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哪裡見過皇帝如此慈愛模樣。
“皇阿瑪,怎麼自己偷偷與舅舅辦宴席?
不喊宛月與額娘還有哥哥?”
宛月一身粉色衣裙,小臉粉雕玉琢十分可愛質問著皇帝。
年羹堯生怕宛月再說,讓皇帝動怒。
趕忙說道:“宛月。你皇阿瑪是在與諸位大臣們,給舅舅辦送彆宴。
後宮不可以摻和......”
宛月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香囊,滑下皇帝懷裡,塞到年羹堯手中:“舅舅說的,宛月不懂。
天下不都是皇阿瑪的嗎?
皇阿瑪說可以就可以。
宛月這不是進來了嗎?
這是我親手與哥哥做的,裡麵裝了驅邪的艾草,舅舅帶著它,一定能平安歸來!”
年羹堯一時語塞,倒是不知該怎麼解釋。
不過見宛月帶來的小禮物,不由眼眶微微泛紅:“好。舅舅一定收好。
等回來,給月兒和你四哥帶禮物!”
“那拉鉤,舅舅可要早些回來哦。”宛月一臉童真,讓年羹堯心中更加柔軟.......
皇帝看著自己女兒天真爛漫的模樣,十分高興。
尤其是,自己女兒說。
‘天下不都是皇阿瑪的嗎?
皇阿瑪說可以就可以。’
讓自己龍顏大悅!
許多臣子、嬪妃都不及自己這個小女兒懂事!
否則,自己也不必如此操心!
四阿哥解釋道:“兒子與妹妹本是去給額娘請安。
聽額娘說,舅舅要出征了。
皇阿瑪為舅舅辦了夜宴。
宛月吵著要來送舅舅,兒子便帶她來了。
想著,哪怕不進來,打擾皇阿瑪與諸位臣公。
就是,等宴席散了,帶妹妹送送舅舅也是好的......”
宛月不滿道:“哥哥還說,宛月不能進來呢!
宛月就知道皇阿瑪,纔不會讓宛月在外麵!”
說著,又小跑回皇帝跟前,拉著皇帝的胳膊撒嬌。
皇帝寵溺地將小人兒又抱起,蹭了蹭:“哈哈!
宛月說的對。”
又看向四阿哥吩咐道:“既來了,便和你舅舅坐會吧。
今日,是送彆你舅舅,無軍機大事!
不必拘束!”
宴席因公主的到來,如多了一抹暖陽。
不像之前,那般沉寂,令人惶惶不安......
許多好事之徒,也更明白了,皇帝心中,護國公主的分量!
翊坤宮裡,頌芝將床榻收拾好安撫著:“娘娘,您該休息了。
奴才已經傳過話兒,說公主與阿哥進去了。
您就彆擔心了。
大將軍沙場都能凱旋而歸,何況,是區區一場宴席......”
年世蘭雖然知道,但一想到哥哥與皇帝在自己不在的地方相處,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皇帝多疑,若是讓他察覺哥哥的心思稍有一絲,不似從前一般。
怕是,滅頂之災便在眼前了。
自己必須時刻洞悉皇帝心意,纔好提前應對。
自己女兒何等聰慧,小小年紀。
自己一說,她便看出自己擔憂,要去宴會上幫自己‘看著’二人。
自己冇有阻攔,自然是因為有宛月在,皇帝多少會收斂一些,顧不上多疑試探。
隻要哥哥稍稍遮掩,便也能順利出京......
“知道了。哥哥一出京,本宮總是有些不捨。
你明日給府裡送些東西,也好讓嫂嫂安心。”
“是。”頌芝說著,將年世蘭扶去床榻休息......
自己又滅了幾盞燈,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儲秀宮裡,燭火搖曳,鎏金燭台上的火苗被穿堂風撩撥得左右竄動。
將紅木妝奩前祺常在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扭曲得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鬼。
她攥著鑲滿珍珠的步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猛地將其狠狠插進雲鬢,珍珠流蘇隨著劇烈的動作瘋狂晃動,銅鏡映出她因仇恨而扭曲的麵容。
貼身宮女為其梳著頭,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的算計,壓低聲音道:“小主莫要發愁。
您瞧您如此天香國色,如今,皇上不過受了歹人挑唆。
暫時,與您離了心。
您遲早還會得寵的。”
瓜爾佳氏如聽到什麼刺激到她的話一般,立即跳腳道:“得寵?本小主還怎麼得寵!
如今,皇上認定了本小主,甚至本小主家中,都害了那甄嬛賤人的家中!
父親官位被一貶再貶!
本小主還靠什麼得寵!
那甄遠道,已經死了!
甄嬛那個賤人,還未回宮,
皇上就不依不饒給那賤人做主!”
說著,憤怒地將髮釵摔在地上!
宮女連忙將其撿起來,輕聲安撫著:“小主,您如此美貌。
皇上再生氣,也不會棄了您的。
何況,之前皇上也不是冇生過您的氣,咱們不是還有皇後孃娘嘛......
等過一段時日,皇上氣消了,皇後孃娘一提,皇上自然又想起您的好處~
小主何必憂心,到時候,小主與皇上撒撒嬌,大人的官位,自然又回來了。”
瓜爾佳氏這才收了幾分理智:“你說的對。
皇上隻是暫時生氣,因為麗妃的事,不得不罰本小主。
等過一段,皇後孃娘自然也會保著本小主。
到時候,本小主一定要讓甄嬛這個賤人,家破人亡!”
宮女一看,祺常在如此,又貼近低聲說道:“小主,皇上為那甄家做主,還不是因為公主。
還有那甄嬛的小妹......
您冇瞧見,她那狐媚樣兒!
比她那姐姐,還要會勾引人呢!
皇上都看呆了!
有她在,怕是.......
若是,她也讓皇上收為嬪妃,那甄嬛再回了宮。
這後宮,豈不是她們姐妹二人的天下了?
到時候,皇上怕是再想不起您了!小主,您還要早做打算啊......”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胭脂盒在妝奩上炸裂,丹蔻染紅的指尖沾著碎瓷與胭脂,如同沾染了鮮血。
瓜爾佳氏怒目圓睜,猛地起身:“你說的對!
就是那賤人的出現,才惹得皇上治了本小主的罪!
那張臉,那張嘴,倒是比那昔日莞嬪,還要伶俐!”
說著,看向自己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