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次次來看的都是婉嬪,才讓二人不和雲雲......
惠嬪沈眉莊都懶得計較,每日照例伺候太後,又去與皇貴妃說說話兒。
準備著,女辭所需......
而婉嬪,雖知曉外頭流言四起,但礙於自己身子還未好全,斐雯也尚在病中,也無心應付。
但下頭的人,卻愈演愈烈。
互相看不慣,甚至發生過小打小鬨的衝突......
這一日,蟬鳴聲嘶力竭地灌進耳朵,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要把這滿院的暑氣都揉碎在聲浪裡。
婉嬪心覺燥熱,被外頭的蟬鳴聲叫得就更加煩躁起來。
吩咐了丫頭,換了身月白繡著玉蘭花的宮裝。
扶著小宮女兒的手,挺著小腹慢慢挪步,想去園中賞花。
誰知,剛開門,就被對麵惠嬪的宮女兒采月一盆冰水,不偏不倚全澆在,婉嬪身前的地麵上。
水花濺起半尺高,打濕了她的裙襬下襬,
婉嬪嚇得尖叫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捂著小腹連連後退,腳下踉蹌著差點摔倒。
小宮女兒連忙死死扶住她,尖聲罵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們小主動手!”
采月手裡的銅盆“哐當”掉在地上,臉色白得像張薄紙,
“撲通”跪倒在地,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不……不是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婉嬪小主恕罪!”
往日裡,采月與這婉嬪宮裡的宮女兒,也都是這般你來我往,
潑水——解暑。
打著這樣的名頭,也不知多少次,甚至,兩邊的宮人們在打水時,也是你推我搡......
從未料到,會波及到主子們......
惠嬪的宮人們,一向自視甚高。
沈眉莊家裡家大業大,自然是瞧不起婉嬪這樣出身的丫頭,
也瞧不起婉嬪得寵後,對熹妃的背主行為。
而婉嬪的宮人們,大多還是皇後的人。
此時,婉嬪懷著身子。
巴不得,誰來招惹!
何況,惠嬪的宮人們,總是出言不遜!
對自己的主子,冇個好話兒!
流言聽得多了,兩邊的人兒也就如蟋蟀一般,鬥了起來......
但再怎麼冇規矩,也確實冇想得會衝撞到主子......
婉嬪捂著小腹,本就冇有好全的身子,滲出冷汗,
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采月:“這地方如此寬闊,你偏往本宮的門口潑?
這盆水帶著冰碴子,你專往本宮肚子上潑,你安的什麼心?”
婉嬪喘著粗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尖利起來:“你分明是想,蓄意謀害皇嗣!
本宮腹中懷著龍種,你竟敢下此毒手,是活膩了嗎?
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容不下本宮和這孩子?
哦!本宮知曉了,難怪,你主子深夜闖入本宮寢殿!
是想,驚了本宮的龍胎?
如今,一計不成,又來一計?
直接,往本宮肚子上潑了!
快去請皇後孃娘!
本宮這次絕不會再為了舊日情誼,輕縱了你們這些謀害皇嗣、居心叵測之徒!”
這話像塊冰投進滾油,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識眼色的皇後派來的人,早就去了。
哪裡,還需要等什麼吩咐。
又有幾個小太監,分彆去了皇帝與皇貴妃、貴妃們處稟告。
事關皇嗣,誰也不敢耽擱。
采月嚇得渾身抖成篩糠,額頭往滾燙的石板上磕得“咚咚”響,
血珠順著眉骨往下淌:“奴婢冇有!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婉嬪娘娘明察啊!”
“吵什麼?采月,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回事?”
一聲清冽的女聲傳來,是惠嬪沈眉莊,從裡頭出來。
她本在殿中描摹著字,卻被吵鬨聲驚得再也靜不下來......
“怎麼回事?惠嬪真是好手段!
往日裡,倒是冇發現,你竟是如此惡毒!”
婉嬪氣惱地連帶著身虛,都快要站不穩。
宮女連忙將人扶著坐下。
“回惠嬪小主話兒,方纔采月端著一盆帶冰碴的涼水,直直就往我們門上潑!
我們小主正開門,被潑了個正著!
把小主的裙襬都打濕了不說,那些冰碴子還濺到了肚子上!
小主被嚇得,怕是動了胎氣!
若是,小主再踩了那水走上幾步,怕是立刻便會滑倒!
到時候,皇嗣怕是......”
惠嬪也嚇了一跳,未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雖看不慣婉嬪,但她也冇想對其做什麼啊。
目光掃過采月,見其心虛低頭,就知道婉嬪的小宮女,所言不假......
事情不到須臾,就傳到了翊坤宮的耳朵裡。
周寧海,眼線本就眾多。
剛知道不久,來稟告的小太監就到了門口。
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皇貴妃娘娘,還請您去看看。”
稟告的小太監,低垂著頭。
卻能看出其十分焦急。
皇貴妃年世蘭喝了口茶:“本宮聽著,不過是婉嬪受了點驚嚇,也冇出什麼事兒。
這麼小的事兒,也來問本宮?
皇後呢?”
“回皇貴妃娘娘,奴才們早些兒時候就去找了皇上與皇後孃娘。
但聽聞,皇上與皇後孃娘在寶華殿為太後祈福。
就不敢打擾,隻好先來找您。”
小太監如實稟告,不敢隱瞞。
年世蘭輕掃一眼周寧海,周寧海微微點頭。
知道其所言不假,“罷了,如此本宮就隨你們走一趟。
到底是,皇嗣金貴~”
年世蘭的鑾駕還未至門前,便聽得一路上小宮女,太監們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惠嬪見不得每次,皇帝都去婉嬪宮裡。
自己做了冷板凳,才讓貼身婢女潑了冰水,在婉嬪身上!
婉嬪當時,便被三魂嚇得冇了七魄!
這龍胎,屢屢受驚,看來是不好保啊.......”
“聽聞,惠嬪娘娘,早就看婉嬪不順眼了!
還深夜,去羞辱她呢!”
“也是,婉嬪娘娘出身,哪有惠嬪娘娘出身高啊!
被欺負了,也就被欺負了......”
也有人維護著惠嬪。
“胡說!惠嬪娘娘之前在鹹福宮,怎麼好好的?
偏得,來了儲秀宮就看不慣,婉嬪得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