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見葉答應如此理直氣壯頂撞高位,而皇帝,卻紋絲不動。
繼續縱著,不由歎息......
皇帝如今也是有些年歲了,怎麼越老越胡鬨!
任由這麼一個卑賤之人,違反宮規!
竟然還縱容其繼續猖狂......
看皇帝嘴角帶笑看著葉瀾依,便知其寵愛程度!
宮中從無如此無理之人!
自己也隻好不吱聲。
祺嬪氣急,憤怒地瞪著葉答應,像是能把人戳出幾個窟窿一般,聲音都拔高了一節:“葉答應!
你一個區區答應!我乃嬪位!
你如此頂撞高位!
又憑什麼說本小主‘見風使舵’?”
葉答應好笑地開口:“啊?祺嬪娘娘原來不知道啊?
那嬪妾說了,娘娘可不要無地自容~
聽聞祺嬪家中是告倒了,之前的莞嬪娘娘孃家,才得如此風光!
又聽聞祺嬪昔日剛入宮,與那昔日的莞嬪親如姐妹呢!
還求過與之,同住一個屋簷下呢~
當時的莞嬪,可是集三千寵愛於一身呢!
而祺嬪娘孃的母家,更是一直傍著甄府呢,誰知道,後來會回~告~
怎麼?如今,莞嬪去了甘露寺,不見祺嬪悲傷啊?
哦,嬪妾忘了!祺嬪哪裡有心啊?
不過是虛情假意做姐妹,又真真實實謀上位吧!
真是人心難測啊,您說是不是啊?
此事,當時,嬪妾雖還未得皇上寵幸,也聽人傳的沸沸揚揚,繪聲繪色呢~
祺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如今的婉嬪娘娘,應該比嬪妾更清楚吧?”
婉嬪浣碧見之突然提起自己,又是事關甄府與長姐一事。
趕忙低了頭......
祺嬪又羞又惱,半天隻說了個:“你——!”
皇帝不輕不重咳了一聲:“不許提這些。”
葉答應白了一眼,站回皇帝身旁,不再言語。
皇後心中警鈴一響,看來,真如皇貴妃所言。
皇上是準備接回甄嬛了!
否則,這個昔日宮中的禁忌,怎麼會被公然提出來,都冇做任何處置!
哪怕,葉答應再受寵,皇帝也不該如此容忍纔是!
甄嬛!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皇貴妃自己還未處置明白!
甄嬛卻又要......
皇貴妃年世蘭心中都快笑出聲了,這葉瀾依的戰鬥力也太強了!
自己都想給她鼓掌了!
若不是,自己被眼下危機所困,要佯裝無辜引起皇帝愧疚的笨蛋美人,不敢隨意開口。
真想,補上幾刀啊!
下麵的眾妃,也是瞠目結舌。
第一次,發覺惹了這葉答應,比之皇貴妃怕是都駭人......
而皇上,更是連禁忌之人,都默許她提了?
如此縱容......
爭吵間,隻見蘇培盛帶了溫實初進入殿中。
行了禮後,皇帝派之去給恭常在檢視......
卻未過須臾,便又折回大殿,皇帝皺眉:“怎麼?這麼快,就檢視好了?
恭常在的龍胎,可有事啊?”
溫實初下跪據實說著:“回皇上......小主不肯讓臣檢視......
臣奉命去為小主檢視,但小主一意孤行,說自己已有太醫......
不許臣檢視。
臣怕損傷小主,便退了出來......”
皇帝立刻麵露不悅,皇後立即為其解釋道:“或許,是恭常在嚇到了?
纔會害怕,不敢讓旁人再碰龍胎?”
皇帝起身:“既如此,咱們便同去看看。”
又轉頭對跪著的祺嬪道:“你就跪在這裡,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許起身!”
說罷,拉了皇貴妃往後殿而去。
皇後撇撇嘴,跟在其身後也去了後殿......
一行人浩浩蕩蕩......
殿中,嫋嫋果香蔓延,輕紗帷幔之下,恭常在瑟縮於軟榻一角,恰似一隻驚惶受驚過的小鹿。
恭常在看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
為首的皇帝與皇貴妃、皇後......
身後又跟著一群嬪妃,以及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溫太醫!
恭常在不由一身冷汗......
十指如鉗子般死死攥著繡滿並蒂蓮的錦被,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仿若那錦被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抬眸望向身著明黃龍袍的皇帝,宛如巍峨泰山般屹立。
皇帝周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氣息,令她瞬間呼吸一滯。
她心中知曉,自己定是逃不過此劫了!
該怎麼辦!
以溫實初的醫術,恐怕不消片刻,自己欺君之罪便是板上釘釘!
到時候,自己莫說為母親剛掙回入主家族祠堂,享家族香火供奉不會再有。
就連博爾濟吉特氏一族,也會又立刻與自己劃清界限!
自己可太清楚,那些人的現實了......
突然,她眸子一亮,看到了後麵的婉嬪浣碧!
或許,她還會是自己的生機......
果然,皇帝不耐煩道:“為何不肯診治啊?不是說受了驚嚇?
皇嗣乃事關國本,溫太醫醫術高超。
朕親自命他為你診脈,這是何等的殊榮,你竟不知珍惜?”
皇帝的聲音低沉且威嚴,如滾滾悶雷砸的恭常在透不過氣......
“回皇上。臣妾實在害怕......
這位太醫是皇後孃娘所派,已然為臣妾診治了......
溫太醫據聞,最近也是奔波勞累,
臣妾憂心忡忡,生怕影響了對腹中胎兒的診治……
實在不敢勞煩其為臣妾診治......
何況,臣妾實在害怕,就如那蓮花一般......
閃爍著幽冥一般的鬼火!
啊——!臣妾......實在害怕......不想再假手於人診治了!”
恭常在裝作害怕哭喊著:“皇後孃娘!您母儀天下!救救臣妾與孩兒......
那花要收了臣妾的孩子......”
說罷,將自己埋在那被子中,隻露出一雙不安惶恐的眼睛四處探尋,像是想抓住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