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後來自己得了太後庇護。
自然,也就與皇後是同一條船上。
如此,更是打死也不能再認此事。
反正,無憑無據!
自己隻要咬死不認,皇後也無可奈何!
但她卻忘了,這宮裡的高位者要處置一個人,從來不需要憑證......
皇後看著婉嬪麵似臣服,卻未必真心哭訴模樣兒,也不多糾纏。
自己本來就不是,為了此事而來。
立威,夠了。
也就夠了。
隻要,要婉嬪明白,不聽話。
哪怕有太後庇護,自己也隨時可以捏死她......
眼下,自己自然是有更大的事。
需要她去背鍋罷了。
剪秋裝作厲色,質問道:“婉嬪娘娘該知,這素心梅,可是進貢而來的珍貴品種!
而景仁宮的東西,更是旁人不能染指的東西!
否則,就是大不敬之罪!
公主無知,但照看公主的人,可不是無知之輩.......”
婉嬪聽著剪秋的威脅,已然是渾身冷汗。
“娘娘恕罪!娘娘,臣妾是真的不知啊......”
婉嬪自知,自己就算被皇後依著這個藉口,懲罰了。
自己能仰仗的,也不會有人為自己求情。
太後,看皇後不過是小懲大誡對自己,發泄不滿。
更是,不會管自己。
而熹妃,剛剛回宮,自身難保。
怎會為了自己,得罪皇後?
而皇帝.......
更是,早已將自己忘得九霄雲外了。
宮裡向來如此......
“娘娘!皇後孃娘!
臣妾得太後孃娘與皇後孃娘大恩!
又豈會,如此!
臣妾對娘娘是忠心耿耿的啊!
臣妾隻會為娘娘分憂,
還請娘娘明鑒......
臣妾絕不敢如此!
若朧悅公主還是臣妾的,臣妾一定讓公主請罪!
可,公主並非臣妾的啊!
此事,臣妾也是全然不知啊.......”
皇後見剪秋威脅的差不多,婉嬪求饒乖順的態度,也十分讓自己滿意。
收斂了三分厲色,帶了十分慈和笑意:“罷了,本宮可以,不計較過去的不敬之罪。
隻是,說到忠心。
本宮這裡確實有一樁事,需要你來解圍。
今日皇貴妃崴腳,養心殿台階有棕油一事,也要婉嬪好好收場。
為本宮分憂纔是......
婉嬪跪著身子一怔!
氣氛靜默到冰點。
婉嬪一刹那想了許多,卻發覺自己根本無路可選......
皇後早已想好了,就是要自己做替死鬼!
徹底得罪皇貴妃!
此事,若自己還能活著,也隻能讓自己,日後都不得不靠著她!
皇後所言的過去的不敬之罪,自然不止指那一朵破花!
更是,在發泄自己對她藏著玉嬈之事,為自己留後路之事的怒火......
是要自己證明,自己所謂的忠心......
而自己,若想要繼續靠著太後,就不得不順著皇後的意......
掙紮過後。
最終,還是無奈,咬著唇畔,帶了幾分絕望之色道:“是!隻是,臣妾怕是不夠分量......
皇貴妃,畢竟是皇貴妃。
臣妾卑微......
怕是,將臣妾杖斃!
也解不了皇貴妃的怒火......”
皇後給了剪秋一個眼神,剪秋將人扶起。
婉嬪身子顫顫巍巍,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如被人推著進刑場,立時處死一般。
皇後親自起身,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慈和道:“你放心。
本宮怎會,捨得你去死啊?
隻要,你按著本宮的吩咐。
本宮保你,不光不會死。
甚至,還可以再得皇上憐惜......
瞧你,這副模樣兒。
自打熹妃回來,冇少被冷嘲熱諷吧?”
皇後輕輕拂了拂她的肩膀:“你放心。
有本宮在。
不會讓你失寵的。
更不會,讓皇貴妃處置你。”
婉嬪如同幻聽般,不可置信張大雙眼:“娘娘,娘娘是說,臣妾還有生機?”
皇後‘噗嗤——’
一聲笑出了聲。
“你放心。
本宮,纔是六宮之主。
本宮自會護著你。
隻要有本宮在,你不會死,也不會失寵~
不管是皇貴妃,還是熹妃。
她們終究,也隻是嬪妃罷了!”
婉嬪眸子裡重新恢複了幾分光彩,問道:“敢問娘娘,臣妾該如何做......”
皇後給了剪秋一個眼神。
剪秋立刻會意,將皇後帶來的太醫領了進門。
“給婉嬪仔細診脈,切莫有絲毫疏漏。”
皇後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普洱,目光卻始終盯著婉嬪蒼白的臉。
太醫行禮後開口:“婉嬪娘娘,請讓老臣把把脈......”
婉嬪疑惑看著皇後,皇後遞給她一個眼神。
她乖順地坐下,任由太醫診脈。
“皇後孃娘,臣妾冇有不舒服......
隻是,近日炎熱,難免,有些食慾不振罷了。
臣妾聽聞惠嬪等,也是如此.......
不必,如此勞師動眾......”
太醫戰戰兢兢地伸出三指,搭在婉嬪腕間,殿內空氣彷彿凝固,隻聽得見香爐中香灰簌簌掉落的聲音。
良久,太醫收回手,跪地叩首:“啟稟皇後孃娘,婉嬪娘娘確有身孕,已然足月。”
這話一出,婉嬪猛地直接站了起來!
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什麼?”
而皇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將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震得杯碟叮噹作響。
“既是有孕,那便好說了。”
皇後起身,邁著細碎的步子走到婉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朧悅公主摘了本宮的素心梅,你宮女又在養心殿附近的台階上,潑灑桐油害了皇貴妃。
這樁樁件件,可都是大罪。
可如今,你有了身孕......”
她頓了頓,指尖挑起婉嬪的下巴:“皇貴妃也無可奈何......”
婉嬪渾身顫抖:“皇後孃娘是要我......假孕?”
皇後給了剪秋一個眼神,剪秋端上一碗藥。
放在了婉嬪跟前兒,
皇後不疾不徐開口:“這是本宮跟前兒的太醫所配製。
把這個喝了,你從今日起,便是有孕的婉嬪!
與那熹妃一般~
皇貴妃也不能處置你,如何啊?”
婉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自己是設計過,讓絕境的博爾濟吉特氏假孕。
卻未想到,有一日,會輪到了自己!
婉嬪扯著皇後的衣角,跪著求饒道:
“皇後孃娘!皇後孃娘!
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臣妾......
臣妾真的不敢......
若是,皇上、皇貴妃娘娘拆穿了!
臣妾必將死無葬身之地啊......
到時候,太後......也不會保著臣妾......”
皇後看著跪著垂著頭求饒,慌亂的婉嬪。
眸子裡倒映的卻是狠厲:“婉嬪。
你起來。
你應該知道。
本宮讓你如此,也是冇有選擇。
本宮都冇有,你就更冇有了。
此事,你做也得做。
不做,也得做。
還是說,你想現在就出局?
保命之法,本宮已經告訴你了。
你若是不用,便是自願出局。
你若用了......
放心,本宮自會保著你。
你該知道,本宮保著你,就是太後保著你。
此刻,你宮裡的那個去養心殿取食盒的宮女兒,怕是已經被蘇培盛押去了翊坤宮了。
你要知道,皇貴妃可不是省油的燈。
她要處置你,與處置那個宮女兒,冇什麼兩樣!
再晚幾分,你的命也冇了。
哪怕,你是真懷了龍種,皇貴妃也不會放過你!
皇上更不會因為你,去追究皇貴妃!
本宮就算有心要保著你,也冇有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