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嬪見其狠厲地瞪著自己,又還是一副瞧不起自己的姿態!
也忍不住撕破臉麵,破口大罵道:“呸!
還在這兒,逞什麼博爾濟吉特氏貴族顏麵呢?
你還不知道吧!聽說外頭隻等你死後,便將你母親牌麵,丟入佛寺呢!
說是,以贖罪孽呢!
你那舅家也因,你對自己表哥所為,不加阻攔呢!
都覺得,你是十惡不赦、丟了顏麵的敗家之女呢!
辜負祖先恩德!
甚至你父親連帶著,都覺得你那早死的母親,是有罪呢!
生出你這麼個孽女!
忙著,和你撇清關係,生怕皇上怪罪呢!
你可真是出息!一人失寵,連帶著自己母親牌位都不得安寧!還在這兒,逞凶?
裝什麼高貴嫡女?”
恭官女子徹底惱怒了!
若說,之前她隻是有些對命運不公平的不甘,對皇貴妃母女的嫉妒!
如今,就是觸碰到了她底線的憤恨!
恭官女子原本帶了些低垂的頭猛地抬起,雙眼瞬間瞪圓,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目光仿若要將祺嬪灼燒。
她的臉頰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猶如熟透的番茄,牙關緊咬,嘴唇因用力而泛白。
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彷彿要將那破舊的布料撕裂。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那顫抖並非因恐懼,而是憤怒到了極點,每一寸肌膚都在宣泄著她內心的屈辱與不甘。
說出的話卻是出奇地平靜:“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一步步邁向祺嬪,彷彿要將其所言,看穿一般。
祺嬪有些害怕,後退了幾步:“自然......不信,你去問旁的嬪妃......
但凡有些門路的,自然都曉得這事!
如今,前朝都當笑話看呢!”
突然,門外看著的宮女小聲敲門,提醒道:“小主!小主......該走了!”
祺嬪看了一眼門外,落荒而逃......
恭官女子彷彿還沉浸在祺嬪剛剛的話中......
一人失寵,母親的牌位都不得安寧......
憤怒道:“他們怎麼能!怎麼敢!......”
恭官女子仿若千言萬語卡在喉嚨中,說不出的辛酸。
自己本來已經認命,可是,自己不能讓那些人,那麼對待自己的母親!
可惡!
真是太可惡了!
恭官女子良久後纔回神,看著滿屋寂寥。
一宮之主,如此可笑?
榮華富貴,自己一向唾手可得。
可為什麼,自己想要的,永遠得不到?
最後,她隻是平靜地將婉嬪浣碧,送來的藥吞了......
養心殿中,皇帝剛剛下朝。
聽聞最近因後宮風波,前朝也閒言碎語不斷,自己也是不勝其擾。
容嬪安陵容剛為自己送了甜湯,點心。
倒是十分懂事貼心。
欣慰之餘,看著一側溫柔乖巧的安陵容。
不由提到:“容兒如此溫柔體貼。
若是,後宮都如你這般,安靜溫柔,也就少了這許多的紛爭!
朕也不必心煩。
隻是,可惜,容兒承寵多年,卻不見有喜。
倒是有些遺憾,不然,後宮妃位多空閒。
朕也該給你晉晉位分,纔是!”
容嬪安陵容溫柔一笑,繼續岩著磨:“是臣妾無福,懷育皇嗣。
皇上惦記著臣妾的好兒,已然是臣妾的福分了。
哪裡,還敢要求那麼多。
臣妾出身低微,有幸承寵,已然無憾了......
哪裡,還敢想成為皇上的妃子......”
皇帝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容兒不必過謙。
你的好,朕自然都記得。”又拍了拍她的手,如安撫一般。
少頃,又似想起什麼不好的記憶:“有時候,出身過高,才更多了狂妄之態!
反而,不及容兒如此謙卑柔和。”
安陵容正要說些什麼,卻被突然進來稟告的蘇培盛打斷:“皇上,皇後孃娘來了,說是要與您稟告一些事兒......”
安陵容體貼道:“皇後孃娘既然有事,那臣妾便先行告退吧。”
隨即,看了眼皇帝。
皇帝點頭,滿意道:“朕,晚點去看你。”
蘇培盛將皇後一行帶進來,容嬪安陵容給皇後請安後,故意放慢腳步,離開養心殿......
皇後給皇帝請了個安。
然後看著皇帝那略帶倦意卻依舊威嚴的麵龐。
皇帝微微眯著眼,手中正隨意翻閱著奏摺,眉頭輕皺,似在為朝中諸事煩心。
“怎麼這麼時候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皇後略帶笑意,說道:“皇上,臣妾確實有要事稟告。”
皇帝抬起頭,目光從奏摺上移開,落在皇後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詢問之意,隨後微微頷首,示意皇後繼續說下去。
皇後臉上神色未變,隻是眼中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得意,輕聲說道:“皇上,那恭官女子已有身孕了。”
皇帝聽聞此言,原本略顯疲憊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都為之一振,驚訝道:“果真嗎?”
他放下手中的奏摺,站起身來,在殿中來回踱步,神情滿是驚喜與思索。
皇後繼續補充道:“皇上,那恭官女子雖然犯錯。
但皇嗣,畢竟是皇家血脈。
臣妾求您,對其再網開一麵......
臣妾知道,她罪大惡極,皇上已是十分寬容。
隻是,事關皇嗣......”
片刻後,皇帝停下腳步,神色帶了幾分為難,開口道:“你說的不錯。
恭官女子雖犯過錯,但如今懷有龍嗣,朕不能不顧及皇家血脈。
皇後以為如何?”
皇後像是早就想好一般,說道:“臣妾以為,可以先免其罪過。
隻降為貴人便可。
當然,臣妾是怕其懷著身孕,苦著了龍胎......
太醫說,恭官女子龍胎不穩。
臣妾也是怕其受著責罰,想不開。
損傷了龍胎......
另外,臣妾自請看護其龍胎,也好日日勸導,以保無虞。”
皇帝聽後,皺眉問道:“隻降為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