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該過來的。”良久,恭常在纔開口說出一句。
她方纔,其實在死雁掉落之時,有意裝作受了驚嚇,掉下湖去,淹死自己與‘腹中之子’!
如此,自己也不必再受人擺佈,仰人鼻息。
自己也擺脫了‘欺君之罪’,可以去陪表哥和母親......
甚至,皇帝必會念著自己如此慘死,關鍵是,皇嗣如此慘死而為自己做主。
給自己個追封......
如此,也算是榮耀落幕。
自己的母親,也就順理成章可以一直享受族人供奉!
但又在一瞬間否定了這個想法,皇貴妃已經知道自己冇了身孕。
就算她不說。
皇帝派人檢查自己的屍身,也會知曉,自己壓根兒冇有身孕。
如此,還是太冒險了......
而宛月公主有係統獎勵加持,早已洞悉恭常在的想法。
搖頭:“恭常在說錯了。
本公主該過來的。
這隻大雁,是本公主故意射在你跟前兒的。
本公主過來,自然也不是來安撫你。
隻不過是想警告你,勸你識相些。
不論,你想做什麼!
若是,再把主意打在本公主額娘頭上。
就算本公主的額娘心有顧忌不動你,本公主可不會饒了你~
就像那被誅了九族的前欽天監監正大人。
他就是不肯聽本公主的‘勸告’呢~
得罪本公主,這隻死雁,就會是你的下場!
甚至,死後還要被折斷了翅膀哦~”
恭常在瞠目結舌,呆若木雞,卻感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眼前兒,還是這張天真無邪的小臉,甚至對著自己笑著......
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或者說,自己從來冇想過,宛月公主會是這般腹黑可怕的小孩兒......
風掠過湖麵,一朵落花激起層層漣漪......
最終,落入湖底......
一大一小的影子,二人就這麼站在湖畔,形成對峙。
良久後,恭常在才笑出聲:“眼下,四周無人,尊貴的公主不怕本宮帶著你,跳下這湖泊赴死?
那你的額娘肯定會很傷心.......”
宛月依舊是那副笑意盈盈的小臉:“本公主冇那麼多耐心。
就算你這麼做,慘死的也隻會是你,還有你心中顧慮的東西!
就像你那表哥一樣,都!被!你!害!死!了~
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恭常在卻冇了底......
她直覺宛月公主,比自己更難纏。
“不愧是公主。
本宮如今,倒是有些釋然了。
本宮一直不明白,憑何你能如此幸運,如今看,你的確配得這一身華貴......”
自己作為貴女,尚且有在母親身邊無憂無慮之時。
而這位尊貴的公主,自己如今都懷疑,她到底有冇有過童真......
遠處,皇帝帶了人往這兒走來。
宛月公主仍舊那副模樣兒,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肚子:“看來,你冇機會了。
本公主隻要有母妃在,就過得很好,你不必瞎操心!
看在你瞎操心的份上,本公主提醒你一句,放棄你那愚蠢的念頭。
你知道文臣清流,為什麼都愛裝作不愛財嗎?
好好想想本公主的話,還有,你說錯了!
本公主之所以華貴,是因為本公主是額孃的女兒!
自己得配一切尊貴!”
話畢,便一臉童真朝著已經不遠處的皇帝跑去......
留下,恭常在還愣在原地。
宛月心中暗笑,這狠毒的貴女,在自己眼跟前兒倒像是個新兵蛋子!
自己演的可真好啊!
這就是自己要的效果!
係統的獎勵,果然是一流。
衝入皇帝懷裡的宛月,解釋著,嚇到了恭常在,又‘哄了哄’恭常在......
看人無事,才走。
皇帝看了眼不遠處的恭常在,似是還在愣神。
看著,是像被嚇著了。
又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宛月很乖。隻是,以後,這樣的事兒,不必親自過來了。
你恭娘娘身子不適,不宜見人。
你不要老往跟前兒湊。”
又吩咐道:“蘇培盛,派人把恭常在送回宮。再讓太醫好生看著......”
“嗻!”蘇公公忙去辦差。
皇帝自己不想過去,自然也忌憚,凶星一事!
不讓自己女兒過去,自然也是不想女兒的福氣,被凶星衝撞了!
恭常在看著走過來的禦前公公,說皇帝讓自己回宮。
又看看不遠處的皇帝,也冇有過來的意思,甚至已經帶了一蹦一跳的公主往園子裡去......
不由心中冷笑,果然是無情又多疑的皇帝。
看了看宛月公主那小小的身影,原來,她的爹,與自己爹,也都不過如此......
樹蔭下,襄嬪將一切儘收眼底......
“自古薄情男兒郎,可憐癡情是紅顏......”襄嬪感慨一句,隻當是恭常在看透皇帝薄情,而傷了心,才失魂落魄地回宮。
“走吧,這花兒,咱們也賞的差不多了。
去看看溫宜吧......”
“娘娘何必可憐她,她當日得寵是多麼囂張!
皇貴妃都不放在眼裡!
如今,身負凶星,皇上自然也避之不及,更何況,皇上早知她惡毒......”
襄嬪點頭:“是。她是不值得同情。
興許是,想到她的孩子,到底也是皇上的孩子......
可皇上......
罷了,是本宮想多了。”
貼身宮女勸慰道:“娘娘不必多慮。娘娘有皇貴妃做靠山。
咱們小公主自是不會如她腹中一般,不受皇上待見......”
襄嬪憂慮道:“或許吧。皇貴妃讓本宮盯著她,雖說她入宮以來,高傲囂張。
但到底是博爾濟吉特氏貴女,尚且如此。
本宮是擔憂,本宮的溫宜,就算平安長大,日後擇了個如皇上一般無情的駙馬.......”
奴婢輕聲勸道:“娘娘。您想太多了......
且不說,咱們公主纔多大。
這日後擇婿,自然是嫁了,也是尊貴的公主。
駙馬哪裡敢苛待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