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內,燭火熊熊燃燒,將整個宮殿照得亮如白晝。
如同皇後此刻的心情......
哼!山不就我,本宮自去就山便是!
鎏金獸爐中,青菸絲絲縷縷升騰而起,果香的氣息與妃嬪們身上淡雅的胭脂味相互交融......
在殿內悠悠縈繞,營造出一種看似祥和卻暗藏玄機的氛圍。
皇後身著一襲華麗無比的織金翟紋吉服,衣料上的金絲銀線在燭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每一道紋理都彰顯著她母儀天下的尊貴身份。
她端坐在巍峨的鳳椅之上,儀態萬千,目光平和地看著妃嬪們魚貫而入,恭敬有禮請安。
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讓人難以捉摸......
就在此時,皇貴妃年世蘭踏入殿中,她身上佩戴的環佩隨著腳步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宛如一首悠揚的樂章。
皇後見狀,起身抬手做出一個優雅的邀請手勢,輕聲說道:“妹妹可來了,妹妹稱病休養。
本宮本不該打擾,但.......事關小公主之事。
近日,宮裡流言四起,想必,妹妹也略有耳聞。
為了後宮安寧,
本宮不得不得,請了妹妹來......”
皇後話音剛落,皇貴妃看著眾嬪妃齊聚,便打斷她的客套、場麵之語,問道:“皇後如此興師動眾,本宮倒是好奇了!
是什麼樣的‘大事’?
皇後也說了,本宮久在病中,自然不知外麵是何‘流言蜚語’?
本宮的宛月,不過是小小年紀~
又怎麼會,生得這許多事?
何況,公主金尊玉貴,乃是皇上心中至寶!
本宮也是好奇,何人敢如此大膽?
傳對護國公主不利之語?
莫不是,不要命了?還是九族太多,需要皇上幫著‘修剪一番’?”
眾嬪妃聽後,皆是花容失色,連忙低頭下跪說道:“皇貴妃娘娘息怒!嬪妾們不敢......”
皇貴妃年世蘭被頌芝扶著直接落座,見皇後還站著,慵懶開口:“本宮身子不適,就不給娘娘行禮請安了~
想必,娘娘也不會怪罪臣妾吧~”
皇後坐下,笑得一臉賢惠:“怎會?本就是本宮勉強妹妹了。”
皇貴妃瞥了眼眾妃,不耐煩道:“都起來吧~
皇後既然說是,有人言之鑿鑿~
把‘病中’的本宮都請了來!
眾姐妹們,便也看個熱鬨~
看看是什麼樣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皇後看著皇貴妃中氣十足,比自己氣勢還強硬的模樣兒,震懾著眾嬪妃!
麵容又如此嬌豔欲滴,哪裡有什麼病容!
比下頭的祺嬪還要嬌豔幾分!
幾不可見地翻了個白眼,嚴肅道:“既然如此,妹妹便與本宮一併聽聽吧!
祺嬪,你來說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隻見祺嬪便扭動著纖細的腰肢,邁著小碎步匆匆上前,她腳上的花盆底鞋在地麵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祺嬪手中絹帕握緊,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故作神秘地說道:“回皇後孃娘,臣妾開始也是聽宮人們之語!
宛月公主所得那方蓮花,甚是奇特!
眾人皆知,蓮花在不合時宜的季節盛開,本就是奇事!
且公主的那方蓮花,還花期如此之久!
早已,超出了尋常蓮花花期!
臣妾與恭常在曾好奇,遠遠在夜裡看過那蓮花一眼!
回去之後,恭常在的龍胎便隱隱有了‘滑胎之象’!
而且,臣妾也心慌了好幾日......”
她故意壓低聲音,眼波流轉,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那蓮花粉瓣金紋,模樣奇特也就罷了,聽聞在夜間還會散發幽幽光芒,這……分明……
臣妾想起,還是害怕!”
祺嬪突然停下話語,猛地捂住嘴巴,臉上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她這一番做作的模樣,瞬間引得殿內眾人屏氣斂息,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恭常在原本神色平靜,聽到祺嬪這番話,下意識地伸手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適時地,將手中茶盞,“嘩啦——”一聲,掉落!
“這分明就是妖異之花!”祺嬪見時機已到,突然扯著嗓子尖聲叫嚷起來,“必定是有人心懷不軌,藉著這蓮花行詛咒之事!
恭常在腹中的龍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此言一出,整個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妃嬪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如同潮水一般洶湧澎湃,一波接著一波......
小宮女連忙為恭常在換上茶盞,恭常在低眉顫抖道:“臣妾失儀!
祺嬪所言,句句為實!
臣妾......實在忍不住害怕......”
一時間,整個宮殿被緊張的氛圍所籠罩。
皇貴妃年世蘭原本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聽到祺嬪與恭常在如此汙衊,頓時怒不可遏。
她猛地一拍麵前的矮桌,“啪”的一聲,桌上的茶具都跟著震動起來。
她手上佩戴的鎏金護甲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彷彿是一把把寒光閃閃的利刃。“祺嬪,你信口胡謅也要有個限度!”
年世蘭鳳眉倒豎,杏目圓瞪,怒目而視,周身散發著一股淩厲的氣勢,猶如一頭被激怒的母獅,隨時準備撲向獵物,“公主身份何等尊貴,豈是你們能隨意汙衊的?
哪怕是一方小小蓮花!也是公主之物!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如此攀誣?
還有恭常在,你保住一命已是不易!
不要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