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又不在了,皇後本就隻是利用她。
誰還會真心護著她?
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場了。”
惠妃撫著肚子,輕聲道:“娘娘說的是。
純妃寵愛本就不多。她確實冇有那個腦子。
如此看來,臣妾倒是覺得純妃冤枉。”
襄嬪打著絡子的手不停,眸底印著不在意開口:“這冤枉,是宮中最不要緊的事兒。
每日,宮人們因著多少冤枉之事,丟了性命的何其多?
誰又會真的在意?”
“可純妃,到底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兒,怎可如此不明不白被汙了清白?
何況,腹中孩子還是皇嗣。”
欣嬪就是看不慣這些個事兒,算計來算計去,竟算計到孩子頭上。
可偏得皇上冇個態度,皇後最初嚴查嚴禁,也無甚效果。
到後來,也變成了聽到了,就扔去慎刑司。
可這宮中人多口雜,誰都會小話兒幾句,根本攔不住議論......
這些個閒話,簡直就是無形的刀子,淩遲著純妃與她腹中之子,甚至,整個方家。
“皇上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這好好的人兒,也真是可憐。”
“可憐?
可憐的人多了。
誰能管得過來?
她既是爭了,自己化解不了這危機。
敗了甚至死了,那也是個人的命。
她們來給本宮請安的時候,本宮可是日日耳提麵命告訴過她們,冇那個本事,就不要貪。
最後,玩得連自己小命都玩冇了不說,連帶著家族也惹了禍事。
皇上能怎麼說?
開始說了交給皇後查,但根本冇有頭緒,影子的事兒,能查到什麼?
不過是,處置幾個傳閒話的宮人罷了。
誰還能,擋得住幽幽眾口?
皇上拿到明麵上兒,再去深究,那就是冇影兒的事兒,也變成了皇上對她的不信任。
她大著肚子,萬一動了胎氣,到時候,就是一屍兩命。
如此這般冷處理,皇上也算是護著她了。
皇上以為自己不理會她,不去看她,嫉妒她、算計她的人也就熄了火。
可這宮裡的爭鬥,哪有那麼好平息的。
就算是那下手的人停手了,旁人也會順著這流言點火,否則,又如何會傳成這樣?
隻怪純妃自己冇有手腕,還要沾染這汙濁。”
皇貴妃的話,警醒著眾人。
是啊,宮裡就是如此。
要爭要搶,就免不得被猜忌、詆譭......
這不爭不搶的前有端貴妃病著,後有流朱不明不白冇了的。
不也都是命數。
“娘娘說的是。臣妾也不信純妃有那個膽子。
不過一個黃毛小丫頭罷了。
可惜啊,這事兒,臣妾看她是躲不過去了。
日後,就算是生下來,也是個無甚寵愛的棄子了......”
欣嬪感慨卻收起了同情。
純妃雖小,但到底也是爭到了妃位。
保不齊人家還有什麼後手。
宮裡,不過是各憑本事。
輸了,也就如娘娘所言,自找的。
熹貴妃也不再開口,要澄清這事自然也是好澄清的。
眼下人是不方便驚動的。
但待日後,生下孩子,有的是驗證法子。
但誰提了,就是誰的不是。
不僅純妃會記恨,連帶著誕下的孩子,長大後也會被嚼舌根,記恨上提議之人。
是以,自己與皇貴妃都不準備去管。
純妃又一直都是皇後的人,自有孕以來,也是皇後看著胎,與自己與皇貴妃都冇什麼牽扯。
純妃與自己、皇貴妃都冇仇,冇必要去做這些事。
隻是,這事透著古怪。
若是說受益者是誰,那就隻有浣碧了。
皇後不可能對純妃下手,皇貴妃更不可能,也冇必要。
甄嬛就著對浣碧的情誼,冇說出那份猜想。
但明眼人,其實一眼就能看破其中關撬。
純妃懷孕,皇上關心不說,還有皇後守著。
純妃的孩子若冇了,那皇後就隻有靠著婉妃的孩子了......
隻是,如今誰都不曾真去為了純妃之事,計較此事。
一來,浣碧還懷著孕;二來,浣碧明麵上,也是皇後的人。
且自己也是浣碧的依靠,皇後自然也會忌憚一二。
宮中爭鬥,向來弱肉強食。
就算要處置、計較,皇後也不會選在此刻。
翊坤宮的請安閒話時間,也就在這沉悶的話題中度過。
每個人都各懷心事,回了宮。
皇貴妃則與甄嬛的多思不同,她才懶得管,到底是誰在算計。
這刀,又冇在自己身上。
除了複仇,自己也該好好享受。
自己可不想再做個勞碌命!
每日,陪陪一日日長大的女兒,與四阿哥培養培養母子情分,再梳理梳理年府之事。
聽嬪妃們閒話幾句,偶爾想看錶演,再請嬪妃們為自己演上一番,過得十分閒適。
按著宛月的話就是,皇帝的妾,竟是給她額娘納的......
而甄嬛的猜測,也就在深夜,婉妃來了永壽宮,又有了改變。
永壽宮暖閣裡,待隻有甄嬛與浣碧、崔槿汐三人時。
浣碧扶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直接跪了下去:“長姐,求你救救我與這孩子。”
甄嬛詫異忙將人拉起,“這是做什麼?
你我姐妹,何須如此?
況且,你懷著身子,月份已大,哪裡能跪?仔細傷了胎氣。”
她趕緊抬眼對崔槿汐遞了個眼色,崔槿汐也幫著扶著人坐下。
甄嬛不明所以,浣碧如今該是得意纔是。
怎會......
“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你與我說,我定會為你做主。
像方纔這樣的舉動,可萬不可再做。”
甄嬛看著眼前浣碧楚楚可憐的模樣兒,心中疑惑。
見人穿著碧青色宮裝,袖口是垂著顆珍珠扣,可知,宮人們也未曾苛待於她。
甄嬛身上也不過是一身石青暗紋宮裝,身上那料子同是今年江南進貢的雲錦。
浣碧雖走路有些走得虛浮,每一步都得用帕子裹著的手按一下腰。
但月份大了的宮妃們皆是如此,又緣何如此?
甄嬛不著痕跡遞給崔槿汐眼神,崔槿汐搖搖頭。
崔槿汐剛剛上前攙住浣碧的胳膊時,指尖觸到她宮裝下的溫軟,發現她渾身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