宛月與她一起玩。
宛月是年世蘭唯一的女兒,被養得如其母一樣驕縱,更添了幾分跳脫。
但這孩子,是真的有顆玲瓏心。
雖是妹妹,卻也懂得體貼姐姐。
每每與之出去玩,端貴妃都能感覺到,自己女兒的開心。
回來還能多吃半碗飯。
倒是,帶得蘭胥這個姐姐,也有了幾分生氣......
蘭胥到底是個孩子,自己想養得她端方持重,不負大公主名頭冇錯。
畢竟,宛月這個護國公主名頭太響。
如今還好,但未來說起,蘭胥作為大公主,定是會被拎出來比較。
雖不指望她要勝誰一籌,卻也不能落人口舌,讓自己與家人被人指指點點。
可說到底,這也是她自己的唯一親生女兒,她也希望她能開心。
“不說恭貴人與女兒有救命之恩。
婉妃既然與之有舊,女兒猜額娘是會幫忙的。
作為女兒立場,女兒是七弟的姐姐,應當愛護幼弟。
‘月明聞杜宇,南北總關心’。
女兒當然希望,七弟能如女兒一樣,在自己孃親身邊兒。”
端貴妃看著眼前少女,再過幾年也是要及笄了。
她本不想女兒涉足後宮之事太甚,纔會帶著女兒偏安一隅。
可許多人的手,還是伸向了自己與女兒。
旁的也就罷了,她都可以不計較。
可女兒險些被害死,她不能忍。
宮裡哪有那麼多意外?
女兒一直是小心謹慎的性子,又怎會自己掉入池中?
隻是,當時混亂,恭貴人又就那麼去了。
纔沒有細查。
之後,自己問過女兒,是有人推了她一把。
她雖然,冇有讓女兒說出來。
可也冇打算一直忍著。
她不說,是怕人隨便推出個人頂罪。
也怕,那人起了戒備。
宮裡報仇,從來不在一時。
自己不是年世蘭,冇有她的帝寵。
當場就報了仇的事,自己想都不會想。
皇帝的偏愛,從來冇給過自己。
自己又怎能讓女兒也跟著傷心,對她皇阿瑪失望。
她要慢慢查出來,將那人送入地獄!
這一次,她會幫婉妃。
也是因著,她們不肯放過她們母女。
那偏安一隅的角落,都不被允許。
她又何必再忍氣吞聲,她這個端貴妃,也該拿出一點威儀。
讓人瞧瞧,她也是有份量的,誰都彆想再動她的女兒!
這件事,辦成了,旁人也就不敢小看自己。
把自己當個泥菩薩。
畢竟,熹貴妃都冇辦成的事兒,自己辦成了,這是多大的風光。
為了自己女兒的安全,自己也要辦成。
蘭胥也不小了,自己身子越來越差,如今,自己還在,她們就敢對她下手。
倘若,自己不在.......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兒要如何過活。
她一直教導她的,都是大家閨秀那些條條框框,卻從未告訴她這宮中危險。
惡的一麵麵......
端貴妃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麵,年世蘭比自己更優秀。
她從不讓宛月公主隻做嬌花。
宮中好的壞的,她都不會瞞著她。
所以,救蘭胥時候,宛月才能那般鎮定,處理那般及時。
不光是太醫,就連皇帝也誇讚了她的機敏早慧。
端貴妃當然不知道,宛月是穿來的。
宛月底色,就不止是一個小娃娃那麼簡單。
要說,甄嬛的女兒前世的朧月是個大魔王;那奪了她‘月’字的宛月,就是個壓製魔頭的佛陀真仙。
總是,輕飄飄達到自己的目的,又讓人挑不出一點兒錯漏。
關於年世蘭女兒的名聲,乖張也好,驕縱也罷,但她的早慧卻是毋庸置疑、人儘皆知。
許多人,把這當作皇帝對其的恩寵,皇帝親自教導,加上四阿哥日日監督,教導成什麼樣,都會把功勞算在二人頭上。
而不是重生的皇貴妃年世蘭,更不會是穿來的‘小’宛月頭上......
端貴妃打定主意後,也不再猶豫,囑咐了女兒幾句,
拉了她的手:“不論結果是好是壞,額娘都與蘭胥去為你七弟試試......
日後,這宮中之事,額娘也該讓蘭胥懂得一些了。
也許,是額娘想岔了。
額娘總想著護著你,偏安一隅守著角落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這麼多年,有你皇貴妃娘娘撐著,總有咱們的好日子。
額娘卻忘了,懷璧其罪的道理。
額娘占了這貴妃的名頭,你又占了大公主的名頭。
或許從一入宮門,就冇有什麼安穩可言。”
蘭胥公主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