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常在用手帕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驚訝聲,被其他嬪妃們聽見......
又低聲湊近貞嬪道:”那姐姐看來,這莞妃,竟是比皇貴妃還不好惹的對象麼......
按著姐姐所言,這莞妃可不就是前朝、後宮所傳,那狐媚惑主的禍國妖妃麼?”
貞嬪看著康常在害怕的模樣兒,不由失笑:“這謠言有時候,自然也不是全然是假~
端看,這莞妃能從佛寺裡懷著身孕回宮,就知道其不是好惹的主兒~
何況,她還有那麼一位,讓皇上魂牽夢縈的妹妹~
自然不是我等可比的。
好了,妹妹慢慢想吧,本宮要去給皇上送糕點了......”
說罷,率先加快了腳步走去......
留下康常在在後,思索著......
貞嬪的貼身宮女小聲與主子說道:“小主也忒好心了。
竟還提醒著康常在。
康常在一向愚笨又張揚,小主何必管她?
讓她得罪了那莞妃,不是更好?”
貞嬪看著前方,“你懂什麼?
這屆秀女留下來,有些出息的也不過就本宮與她。
本宮若是如皇貴妃娘娘那般,權勢滔天,又有兒女傍身。
自然不必多管閒事。
你瞧那莞妃,雖是剛剛回宮,卻是八麵玲瓏的模樣兒。
就連,皇貴妃都未再為難。
其他嬪妃如惠嬪、容嬪又都是她的舊識。
本宮若一人在這宮裡單打獨鬥,遲早也被踢出局。
凡事,留一線。
說不定,什麼要緊之處,就用得上了......”
“是。
小主高瞻遠矚。
莞妃雖得寵,但小主也不差。
新一屆秀女,也就您最是得寵了。”
宮女拍著馬屁,貞嬪目不斜視往前行去......
午後的豔陽天,皇後午睡起來,剪秋服侍著起身稟告著:“娘娘醒了。
午後內務府奴才們送來了新進貢的素心梅,聽說十分珍貴呢。
給娘娘看個新鮮。”
“哦?素心梅麼......
如今,到底是莞妃回來了。
皇上什麼都不忌諱了。
連姐姐,他都甚少再提,怕莞妃又起情緒呢。
莞妃也是爭氣,皇嗣是一個接一個得來......
有了朧月公主還不夠,若是個男胎......
唉......”
剪秋看著皇後憂慮的模樣兒,“娘娘若是不喜。
奴婢這就讓人,把那花兒送走!”
“罷了。
此花到底珍貴。
難為他們費心了。
讓人放在角落,好生養著吧。
待開了花。
過幾日,本宮將它送予莞妃,做個順水人情。
也好讓皇上看到,本宮與他自然是一條心。”
剪秋為皇後梳著頭髮,輕聲道:“為了皇上,娘娘真是什麼都肯讓......”
皇後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讓又如何啊?
你瞧瞧,本宮是不是老了許多?
那皇貴妃與莞妃卻是容貌光彩依舊......
當真是歲月都偏愛於她們啊......”
剪秋安慰道:“娘娘何必與她們相比。
娘娘是中宮皇後,與皇上是正經夫妻。
豈是她們可以企及的?
皇貴妃一向心寬,日日好吃好喝供著,翊坤宮又一向奢華慣了。
自然是保養得好......”
剪秋不敢提及年世蘭與甄嬛年齡,到底與皇後有彆。
隻好怪在翊坤宮保養得好,來寬慰皇後。
皇後撫著額頭:“是啊。翊坤宮一向奢華。
可皇上,就是喜歡。
本宮又有什麼辦法......
再加上前朝年羹堯得力,皇貴妃自然得意。
而莞妃,雖家中已然不得勢,但如今,甄氏女子卻偏得皇上偏愛。
連太後都勸不得......
甄玉嬈年少,暫且不說。
那莞妃,明明從佛寺中回來,卻依然芳華如舊。
唉......”
剪秋扶著皇後起身:“娘娘放寬心些。
那莞妃若是冇有那副容貌,自然也得不到皇上格外垂憐,讓她又抓到了機會,竟有了皇嗣!
佛寺裡都關不住她,可見其手段。
如今,她風頭正盛,娘娘萬事還是要從長計議啊......”
皇後點頭:你說的不錯。
隨本宮去承乾宮看看吧。
恭貴人也病得夠久了......”
“是。”剪秋迴應著皇後,扶著皇後。
主仆二人往承乾宮去......
壽康宮外,太後拒見甄嬛。
而甄嬛為全禮數,扶著隆起的小腹,跪在青石板階。
竹息姑姑忙說道:“莞妃娘娘這是作甚?
太後孃娘有病在身,不想見您。
您還是回去吧......”
惠嬪沈眉莊陪著莞妃甄嬛來的壽康宮,原是想幫著說上幾句。
可太後竟然連見都不肯見嬛兒......
莞妃對竹息姑姑說著:“勞煩姑姑通報太後。
臣妾甄嬛修行回宮,前來叩見太後孃娘......”
惠嬪沈眉莊見甄嬛堅持,自己也跪在地上,“還勞煩姑姑再去通報一聲,臣妾隨莞妃而來,求見太後。”
竹息姑姑感歎:“惠嬪娘娘這是......唉!
太後孃娘一向看重您,喜歡您。
您又何必與莞妃一起,惹太後孃娘生氣呢?”
莞妃看著惠嬪,二人如當年一般,姊妹情深。
“臣妾回宮,自當親自拜見太後孃娘。
不然,於禮不和。“莞妃一字一句解釋著。
竹息姑姑有些無奈,恰逢這時,婉嬪浣碧來侍奉太後。
婉嬪行了禮,“姐姐這是怎麼了?
懷著身孕,怎可如此?”
莞妃清淺一笑:“你來了。”
竹息姑姑解釋道:“婉嬪娘娘快勸勸二位娘娘,莞妃娘娘想拜見太後孃娘。
奈何太後孃娘說自己病著,不宜見莞妃娘娘,怕過了病氣給有孕的莞妃娘娘。
莞妃娘娘說,為全禮數,非要求見太後孃娘......
二位娘娘,就這麼跪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