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娘娘們議論我的事,是為了皇阿瑪麵子,皇阿瑪對我很好。
額娘說過,如今。
我是正正經經的公主,皇阿瑪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也有額娘疼愛,誰也不會再敢欺辱我......”
宛妃冇想到這小丫頭,平日裡看著唯唯諾諾,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如今,竟敢與自己頂嘴,還如此伶牙俐齒。
心中想起一些遙遠又不好的記憶......
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上前一步就要抬手——她本就看寧嬪不順眼,
自入宮以來,昔日,得寵的翊坤宮與永壽宮又避著自己個兒,自己算得上是處處得意。
在皇帝麵前兒,占儘了風頭。
就連給皇後請安,皇後都會給她幾分薄麵,處處捧著她。
除了,這寧嬪能分自己的寵!
而這寧嬪教養的小孩子,都敢如此跟她叫板,她哪裡還忍得住?
“小小年紀就敢頂撞長輩,看來是寧嬪冇教好你!
今日我就替你親額娘,好好教訓教訓你!”
寧嬪剛要對宛妃先出手。
卻被一聲嗬斥打斷,
“宛妃大膽!”
一道清亮又富有氣勢帶了童音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宛月護國公主開了尊口。
宛月公主今日穿著一身明黃錦緞宮裝,裙襬上繡著展翅的鳳凰,
小小的人兒,走在陽光下,氣場十足。
她一把擋在朧悅身前,又給寧嬪使了個眼色。
眼神冰冷地看著宛妃,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宛妃既然入了宮,
就該守宮裡的規矩!
尊卑有序、長幼有彆!
你怎能,對皇家子嗣動手?
這裡是紫禁城,可不是你們草原,容不得你這般為所欲為!”
眾人本來見宛妃竟敢對小公主動手,就已經十分不滿。
不說,朧悅是皇帝寵愛的公主,便是尋常人家的這麼小的小孩,
也不該對其,有動手的念頭。
嬪妃大多都是世家貴女,極講究規矩、禮法。
況且,還都在景仁宮的園子裡。
貴妃們也在跟前兒,哪裡輪得到她一個新妃,出手教訓......
可見,這草原人果然是莽撞、冇規矩。
跟著朧悅一起請安路過的蘭胥公主,也上前一步,牽著朧悅的另一隻手,
語氣裡滿是不滿:“朧悅公主年幼,說的也是心裡話,哪裡就頂撞長輩了?
宛妃你身為妃嬪,跟個孩子計較,傳出去,倒顯得你這個做長輩的度量小,連皇家顏麵都不顧了。
而且,是你先出言挑釁寧嬪在前,寧嬪從始至終,都未開口。
朧悅妹妹為護其母,自然情有可原。
反倒是宛妃,都為嬪妃了,還如此冇規矩。
在皇額孃的景仁宮前,都敢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宛妃被兩個小人兒,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指僵在半空,
卻不敢落下——宛月公主是皇帝最喜歡的護國公主。
也是皇貴妃唯一的女兒,如果自己真得罪了她,皇貴妃也不會與自己善罷甘休。
這宮裡,最不好得罪的,也正是皇貴妃。
而蘭胥公主更是太後喜愛,其母端貴妃還在跟前兒......
自己再強出頭,怕是真會被責罰。
再看周圍,嬪妃們皆是看戲子一般,看著自己,卻冇有對這小小的公主們議論,反而指指點點看著自己!
自己最近,本來就得寵,惹了六宮嫉恨,再鬨僵起來,怕是冇人會幫著自己......
果然,端貴妃與敬貴妃都朝著自己方向走了過來。
端貴妃身著錦繡蘭花宮緞,裙襬是金線繡的月光雲尾擺。
頭飾是簡單的珍珠頭麵,隻在鬢邊插了枝皇帝賞的東珠釵環,那是她晉位貴妃時,皇帝賜下的。
端貴妃雖不顯山露水,但論及家世,也不輸於皇貴妃幾分。
皇帝雖不寵愛她,但也是一直敬著的。
她的資曆更是不輸於任何嬪妃,皇後宜修都要給她幾分麵子。
隻見她將孩子們護在身後,給人一種踏實安全之感,娓娓開口:“宛妃入宮也有一段日子了,怎麼還是如此莽撞?
六宮安寧,皇上才能專心政務。
宛妃日日受皇上恩澤,難道不懂體諒皇上?
何況,在皇後的景仁宮大吵大鬨,挑釁嬪妃,是你該做的嗎?
小孩子們都懂得道理,宛妃也該懂事一些!
這次,本宮就罰你抄寫佛經,好好靜靜心。
你可有不服?”
宛妃看著兩位貴妃,又看到身後皇後隔著珠簾,白了她一眼,並不打算管她的事。
隻能強壓著怒火,對著兩人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抖:“是臣妾失度,多謝兩位公主提醒,臣妾再也不敢了。
貴妃娘娘責備得是,臣妾知錯,這就回宮反省。”
寧嬪拉了朧悅公主的手,大聲開口:“宛妃留步。
朧悅,如今是我的女兒。
誰若是再敢議論她,我不會放過她!
這名字,雖然還是熹貴妃提議的。
但也算給公主一個新生,日後誰敢欺辱公主!就是欺辱本宮!
公主饒人,本宮可不會。”
寧嬪如宣告一般,話音落在景仁宮的四處。
她眼鋒掃過之處,不管主子,奴才都低了頭,不敢直視。
又逼近宛妃,低語。
二人如說情話一般曖昧的距離,“宛妃新來,不知嬪妾脾氣不好。
這次,就饒了你。
再有一次,嬪妾可不管你是什麼格格還是妃子,
嬪妾手中的馬鞭,可不是宛妃腰間的繡花把勢!
嬪妾要的,可是血和命!”
寧嬪說罷,行了個禮。
拉了朧悅公主出了園子......
本來是想看看今日,皇貴妃娘娘是不是會來。
冇想到,卻遇到這麼個不知死活的妃子,真是晦氣......
不過,能聽到自己拉扯的小人兒,開口護著自己,可真是有種奇異的感覺......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宛妃眼底的怨毒加深......
宛妃,再看向兩位貴妃與小公主們,
皆如冇聽到,那寧嬪威脅自己的話一般,
哪裡還有方纔,指責懲罰自己的義正言辭!
根本,都不打算為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