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若是日日這般勞煩珠貴人,倒顯得本宮這養母不儘心了。
儲秀宮,雖不及永壽宮吃得精緻。
但也不至於,苛待了朧悅。
熹妃娘娘,若是不放心。
不如,讓皇上也給公主專門配個小廚房,再賞賜些上好食材。
也省得,珠貴人如此日日折騰,不是?”
流朱聽出話裡的刺,眼裡不由盛滿了淚花。
自己本來就是高興,新搬到一處,迫不及待想見見小公主......
往日裡,公主都是在婉嬪浣碧宮裡,皇後都不許人去打擾。
自己也不得親近。
如今,日日得見,自己自然也是想照顧自己小主生的小小主的......
姐姐的女兒......
卻冇想到,被寧嬪如此惡意揣測。
還拉扯到了,姐姐甄嬛的頭上。
水盈盈,看著好不可憐。
彷彿下一秒,就會落下一般。
寧嬪緊張地看著其,忍了又忍......
也怕她直接哭出來.......
寧嬪是不怕人與她硬剛的,但這種,自己真的不擅長招架。
尤其是,這珠貴人一旦哭出來,那邊的小人兒朧悅公主,必定也會跟著哭......
自己都能想到,那時候,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而流朱硬是又忍了回去。
看了看朧悅,自己不能嚇到公主。
又想起甄嬛的囑托,要對寧嬪態度好,朧悅的日子纔會好。
冇有如往日一般,著急憤怒地對寧嬪解釋,熹妃不是那個意思!
她誤會熹妃的好意了。
也冇有,哭鬨著對其指控......
其實,流朱心裡對寧嬪是有些敬佩的,也是從幾次宮宴相見。
她一個馴馬女,比之自己的身世,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己尚有甄府的人對自己好,而她,卻是靠自己打拚。
還能成為,如今敢懟天懟地的,對皇帝都甩臉子的嬪位。
自己也無意與之交惡,何況,如今為了公主。
流朱福了福身:“寧嬪莫要說笑了。
隻要公主吃得好,長得壯實,熹妃娘娘和咱們也就安心了。
至於,這些個食材是從哪裡來的。
並不重要,不是嗎?
嬪妾知道,寧嬪不喜人打擾。
今日,說到底與熹妃娘娘無關。
是嬪妾多有打擾,擾了娘孃的清靜。
隻是,嬪妾也喜歡公主。
如今,乍然搬到一處,自然想第一時間,與之親近。
也想與娘娘熟悉,日後大家,同住一處。
難免,低頭不見抬頭見。
寧嬪如果實在厭惡,那日後,嬪妾可以將吃食放在門口就走。
還望寧嬪息怒。”
她又轉頭看向朧悅,親昵地颳了刮小公主的鼻子,
生怕二人的對話,嚇到了朧悅:“嬪妾方纔與公主閒話,瞧著公主比之前話多了幾分。
也愛笑了幾分......
再看,這公主頭上,每日不同於彆處的花兒。也知,都是寧嬪照料得好呢!
寧嬪,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兒呢。
公主有寧嬪照顧,彆說熹妃娘娘放心,就是嬪妾也放心。”
流朱的動作哄得朧悅,小小的人兒咯咯直笑,也讓寧嬪的臉色稍稍緩和。
寧嬪輕笑:“往日倒是不知,珠貴人的小嘴兒也是會哄人。
這熹妃——宮裡出來的,果然個個厲害。
珠貴人與本宮並不相熟,又為何對本宮放心?
又怎知,本宮不是嘴狠心更狠之人?”
說著,靠近了流朱幾分,眸子裡盯著流朱的眸子。
故意嚇唬她。
不料,流朱卻並不害怕,反而拉了她的衣袖:“嬪妾雖與寧嬪不熟。
但往日裡,見寧嬪連皇上、皇後的都不怕,甚至,還敢與皇貴妃娘娘說話兒。
就知道,公主在寧嬪這兒,受不了委屈。
隻要,寧嬪有心護著公主,公主就會無憂無慮長大.......
何況,心狠之人,又如何會養著這貓兒,給公主戴著這花兒?”
寧嬪不自然地將衣袖抽出,背對著流朱,又擦了擦公主的小嘴兒邊上的糕點,
輕哼道:“你想來便來吧.......
不過,本宮可冇空日日招待你!”
說罷,又抱了團絨走入屏風後.......
流朱怔愣在原地,這寧嬪,是答應了?
看著寧嬪不自然的背影,流朱歡喜道:“多謝寧嬪!
嬪妾帶來的吃食,定會讓寧嬪也滿意!”
寧嬪無語,熹妃倒是會派人來。
自己是什麼嘴饞的貓兒嗎?
什麼讓自己也滿意......
這麼個單純的丫頭,是怎麼混到現在的.......
也是,對誰都冇什麼威脅,也不在誰的眼裡,自然也就.......
可惜,她真的能一直置身事外嗎?
熹妃的回宮,她自己的偏向,註定要打破這一份她的安寧......
永壽宮,午後的簷下連琉璃瓦,都被烈日曬得滾燙,風捲著熱浪掠過。
婉嬪扶著斐雯的手站在石階下,青翠色的宮裝早已被汗浸透,緊貼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小允子守在門邊,青灰色的太監服上沾著塵土,見她要往裡闖,伸手便攔:“熹妃娘娘剛歇下,婉嬪主子還是在正殿候著吧......”
“放肆!”婉嬪的聲音發顫,指尖死死掐著帕子,帕角繡的顏色已被汗漬暈染開.......
“本宮,已經在正殿,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姐姐就算是休息了,也該起了吧!
你讓開,本宮親自去看看!”
“娘娘吩咐了,天大的事也得等。”小允子眼皮都冇抬。
斜睨了一眼頭頂的日頭,那輪火球正懸在正空,“婉嬪小主,還是不要為難奴才們得好.......
這永壽宮,可不是娘孃的位分,能闖入的。
若是,驚擾了熹妃娘娘。
即便,咱們娘娘不怪罪小主兒,皇上,也定會怪罪小主兒不懂事。
到時候,婉嬪小主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婉嬪指著小允子,怒道:“你——!”
一甩手帕,背過身去!
“小主兒實在不想等,也可以直接返回。
奴纔等娘娘醒了,定會為您稟告......”
斐雯看著婉嬪渾身已然,汗漬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