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繼續說道:“待日後誕下皇嗣,皇上若覺得恭官女子還是十分不妥,再行處置,也不遲啊......
臣妾以為,如今,一切以皇嗣為重......”
皇帝點頭:“你說的不錯。
這恭官女子雖說可惡至極。
但畢竟,皇嗣為重。
待來日誕下皇嗣後,再處置不遲!
隻是,給個貴人,難免她又興風作浪!
冇個自知之明!
攪動的後宮不得安寧!
便降為常在吧!
其他罪責,待誕下皇嗣後,再行處置。
你既自請看護,人便由你照料吧。
依舊將其禁於承乾宮,也免得擾了旁人的安寧!”
“是。皇上考慮的周全。
臣妾自請看護,也是因為一來,臣妾是六宮之主。
二來嘛,也是怕有妹妹錯了主意。
畢竟,這恭常在之前罪無可恕......
隻是,若將其禁於宮中,會不會讓其心情抑鬱,反而,對龍胎不好......
不如,派了人看著?”
皇後提議道,見皇帝不語,又繼續補道:“興許,是臣妾想起了朧月公主......
公主一日日長大,臣妾又日日得見其乖巧卻膽怯,不似蘭胥般端莊有禮,不似宛月般活潑明豔......
難保,是其生母之前心情鬱結所致......”
見皇帝皺眉,皇後立刻不再提起。
皇帝看了皇後一眼:“既如此,便許其出入景仁宮與禦花園。
其他,便由你看著辦吧!
隻是,莫要讓她,再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是。臣妾謹記。”皇後得到自己想要的。
連忙再次行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極其細微的淺笑。
從養心殿出來後,皇後直接回到了景仁宮。
她徑直走到鳳椅前,緩緩坐下,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然而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眼神深處隱隱透著絲絲寒意。
剪秋一直留意著皇後的一舉一動,見此情形,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微微屈膝,聲音低柔地問道:“娘娘,今日去見皇上,可是有了好訊息?”
皇後輕輕挑眉,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剪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哼一聲道:“讓你去看那恭常在,如何了?”
剪秋恭順回話:“回娘娘,那恭常在倒是比之前安分多了。
太醫說,龍胎雖因母體情緒波動不安穩,但好在,恭常在身子一向保養的不錯,因此還算健康。
隻要悉心照料,不會有差子。
奴婢已經派人好好盯著了,您就放心吧。
娘孃的話,奴婢也告訴恭常在了。”
皇後冷笑:“那就好。那恭常在,總算是知曉自己的處境了。
之前那般桀驁不馴,如今肯乖乖聽話,倒也不算愚笨至極。
也隻有本宮這個後宮之主,能保她母子無虞了。”
說著,皇後伸出手,緩緩撫摸著鳳椅的扶手,手指在精美的雕花處輕輕遊走,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意味,彷彿在向世人宣告她手中至高無上的權力。
“她既懂得向本宮低頭,本宮自然也不會虧待她。
在這後宮之中,隻要是能為本宮所用之人,本宮向來都是寬宏大量的。
之前,是合作,如今,她便是本宮手中的棋子。
本宮要她如何,她便得如何。”
皇後的聲音輕柔婉轉,如同春日微風,可其中卻裹挾著冬日的寒霜,讓人不寒而栗。
“可……娘娘,這恭答應之前那般自持甚高,還說出那樣大不敬的話,擺明瞭不想活了。
娘娘又何必寬宏她,再幫她?
她真的會乖乖聽話嗎……”
剪秋壯著膽子問道,話還冇說完,便緊張地低下頭,不敢直視皇後的眼睛,生怕因說出皇後忌諱的話,觸怒了主子。
皇後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如同暗夜中的惡狼,盯著獵物時的那種凶狠讓人膽寒。
輕笑道:“她如今懷有身孕,自然是心境不同了。
這孩子又是皇上一向看重的龍嗣,本宮自會‘悉心照料’。
何況,她身份特殊,前朝那些個拜高踩低的,自然又難免起了心思。
博爾濟吉特氏之前雖說,已經對其不管不顧。
巴不得冇了這個女兒。
如今,她身懷龍種,自然又會忘記之前所為,甚至,要格外上心呢。
若她來日誕下皇子,自然是比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都貴重幾分。
不過,她如今在本宮的手裡。
這個皇子,自然是上天為本宮準備好的。
她一個小小的常在,又罪孽深重。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何況,皇貴妃知曉了,又如何能放過她啊?
宛月公主可是皇貴妃的眼珠子,她三番五次對其下手,她年世蘭又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隻要她老老實實、本本分分,本宮或許還能留她一條活路,讓她去冷宮等死。
要是敢有半點不老實……”
皇後說到此處,猛地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彷彿那脆弱的茶杯便是恭常在的命運,完全被她掌控在手中,隻需輕輕一捏,便能粉身碎骨。
“本宮可是六宮之主,這後宮之事,還不是由本宮說了算。”
說罷,皇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中滿是自得與傲慢,彷彿已經將恭常在的未來,玩弄於股掌之間,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剪秋附和著:“娘娘說的是。
這恭常在之前再傲慢無禮。
如今,也不過是娘娘手中的棋子。
再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博爾濟吉特氏貴人了。
母子性命自然是掌握在娘娘手中。
她也總算是認清楚現實,懂得尋娘娘庇護。
知道隻有娘娘才能再保她母子無虞。
奴婢看她,雖有幾分倔強尚在,卻冇了之前的心氣。
說話也是十分平和了。
想必,是吃一塹長一智,懂得自己出身再高。
入了宮,也不過是個嬪妃。
宮中嬪妃眾多,如花花草草一般。
隻有娘娘纔是六宮之主了。”
皇後得意一笑:“嗯。
她能如此,也不枉本宮護她一番了。
你好好盯著承乾宮。
莫讓龍胎有失,那可是,本宮來日的指望。
有了恭常在這一胎,本宮還要那三阿哥作甚?
一個蠢笨的阿哥,哪裡有恭常在這胎高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