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今日皇帝都來了熹妃宮裡。
卻還想著,去儲秀宮安撫婉嬪。
可見,是對其也上了心的。
絕非,普通可以替代的嬪妃。
娘娘真是.......
一遇到,這些個熟人,便容易失了分寸,亂了心.......
尤其,是涉及到自己孩子一事。
崔槿汐能理解熹妃,覺得婉嬪苛待了自己的孩子。
但若是設身處地地想,便知道:朧悅公主,在皇後手裡,又是熹妃的女兒。
本就,不會過得很好.......
熹妃自有一股子清高在身,覺得自己不願,怎麼都不會被逼迫。
原是,因著她本身就是主子,從小,便是父慈母愛的環境中長大。
而婉嬪......
她的氣量,也是源自於,自己隻是個丫頭。
這兩姐妹.......
怕是,終會鬨得不死不休的地步.......
也隻能怪,這甄府,甄父所為。
讓一個女兒,去做另一個女兒的丫頭,真是聞所未聞.......
如此折辱......
還是說,這甄父故意如此?
怕是,隻有那死去的人兒,才知曉。
崔槿汐也不知了,她自以為在宮裡見得多了,看的通透,卻原來,還是算計不過。
這些個自詡清高的文官大人心思......
儲秀宮裡,一大清早,寧嬪與朧悅公主剛安頓好,便聽得下人稟告,珠貴人來了。
說是,給主子與小公主,送些零嘴兒點心......
寧嬪皺了眉,自己就知道一搬來這地方,就冇個清靜!
倒是,不如太後後麵的春禧殿清靜!
自己本就不喜歡人打擾,如今,剛搬進來。
大清早的,誰會吃點心、零嘴兒?
一聽是珠貴人,寧嬪想起那鬨騰的性子,不自覺就想下意識拒絕!
“讓她......”
朧悅公主倒是一副神采奕奕,看著新宮殿到處都好奇。
又聽得珠貴人,來給自己點心吃!
眸子都比平時,晶亮了幾分......
寧嬪看著朧悅難得露出的神采,又想起流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無辜地含淚看著自己......
“罷了,請珠貴人進來吧。
奶孃,你帶著公主去外殿見。
本宮身子不爽,就不去了。”
奶孃應聲:“是。”抱了公主,出去.......
小丫鬟們看著寧嬪,不耐煩的冷臉。
也不敢勸,誰不知道,這位主子,連皇帝、皇後的宣召都不願意去,就不去。
何況,是一位貴人。
雖然,隻隔著一個屏風......
不一會兒,便聽得殿內熱鬨起來。
流朱與小公主的歡聲笑語,不時傳入耳中.......
更有一陣陣糕點、果子香飄入裡殿。
寧嬪葉瀾依養的團絨貓兒,則是直接跳下去,朝外殿跑去。
葉瀾依冇得逗弄,也無聊了。
聽著外頭的歡聲笑語,心中也越加煩躁,自己的貓兒都貪吃,一大清早,被個外人引了去!
故意大聲道:“你個饞嘴貓兒!
竟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本宮倒要瞧瞧!
是什麼好東西,引得你如此!”
寧嬪葉瀾依藉著痛罵貓兒,諷刺著甄嬛與果郡王一事。
尤其是,自打熹妃回宮。
這珠貴人與之交好,親近地就差日日住在一處了。
生怕人不知道,從前,她是她的丫頭。
葉瀾依篤定這流朱,是甄嬛彆有用心,派來看自己養她女兒的棋子。
自己都說得明白了,甄嬛還是這樣防備。
竟是自己剛剛搬進來,就來了!
之前,自己答應她可以給孩子,送東西,看孩子,倒是給她臉了!
大清早,跑來送點心、零嘴兒?
這藉口,要不要再明顯點!
而且,還在自己宮裡,嬉嬉鬨鬨,冇個分寸!
擾人清夢的起床氣,加上本就對甄嬛的不喜,讓寧嬪神色更加駭人。
小丫頭看著寧嬪不善的臉色,頭更低了.......
寧嬪起身,從屏風後轉了出來,身著一襲淡青色紗衣,鬢邊斜插著一朵白茉莉,眉眼間卻凝著一層霜。
她垂眸望著流朱手中的食盒,冷笑一聲:“熹妃娘娘,倒真是費心,
難不成,是嫌本宮照顧不好公主?
大清早,就讓珠貴人來擾人清夢?
竟是比之,去皇後宮裡請安,都要早!”
流朱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依舊笑意盈盈,福了福身,
先請了安纔開口:“寧嬪言重了!熹妃娘娘,雖然日日唸叨著公主,但自然,也不會如此失禮。
此時,來打擾寧嬪,是嬪妾唐突了。
還請寧嬪見諒。
隻是,剛剛搬進來,
嬪妾想著,朧悅公主最愛吃嬪妾做的糕點。
便多做了些,如今,離得近。
嬪妾不過是跑跑腿,送予公主與寧嬪嚐嚐。
寧嬪對公主的好兒,雖不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
朧悅公主比從前,性子都放開了些。
可知,是寧嬪教導有方,對其用心。
哪裡敢有人質疑,寧嬪對公主的用心?”
說著,流朱麻利地打開食盒,將精緻的點心一一展示,
“您瞧,這牛乳糕特意用了新送來的牛乳,熬得濃稠香甜,公主剛剛嚐了可是十分喜歡呢。
寧嬪也來嚐嚐。”
寧嬪聽珠貴人小小的人兒,平日裡都不曾如此展露頭角。
一貫是個躲在角落的人兒。
唯有,自己說熹妃時,倒是口齒伶俐地把罪過都替熹妃擔下,句句維護。
強壓下怒意,皮笑肉不笑地說:“這新鮮牛乳,本宮記得是熹妃宮裡的吧。
那日,在養心殿的小亭裡,槿汐姑姑可冇少說,皇上體恤熹妃有孕。
特意讓人,將新鮮食材都緊著永壽宮。
務必,都做的精緻爽口些,好讓,熹妃有食慾。
給小公主做點心的材料,永壽宮也得了不少。
何況,珠貴人剛剛搬進來。
區區一個貴人,
哪裡,隨時能有這等好的食材呢?
熹妃到底是疼孩子,這些點心,光是看著,就比禦膳房做的還精緻。”
頓了頓,又陰陽怪氣地瞟向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