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惠嬪沈眉莊,也不知是得了什麼怪癖!
自從那莞嬪甄嬛出宮後,一副打算青燈古佛、貞潔烈女、了卻此生的心如死灰的死人模樣兒!
整日裡不是藏在碎玉軒,就是去壽康宮伺候太後!
學了半天的協理六宮!也不懂來為自己分憂!
想起這些個事,皇後就覺得煩!
皇帝不想給錢,還要自己把事辦好!
自己花得多,便是不知節儉!
與之背道而馳!
花的少了,滿足不了太後心意!皇帝體麵!
太後、皇帝又會怪怨自己!
未過多久,蘇培盛便回來回話:“回太後孃娘、皇上,奴才已經查明。這名茉莉的小宮女所言屬實。
有許多宮女、太監為證。
而且,據說當時欣嬪娘娘路過,也聽到了......
隻是,欣嬪娘娘當時帶著公主不想惹事,纔沒有說......”
皇帝眸色一深:“那賤人,都說了什麼!”
蘇培盛不敢隱瞞:“說是,恭貴人當時說,皇上說宛月公主是福星,被屏風砸下也無事,
乃大清的福星,吉人自有天相。
恭貴人卻造謠說,公主非吉人,而是自有一股子......夭相......
還說.......”
皇帝怒氣已然淩盛,強壓道:“還說什麼!”
蘇培盛下跪道:“還說公主就算此次無事,日後,也必會短折而死......”
年世蘭則再忍不住怒意,想衝過去給這個賤人幾下。
卻被兩位貴妃拉住。
而皇帝一步一步走下去,對著恭貴人鮮妍的臉,問道:“朕一向覺得你如水一般溫柔。
為何如此狠毒?一而再再而三,害朕的女兒!
害不成,竟還詛咒!
如此毒婦!你怎配為人?
你說!這些個話!是不是出自你口!可有冤枉了你!”
恭貴人直視皇帝,與平日那恭順溫婉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雖然跪著,卻是昂首挺胸,儀態間滿是倔強,目光直直地逼視著皇帝,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夾雜著深深的不甘:“皇上,才知臣妾狠毒麼?”
一句話,問得皇帝愣神。
恭貴人徹底不裝了。
皇貴妃知曉,她本就是瘋狂之人。
皇後更是知曉。
而皇帝,雖然是之前聽過她入宮前,所為那些事。
卻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模樣兒,對著自己。
“皇上,臣妾今日豁出去了,非得把憋在心裡的話講出來不可。
臣妾就是嫉妒皇貴妃與宛月公主!
她憑什麼在這後宮裡風頭無兩,獨得皇上您的寵愛?”
說話間,恭貴人的雙眼瞪得滾圓,眼中似要噴出火來,臉頰因激動而漲得通紅,恰似熟透的番茄。
皇帝聽聞此言,臉色瞬間陰沉如墨,怒聲喝道:“放肆!身為後宮妃嬪,卻這般不知禮儀,滿心嫉妒。以下犯上!犯下大錯,還不知悔改!竟然振振有詞!”
然而,恭貴人非但冇有絲毫懼意,反而梗著脖子,態度強硬得如同頑石:“臣妾冇有錯!臣妾出身高貴,自幼便接受最好的。
論身份,自認為比那皇貴妃高貴得多。
她不過是運氣好,比臣妾入宮早罷了,哪一點能與臣妾相提並論?”
殿中眾人屏息,想這恭貴人是瘋了不成?
就連太後,都冇再開口。
皇帝被這一番話氣得火冒三丈“啪——”的一聲巨響,耳光落在了恭貴人無暇的水玉一般的臉上......
在寂靜的殿內久久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放肆!小小貴人,這後宮之中,豈容你如此胡言亂語!今日朕若不嚴懲你,往後,這後宮還不亂了套!”
可恭貴人依舊不為所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目光堅定地直視著皇帝,彷彿要用這目光將心中積壓已久的委屈與不甘,一股腦兒地宣泄出來。
繼續直視皇帝說著:“是!臣妾是放肆!
皇上是第一天知道嗎?
臣妾自幼出身高貴,與公主一般無二。
在科爾沁草原,臣妾就是格格。
臣妾與公主一般,受著前呼後擁!
憑什麼?入宮要給出身皆不如自己的人下跪?
又憑什麼?宛月公主一出生就得了您的偏愛,可以自由選擇婚嫁?
而臣妾!隻能被送入這宮中!
不論自己心意如何!都無人在意!臣妾就是不服!臣妾就是要害她!她!......”
恭貴人瘋狂地指著每個高高在上之人。
皇帝再懶得與之糾纏:“朕看你是瘋了!
蘇培盛去傳旨!恭貴人不敬皇貴妃、公主,詛咒皇嗣......便降為官女子,幽禁宮中!無詔不得出!
日後,你就在你自己的宮中,做你的格格吧!承乾宮就是你的冷宮!”
恭貴人身子一軟,倒坐在地上,還質問皇帝:“皇上,為何不殺了臣妾?
是因為博爾濟吉特氏嗎?臣妾上次不是已經與之斷了親緣?
就算您殺了臣妾,他們也不會怪您呢~
這樣,臣妾也能早日解脫,離開這可恨的地方......”
皇帝未理會之瘋狂,吩咐道:“芳若姑姑,以後便讓茉莉,做公主身邊的大宮女,賜黃金百兩!
如此忠仆,朕若處罰!豈不令奴才們心寒!
隻是茉莉不懂規矩,你要悉心教導。”
芳若連忙領命:“是。”
皇帝繼續平靜道:“十七弟,有勞你先送皇額娘回宮。
你們先跪安吧。
皇後、皇貴妃留下。”
“是。”眾人跪安,都知皇帝心中定是龍顏大怒的。
誰都不敢再觸黴頭。
就連太後,也歎了口氣,往外而去......
自己這個兒子,看似尊重自己,實則十分有主意。
若是心意一定,誰都勸不住!
因隆科多一事,自己險先翻不了身!
如今,自然不會再引火燒身。
況且,博爾濟吉特氏的事,自己若是再冒然插手,皇帝又不知,要疑心什麼......
警告地看了一眼皇後,便被果郡王扶著回了宮......
皇後卻還是有私心,想保住博爾濟吉特氏。
博爾濟吉特氏雖然狂妄,但能三番五次對皇貴妃年世蘭下手,不是誰都有這個膽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