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嬪看著二人堅持模樣兒,朝著竹息姑姑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先隨姑姑進去吧,問問太後孃娘是否願意見姐姐......
若是不願,姐姐也莫要強求了。
太後孃娘所言也是有理。
你如今身懷皇嗣,自是該珍重自身。
太後孃娘顧惜皇嗣,也是正常。
相信太後孃娘已經知曉姐姐心意,定然不會怪罪姐姐......”
“那要多謝你了。”莞妃甄嬛看著婉嬪浣碧說道。
婉嬪笑笑:“姐姐與我,何必如此見外。
姐姐稍等,我這就去......”
惠嬪心中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莞妃與婉嬪之間的互動。
此刻,倒是真覺得這浣碧有了幾分嬛兒的神韻。
她原以為二人已然撕破了臉,定然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但看如今,浣碧這有意親近嬛兒的模樣兒,倒是不知,她姐妹二人到底如何。
待婉嬪浣碧隨著竹息姑姑進殿後,沈眉莊開口:“這婉嬪似乎有意討好你的模樣兒?
我瞧著,她如今倒是越發有了你的神韻。
你二人如今,究竟如何?”
莞妃一笑,看著那人背影,越發有幾分自己的模樣兒。
不甚在意道:“她始終是我甄府的一份子。
這些年,到底護了朧月與玉嬈一場。
她也實在可憐。
如今,朧月始終在她身邊兒養著。
無論,她如何想。
我自然要護她幾分......”
惠嬪點點頭,表示理解:“罷了。
這始終是你姐妹二人之間的事。
我隻提醒你一件,你出宮後,她一直在皇後手下。
皇後是如何性子,你我自然都知曉。
這些年,她雖然寸步不離朧月,卻未必有多親近。
皇後每每敲打,都用朧月做威脅。
她對朧月,也未必有多少情意。
我雖有心護著朧月,卻也是鞭長莫及......
所幸,朧月頗得皇上喜愛。
婉嬪與皇後自然也不敢太過。
婉嬪不過是放任朧月哭鬨,不管罷了......
儲秀宮裡,又是那樣的情況。
還好,她宮裡有玉嬈,從朧月對她的親近,你便能看出。
這些年裡,她二人自然是相依為命。”
莞妃眸子裡閃過一絲心疼,“玉嬈之事,我定然為她籌謀。
不光是為了她,也為了她照顧朧月一場。
我這個做長姐的,做母親的。
如今,既然回了宮。
就定然會護著她二人,不讓人再肆意踐踏她二人......
還要多謝姐姐告知我這些......
至於浣碧,她與流朱本是一樣。
我多偏愛她一些,也是因為甄府對她的虧欠。
如今,我也拿不準......
若她能如從前一般,我自然也會從皇後手裡,護著她。
且再看看吧......”
日影漸漸西斜,青磚的寒意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順著裙裾攀附上莞妃的膝蓋。
腹中胎兒突然輕輕一動,甄嬛下意識地護住腹部。
惠嬪沈眉莊雙手扶著莞妃,緊張看向她:“若不行,便回去吧。
左右,你已經回來了。
叩見太後,日後再來也可以。
皇上護著你,想必,太後一時也不會拿你如何。
待你誕下皇嗣,在這宮中站穩腳跟。
太後就算看在孩子們的份上,自然也不會,太過為難於你......
你再跪下去,倘若出了事,纔是真正的滿盤皆輸......
稱了那些小人的心意。”
莞妃甄嬛搖搖頭,“今日,已然跪了這許久,不可前功儘棄。
姐姐放心,我冇事。
何況,浣碧已然進去,她若如姐姐所言,想討好我。
就必然會勸說太後,見我。
我如今回宮,流言四起。
若再不親自過了太後這一關,日後,隻會更加艱難。
皇上能護我一時,也不會護我一世。
他與太後,畢竟是親母子。
誕下孩兒後,太後是可能不會過多為難我。
但也成了,我逼著太後認下我......
恐怕,會更不利。”
......
壽康宮的銅龜香爐吞吐著龍腦香,婉嬪浣碧與竹息姑姑進入殿中後,婉嬪向太後行了禮:“臣妾給太後請安。
近日,臣妾為太後抄了經書,希望能為太後祈福。
太後斜靠在床榻之上,“你起來吧。你有心了。
隻是,如今,讓哀家不喜的,另有其人。
你的經書,怕是也無法為哀家解憂。”
婉嬪自然心領神會,起身靠近太後床榻,悉心為其奉茶:“太後所憂之人,臣妾定然想方設法為您解憂......”
太後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嗯。你是個好的。
哀家自然知曉,如今,莞妃有孕在外跪著,口口聲聲要給哀家請安。
可哀家心中十分厭惡甄氏女。
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婉嬪低眸,咬了唇畔,不消片刻,又開口:”太後自然不會讓有孕的莞妃,就這麼跪著......
這樣,不僅有損太後威嚴,也讓皇上顏麵又失。
太後心疼皇上,自然不會讓皇上丟了顏麵。
傷了母子情分......
太後不喜的是,這宮中的甄氏女太多了。
一位已然是妃位,又有了皇嗣。
另一位,自然該......出宮纔是......”
太後點頭,看向她:“你很聰明。
孺子可教也。
哀家就等你的好訊息。
你讓她進來吧。
你為哀家排憂解難,哀家自然也會給你顏麵。
如今,莞妃榮耀回宮。
你可記得那淳嬪,與甄氏交好,與六宮交好,自然路也長遠。
你就用說服哀家肯見她,作為投名狀吧。
你有朧月傍身,她總會多顧惜幾分......”
婉嬪勾唇一笑,低眸稱是。
轉頭又去向莞妃甄嬛賣好兒......
待婉嬪出殿門,太後看著她的背影:”竹息,你說這婉嬪能成事嗎?
哀家瞧著,她與那莞妃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若莞妃,執意穢亂後宮,讓那甄玉嬈也入宮......
哀家就算是與皇帝再起衝突,也定不能容她!
唉,可惜,這代替品永遠是代替品......
一旦,正主回來,也就無用了。
若不是,哀家病著,身邊兒也無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