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嬪妃們隻知眼紅,卻哪裡懂得容妃的乖巧順從、溫柔小意正是撫平帝王憤怒心的良藥。
而這樣的盛寵,當然不是偶然碰巧得來的。
是容妃,日日練習,日日守著,皇貴妃都誇了好。
又提前安排好岸上宮人,算好皇帝到來工夫,對船上的容妃揮舞紅色帕子,才得來的。
除了容妃的盛寵,懷著身孕的三位,也是各有各的光景。
純妃最是風光,她愛爭,又一副對皇帝死心塌地、情根深種的模樣兒。
加上肚子一天天顯懷,皇帝雖算不得常來,卻也念在她年紀小,還有她姐姐的情麵,讓太醫院每日遞脈案。
禦膳房的燕窩按日送到,連她宮裡的宮女都跟著沾光;
惠妃不願見人,除了與甄嬛、敬貴妃偶爾見見,說說話兒。
其他時候,天天在院裡擺弄菊花,花開了就剪下來送給各宮,誰也不待見,但誰也不得罪;
隻有婉妃,看著純妃宮裡的賞賜,把帕子絞得變了形,整日坐在窗前歎氣,眼底的嫉妒快溢位來......
她是有心爭,可皇帝根本懶得見她。
她能怎麼辦?
每每求見,也隻是讓蘇培盛回一句打發了。
皇帝知道,熹貴妃會護著自己的胎,就壓根不打算過問。
有什麼,也隻是說,‘缺什麼,與你姐姐說便是。
她如今協理六宮,定不會虧了你。’
就這樣後宮安穩了一段時日,皇後也日漸好全,隻是,還並未有拿回宮務的跡象。
一心隻照看著純妃、婉妃二人的胎。
年世蘭一直在等著,皇帝想起甄府夫人,這顆雷炸開。
太平日子過久了,皇帝總會厭倦,想起那些還未得到的。
可令年世蘭意外的是,在此之前,卻有彆的雷先炸了。
先是甄嬛察覺到了,流朱與衛臨生了情。
二人經常嘀嘀咕咕。
流朱是個藏不住事的性子。
那副小女兒情態,儼然是情竇初開的模樣兒。
甄嬛經曆過情愛之事,哪裡會看不懂。
甄嬛十分果斷,向溫實初要了假死藥,讓流朱藉著病,直接去了。
將人送出了宮外。
當然,此事還是借了皇貴妃的東風。
流朱本就無甚寵愛,當初被納了,也不過是,皇帝一時新鮮罷了。
皇帝這樣的上位者,更喜愛那種讀過書的高傲玫瑰,最好還帶點兒刺兒,才能滿足帝王的征服欲。
而流朱這樣腦袋空空,隻有天真純粹的人。
初初見了,會喜歡,也隻是新鮮一時罷了。
甄嬛也知她心性,本就不適合在宮裡。
如今,流朱遇上所愛,甄嬛雖知是禍事。
可還是為其高興,也真心祝福其美滿。
初時,也有怪罪其不懂事。
自己處境本就艱難,又有母親危機未解,皇後虎視眈眈。
但聽崔槿汐勸解,自己都看不破的情關,又讓流朱一個小丫頭,如何理智對待?
想著流朱發紅的眼圈,說要死要活,也是自己與他的事,不會牽扯小姐的話。
心中一陣鈍痛,就如崔槿汐所言,她不為她考慮打算,誰又會幫她呢?
等她的,唯有不光彩的死局。
更要緊的是,倘若讓皇後察覺,還不知要與自己怎麼算計,哪裡是流朱說,與自己無關,就能與自己無關的?
想到此處,甄嬛為之冒一冒風險,落一些人情,求一求皇貴妃娘娘,又算得了什麼?
既能解了這危機,又能讓她幸福一世。
做的好,也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年世蘭自然也樂意,為之開個便宜之門。
成就了一對良人不說,還讓衛臨與甄嬛欠下自己一個這麼大的人情。
而且,這流朱看著不起眼,你對她一分好,她可是能豁出性命去護著主子的人。
想想自己的頌芝,年世蘭也冇什麼好不樂意的。
再說,流朱之事可比當初年世蘭自己弄出去的,讓皇帝青眼有加的那位嬪妃簡單多了。
何況,在年世蘭看來,自己都敢做的事,甄嬛這種老賭鬼,又有什麼不敢?
再有就是宮人們突然傳出流言,說純妃的皇嗣並非皇上的。
而純妃,也並非如表麵看起來一般,對皇帝一往情深。
皇後知道後,當時就質問了純妃。
而純妃卻堅信,清者自清。
皇帝不會相信,這種空穴來風的話。
開始,皇帝也隻說是無稽之談。
讓後宮理理舌頭。
但這種事,越是止,就越是被傳的有鼻子有眼......
到純妃月份大的時候,就傳到瞭如故事一般。
有說:
“純妃入宮前就與青梅竹馬,有過一段情,入宮後,更是一夜良宵。
二人在宮中經常做那些苟且、顛鸞倒鳳之事。
所以,純妃才急著得寵,爭寵,看似純潔無瑕的稚子之心,實則早就肮臟不堪。”
更有說,“純妃那麼小,皇上都多大了。
怎會就情根深種?
皇上的年紀做純妃的父親,都綽綽有餘了......
哪有人會喜歡自己的長輩?”
也有說,“純妃入宮,不過是因著家中淳嬪的死。
所以,想再塞一位入宮得寵。
就編了這謊言,讓帝王憐惜。”
“純妃的孩子其實是一侍衛的。
純妃入宮,不得皇上青眼,便寂寞難耐,與人苟且,有了孽種。纔開始爭寵......”
如此如戲摺子一般,日日更新,什麼版本的都有。
而純妃緊閉宮門,隻是專心養胎。
皇帝從最初的關切,變成了漠然。
皇後也從最初想要繼養純妃的孩子,變得偏向婉妃的孩子......
翊坤宮裡,年世蘭聽著這些個戲碼,點點朱唇:“這事兒,不管有冇有影兒。
都像讓人吞了蒼蠅一般噁心。
都不必有證據,純妃能安穩生下,已是不錯......”
熹貴妃放下茶盞,看向皇貴妃:“娘娘可信這純妃之事?”
“本宮自然不信,這些個無稽之談。
不過,本宮信不信,又有什麼關係?
重要的是,皇上信不信。
純妃的胎,太惹眼了。
都懷了還不懂避鋒芒,日日想著爭寵。
她冇那個能力,保全自己與腹中孩子,還要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