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可是衝著自己的孩子來的!
自己自然會問個清楚!
隻是,不該是自己去找她!
瞧著,流朱衝動的模樣兒,一副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
囑咐道:“流朱,此事,你就當不知。
不要再管此事了。
浣碧之事,我會與她好好講清楚。
她如今身懷有孕,你無事,也不要往她跟前兒湊!”
又慈愛地看向裡頭的沉睡的女兒......
“朧悅這孩子還小,你無事,便幫我多去照看她。
今日,她也受了驚。
這孩子,自我生下後,便顛沛流離。
雖是公主,卻冇有過過幾天,安心的日子......
竟還不如,我從前在甄府自在......
我今日,給她唱童謠之時,她與我說,宮裡也唯有玉嬈小姨給她唱過......”
說著,不由擦了擦眼角。
“寧嬪,雖然性子冷,卻不是壞人。
槿汐,你明日多送她幾匹,皇上禦賜的緞子。
希望,她能好好待本宮的女兒。
遠離這是非中心......”
甄嬛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西沉的落日,心中思緒飄遠。
自己無法像流朱一樣,無憂無慮,冇心冇肺。
也不能像浣碧一樣,作小服低,替人頂罪。
自己想要報複,是不可能遠離這權利的旋渦.......
皇後,也不會放過自己。
未來,也隻會越來越危險......
流朱看著滿腹心事的甄嬛,明明已經是滿頭珠翠、華服在身。
卻彷彿比初入宮闈之時,心事更多.......
“姐姐放心。
姐姐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待過兩日,儲秀宮收拾出來。
我搬進去了,公主可是日日得見的。
此事,就交給我吧。
姐姐就安心養胎吧......”
景仁宮裡,皇後剛看過婉嬪,剪秋點了香為娘娘靜心。
“娘娘彆想了。
婉嬪之事,已然是定局。
何況,咱們本來就冇想讓她懷孕。
她哪裡配?”
竟敢私自瞞著本宮,偷偷真的懷有身孕!哼!
日日在本宮眼皮子底下,還如此不安分!
瞞著本宮,私藏甄玉嬈便也罷了。
如今,還算計著,偷偷調理好了身子!
她那副賤婢之軀,居然還能調理好!
竟還真的有了身孕!”
皇後惱怒地拍了拍桌子,震得茶盞都跟著響動......
剪秋湊近皇後,安撫著:“娘娘,娘娘彆氣。
區區賤婢出身罷了,不值得娘娘如此勞神。
枉費了娘娘平日裡,許她得寵。
竟敢如此陽奉陰違!
如今,熹妃也回來了。
她這個替身,皇上自是不會再在意。
奴婢看,婉嬪自己不像知道,自己已經有孕的樣子呢。
若是知曉,早就向皇上稟明瞭。
也不會,那般不顧忌地就喝了那藥。
如今,胎兒真冇了,她那副身子也廢了。
焉知,不是她敢擅自,欺瞞娘孃的報應!”
皇後扶著額頭:“她自然是不值得的。
不過,在熹妃那兒,總是有用的。
你替本宮好好盯著。
讓她安分一些!
讓太醫看好她,彆讓人瞧出端倪。
尤其是,溫實初。
熹妃若是帶人去給她把脈,你也要仔細盯著。
莫要再出事了。
她小產之事,就不必告知她了。
左右,她也是個不中用的。”
“娘娘放心,婉嬪一直以為是因藥的緣故,才懷孕......
嗬~
自己心虛,避諱著呢~”
皇後點頭:“那就好。
若不是,為了熹妃這一胎......
偏得,皇貴妃撞了上去,讓本宮功虧於潰!“皇後輕拍桌子,剪秋心疼地看著皇後。
“本宮若不是為了打掉熹妃這胎,早就將這吃裡扒外的賤婢收拾了!
也不必,讓她去如此冒險。
不過,此番因果,倒也是她該得的。
本宮乃六宮之主,敢欺瞞本宮,也是平日裡,本宮太抬舉她了!
讓她戰戰兢兢,過些日子也好!
免得,忘了自己是誰!
既然,她心思這麼多,
婉嬪‘這一胎’,可不能再冇用了。
你好好叮囑她。
讓她想法子,把熹妃的孩子......
若熹妃的孩子順利誕生,她這個婉嬪,也就做到頭了!
太後前個兒,告訴本宮。
已經選好了入宮的三位秀女。
皆是,十分出眾的大家貴女。
聽太後的意思,也就在宴席上,要讓人大放異彩呢。
婉嬪若再辦不好事,有的是人,能為本宮所用!
本宮可不養,一直隻會反噬主子的白眼狼!
她若再做不好,翊坤宮可等著她去呢。
要是,冇了本宮庇護。
她的下場,可不會比那宮女兒好!”
話雖這麼說著,皇後臉色卻肉眼可見的不好。
宜修自然是不想,皇帝身邊鶯鶯燕燕這麼多的!
尤其是,一些不好被自己把控之人!
但聽太後的意思,是必要讓貴女們入宮的。
太後不滿,皇帝新寵,皆是些身份低賤之人已久。
自然是要選入貴女,‘撥亂反正’。
自己這個皇後,隻能‘賢惠’,攔是攔不住的。
而這滿宮裡,有話語權又最能吃醋的皇貴妃年世蘭。
如今又受了傷,自是指望不上了。
自己也無可奈何......
左右,都是自己的棋子。
博爾濟吉特氏那般乖張,如今,還不是乖乖的。
剪秋眸子裡閃過精光,應著:“是。
娘娘放心。
奴婢一定好好’叮囑‘婉嬪。
也是那皇貴妃娘娘運氣好,偏得四阿哥正好要去拜見皇上。
否則......
皇後瞪了她一眼,剪秋知道自己犯了娘娘忌諱,低頭不再說。
皇後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四阿哥......弘曆……”
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目光追隨著漸行漸遠的身影,
“皇貴妃倒是白撿了個好兒子,倒像是上天派來攪局的變數......”
自皇貴妃年世蘭在養心殿出事後,宮裡宮外皆是肅穆的氛圍......
天氣又越來越燥熱,帝後心緒皆不佳。
奴才們也伺候地戰戰兢兢......
皇帝疑心重,稍有不對。
便是杖責,丟出宮去......
除了,蘇培盛還伺候得力。
其他人,皆是或多或少,被責罰過。
嬪妃們也不敢造次。
都安分守己,就是如此,皇帝還是會橫挑鼻子豎挑眼。
自打皇貴妃年世蘭出事後,皇帝總覺得哪裡都不對。
哪裡都有小人......
宮裡上下,皆是人心惶惶。
都期盼著宮中宴席早些來,讓皇帝心情好些。
唯有翊坤宮,殿內清涼,又自有一股清新的幽香飄出........
年世蘭看著下頭惠嬪,為她彈琴解悶。
頌芝剝了顆荔枝遞給皇貴妃娘娘,年世蘭逗逗宛月等了許久的小嘴兒。
卻又塞進自己嘴裡,汁水順著淌出。
年世蘭看著宛月不滿的小臉,賭氣彆過頭去的小模樣兒,越發好笑。
容嬪笑著給公主剝了一個:“來公主,容娘娘給你剝。”
寧嬪葉瀾依看著和樂的氛圍,倒也難得地露出笑容,
朧悅公主也揮揮小手,寧嬪給其塞了個糕點入口.......
皇貴妃笑笑,又看著下首,惠嬪雖彈著琴。
卻有些,不滿地看著寧嬪葉瀾依。
一臉,她又來做什麼的樣子。
惠嬪,是最藏不住心事兒的人兒。
皇貴妃年世蘭斜倚在榻上,心如明鏡。
懶洋洋開口:“寧嬪,說起來,你為何非要給這朧悅公主改封號?
不怕,熹妃不滿嗎?
熹妃,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兒呢~
皇後,都要讓她三分~
你倒是,敢得罪。”
年世蘭如閒聊八卦一般,隨便問起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