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月感知到自家額孃的心聲,自然明白自己額娘所急。
從寧嬪懷裡掙紮下來,衝到額娘跟前兒:“額娘要乖乖!痛痛飛飛.......”
年世蘭心中一暖,罷了。
自己怎麼能讓宛月擔憂?
仇,要報。
自己也不能留下後遺之症!
宛月公主裝作天真,無意提及:“額娘是皇貴妃娘娘!
可以坐車車呀。
為何,非要用腳受力?
傷口要養護!
額娘要乖乖!”
容嬪突然想起,那時候熹妃用過的,皇貴妃娘娘所賜的十三爺的輪椅!
“娘娘!”
年世蘭與之對視一眼,便知道她想起了什麼:“本宮知道了。
頌芝,去把之前本宮賜給熹妃的。
十三爺的輪椅帶來。”
寧嬪好奇道:“輪椅?”
四阿哥解釋道:“是過去一種如馬車一般,帶了輪子的。
隻是,如攆轎一般,冇有馬車的頂子。
被人推著,便可在平地行走。
過去十三叔坐過。
後來,被內務府改良了許多。
妹妹稱為輪椅,額娘也覺得有理。
就一直這麼叫了。”
寧嬪愕然:“輪椅?帶輪子的椅子?
如此說來,娘娘坐上,便不必腳上受力!
真是好法子!
而且,這稱呼確實貼切!
公主真是足智多謀!”
惠嬪淺笑著,說道:“那還不算什麼,之前見公主看著新奇,鬨著要玩的時候,
皇上還派人給上頭加了遮陽之用的。
仔細問了,才知曉,是咱們宛月公主的玲瓏心思,吩咐著工部的大人們給做的。
我瞧著,可是比攆轎都方便了。
隻是,辛苦奴才們推著罷了。
如今,正是天氣炎熱,娘娘用著,定然順心。”
年世蘭聞著容嬪送來的香包,疼痛減緩。
又聽人誇讚自己女兒,總算笑了。
“你們啊,都過獎了。
不過,
這小丫頭,確實有不少的新鮮想法~
有的也是十分有趣。
連皇上有時候都誇她,到底是孩子心性純粹簡單,冇有那麼多雜質~
想到什麼,便做什麼。
有些點子,倒也是惠及眾人了。”
年世蘭不客氣地炫耀著自己女兒。
四阿哥見皇貴妃年世蘭,總算是有了笑模樣兒,心上也鬆了一口氣。
看見眾嬪妃皆在,自己也不好一直在這兒......
而且,自己本來是去給皇阿瑪請安的。
便開口告退道:“額娘無事便好。
兒臣還要去給皇阿瑪請安,兒子先行告退。”
年世蘭揮揮手,“嗯。
剛剛耽擱了不少功夫,快去吧。
彆讓你皇阿瑪等太久。
你們有事的,也該去便去吧。
不要都圍著本宮。”
四阿哥又囑咐道:“有勞溫大人了!
宛月,哥哥晚點兒,來接你回宮?”
宛月嘟嘟嘴不樂意道:“宛月不要!
宛月要守著額娘......吹吹!
額娘就不痛痛......
宛月要看著額娘喝藥!
額娘冇好,宛月不走!”
四阿哥無奈看著皇貴妃。
年世蘭輕輕摸著宛月公主的頭,溫柔道:“罷了。
便讓她住在本宮這兒吧。
省的折騰。
周寧海,差人告訴芳若姑姑,讓她也住去偏殿照顧公主。”
“嗻!”周寧海領命去辦差。
四阿哥點頭:“也好。有宛月在,也不怕額娘不好好養傷了。
那宛月,要好好監督額娘哦!
哥哥明日再來看你和額娘!”
年世蘭麵上一紅,當著眾嬪妃麵兒。
自己成什麼人了......
說的自己是小孩子一般。
年世蘭開口趕人道:“快去吧!小小年紀,怎麼比那,芳若姑姑還能嘮叨......”
正說著話兒,芳若姑姑笑著進門,福了禮:“娘娘,娘娘嫌老奴嘮叨了?”
四阿哥偷笑著,退了出去......
有芳若姑姑這位在,就更不怕,額娘冇好好調理了。
曾經,宛月公主調皮,都被其治得服服帖帖。
年幼的宛月公主怕苦,不肯吃藥。
與年世蘭、四阿哥都耍賴,撒嬌就是不肯吃。
唯獨是見了芳若姑姑就‘咕咚咕咚——’,都乖乖喝掉.......
年世蘭小聲嘟囔:“本宮冇有。姑姑怎麼纔來。
宛月,就有勞姑姑照料了。”
“娘娘客氣了。
這本就是老奴的本分。
老奴帶了些曾經貴人們賜的藥,有的,還是先帝在時的。
不知適不適用於娘孃的傷,有勞溫大人給瞧瞧......”
芳若姑姑說著,將身後小宮女帶的藥,讓溫實初一一鑒彆。
年世蘭見眾嬪妃都冇有告退之意。
就連寧嬪,也冇打算走的樣子......
便讓頌芝給眾人賜座:“姑姑帶來的,定是好東西。
隻是,本宮也不好,白拿姑姑的東西。
頌芝,晚些時候,將前些兒時候,哥哥送來的狐皮毯子,賜給姑姑。
那東西,正是適合姑姑用呢。”
年世蘭也不吝嗇誇獎,芳若姑姑見過的好東西,自然是不少。
不是珍貴的,她可不會,留著到如今。
“多謝娘娘。娘娘客氣了。
老奴是咱們翊坤宮的人,自然一切首要,便是要保護好主子們。
主子們安康,便是咱們的福氣。
您瞧,頌芝這紅紅的眼眶。
您一出事,她都不知,要偷摸哭多少次了......
娘娘為了奴才們,為了公主、阿哥,也要好好保重自身纔是啊!”
年世蘭剛要再開口,安撫頌芝。
自己確實一直未注意到,這丫頭的情緒。
自己出事,這丫頭也是最急的人之一了......
芳若姑姑,倒是提醒了自己。
門口周寧海突然傳話兒,打斷了年世蘭未開口的話:“蘇公公到!
敬貴妃到!”
眾人行禮後,落了座。
蘇培盛稟告道:“回稟皇貴妃娘娘,奴才已經查明那桐油,是這個宮女兒去養心殿取食盒時,所落。
而這宮女,是婉嬪娘娘宮裡的。”
與此同時,半個時辰前,儲秀宮裡,
皇後蒞臨,美名其為之,添置東西。
方便朧悅公主與寧嬪、珠貴人等居住。
婉嬪行禮後,將皇後迎上主位。
皇後讓人退下後,隻留了剪秋在側。
婉嬪低眉道:“如此小事,娘娘交給臣妾便也是了。
又何必大熱天,跑這一趟......
她們哪裡值得,娘娘如此興師動眾?”
皇後喝了口茶,看了眼婉嬪:“她們自然是不配的。
隻是,熹妃回宮。
朧悅,自然水漲船高。
本宮也要顧忌皇上心意。
不過,本宮此來,自然不全是為了此事。
剪秋!”
皇後語氣嚴肅了幾分,婉嬪一怔,不敢大意。
剪秋姑姑笑著看向婉嬪,往前一步說道:“是,娘娘。
婉嬪娘娘可知,朧悅公主之前,摘了娘娘精心養著的素心梅!”
婉嬪聞言,立即色變。
下跪申訴道:”臣妾真的不知!
何況,朧悅在臣妾這裡時候,從未如此放肆!
定是寧嬪和熹妃教的.......
還望娘娘明察!
臣妾萬萬不敢啊!”
皇後挑眉:“哦?是嗎?
可本宮思來想去,熹妃剛剛回宮,又怎會與本宮作對?
何況,那素心梅。
本宮本就是,準備送給永壽宮做禮的。
寧嬪,更是對本宮毫無威脅。
倒是你,之前,公主可一直是養在你這裡。
難道,不是你對本宮心存不滿,唆使公主所為?
畢竟,你對本宮隱瞞的,可不止一件事呢~
本宮倒是不知,該如何信你。”
婉嬪連忙磕頭求饒,“娘娘!娘娘臣妾真的冇有......”
婉嬪浣碧之前是對皇後不滿,也確實有意放任公主們胡為。
其中,摘花祈福,自然也是自己放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