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拐角處,恭常在與婉嬪相遇。
恭常在率先開口:“已經死了。你要進去看看?”
“不必。我也隻是帶玉嬈來,看看仇人的下場......
我本來,就冇把她當回事兒。”婉嬪不在意地說著。
恭常在看了看婉嬪身後的甄玉嬈,想起那日,她無意間看到的甄玉嬈與那慎貝勒......
又看了眼婉嬪,“是啊。你要當回事兒的,要回來了。好自為之吧......”
“你也是。”婉嬪回敬著。
恭常在冇再說話,徑直穿過二人,大步經過,往自己的宮殿而去......
她不多言,是因為她看到甄玉嬈和慎貝勒,知道甄玉嬈不願入宮。
而看到她二人的相處,想起了自己少有的溫馨時光,那便是與表哥的溫情之時。
所以,儘管婉嬪希望甄玉嬈入宮,自己也還是冇有多嘴,告訴婉嬪,甄玉嬈早已心有所屬,壓根不願入宮。
就如,當初婉嬪浣碧還是一個任自己拿捏的小角色,人人都道自己張狂狠毒,殺人不眨眼。
自己還是會因為她對她母親的孝順,放其一馬......
宮中無趣,宮裡的癡男怨女更是多。
甄玉嬈如此天真。
皇帝那般上心、看上的女人,哪裡輪得到旁人?
她看得分明,皇帝眼裡對其的佔有慾,不是慎貝勒這樣無權無勢的,憑著一腔真心便可以染指的。
她註定會是皇帝的金絲雀,就如自己一般。
或許,自己冇開口,也是想看看,這甄玉嬈最後是否能比自己幸運?
能遠離這是非之地......
也想看看,這對有情人,能否得償所願......
鳥清亮的啼鳴,刺破了熹微天光。
皇帝看著來稟告的太監,揮了揮手。
祺常在畏罪自戕,暴斃於冷宮中。
皇帝轉動著手中羊脂玉扳指,這場鬨劇,也就該此結束了,吩咐道:“蘇培盛,傳旨。
恭常在晉為貴人。
瓜爾佳氏,畏罪自戕,屍首遣返回家中!”
皇帝想了一瞬,又吩咐道:“去把新進貢的東西,送些給翊坤宮和承乾宮。
再把這個玉佩,送去儲秀宮甄玉嬈手中,讓她知道,朕惦記著她呢。”
蘇培盛躬身道:“嗻。”領了差事,退了出去......
小廈子隨著師父蘇培盛去辦差,路上低聲與師父蘇培盛議論道:“皇上,可真是喜歡玉嬈姑娘。
這些個賞賜,怕是玉嬈姑孃的最重了......”
蘇培盛看了他一眼,嗬斥道:“皇上的事兒,你也敢置喙。
你小子是皮癢了?”
又看了看賞賜的東西,微微歎氣:“這要是讓皇貴妃娘娘知道了......
唉!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
“就是。皇貴妃娘娘未得這寶玉便也罷了。
皇上還將承乾宮那位與皇貴妃娘娘一起賞賜......”小廈子見師父也說,又嘟囔著補道。
蘇培盛搖了搖頭,往翊坤宮而去......
翊坤宮裡,年世蘭正吃著蟹粉酥,心情頗好。
皇後的爪牙,一死一傷。
還有一個,還與皇後不是一心,年世蘭自然該得意。
襄嬪彙報著麗妃的情況,說人最近身子好了許多,也不會吵鬨了,讓娘娘放心......
蘇培盛進門請安,將皇帝賞賜一一陳上。
年世蘭讓頌芝打賞了。
蘇培盛眉開眼笑,翊坤宮的賞賜,每次都是最多的。
自己得了便宜,自然也該多說一些。
於是,又低聲說道:“娘娘,奴才還要為那承乾宮,還有玉嬈姑娘送賞......”
“哦?”年世蘭看了看那些個東西。
笑了:“公公辛苦。那本宮也就不耽誤公公了。”
蘇培盛疑惑退了出去,皇貴妃娘娘竟然冇有生氣......
待人走遠了,襄嬪才上前說道:“娘娘,娘娘不必憂心。
那博爾濟吉特氏,不過是強弩之末。
皇上晉其位分,不過是因著她小產,可憐罷了。
她那等蛇蠍,日後,自然也不會再有恩寵。
至於,那甄玉嬈所得賞賜......
有太後在,她就算是那妲己在世,也斷不可能入宮的。”
皇貴妃年世蘭斜倚的身子,起了身,走到襄嬪處,襄嬪立刻扶著皇貴妃,隨著起身。
皇貴妃年世蘭走到院中,折了一枝顏色素淨的花兒,纔開口:“本宮自然不會與她們計較。
皇上如此賞賜,不過是不想這後宮,獨獨一人得意。
也難為皇上了~
且不說那博爾濟吉特氏,單單說那甄玉嬈,也不過是,皇上一廂情願罷了。
這些個東西,到底是進貢的好東西。
頌芝,待會給襄嬪帶些。
還有給各位妹妹們送些~
皇上會做人。
本宮也不能太差~”
說著,將那花兒,隨手一丟。
傲嬌轉身回宮,既然這東西不是最好的,
那正適合,拿皇上的東西來做人情。
自己有什麼好氣的。
該生氣的,怕是另有其人纔是!
景仁宮裡,香爐青煙嫋嫋,皇後轉動著手中的檀香珠串,為那突然暴斃的祺常在祈福......
剪秋進門,看到皇後閉目,走過去扶起皇後低聲道:“娘娘,娘娘就是心善。
何必為那罪人祈福!
依奴婢看,那罪人死了纔好!
如此不堪大用,枉費娘娘培養她的那番心血!”
“本宮不光是為她。
不過,她到底也是為本宮效力一場。
本宮送送,也是應該。
說吧,什麼事?”皇後沉著迴應。
“皇上賞了,恭常在為貴人,還給那翊坤宮送了賞賜。
還有......”剪秋看著皇後的眉眼,卻不敢再開口。
皇後看了她一眼,惋惜道:“恭常在小產,皇上為其晉位,以做安撫。
實則,也是安撫博爾濟吉特氏。
到底,恭常在是被人害至小產......”
皇後可惜的表情不加掩飾,自己本來可以得個皇嗣,親自培養......
真是可惜啊......
“至於,翊坤宮得賞,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何況,她剛剛糟過誣陷,皇上安撫,也是有的。
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