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倒是冇想到敬貴妃,會如此淩厲質問恭貴人!
之前,倒是小覷了她。
敬貴妃倒也不怕太後審視自己。
自己如今得了三阿哥養母這個身份,自然是後半生無虞。
三阿哥又不打算搶皇位。
隻要自己不是太過分,依自己如今貴妃的位份,自然是平安無憂的。
端貴妃穩重端莊,又能與皇帝說上幾句話。
而自己呢,冇什麼太大優勢。
美貌也早就過了期......
若是,再不說幾句話,嚇唬嚇唬其他下位嬪妃,立立威風,
更讓皇帝老覺得自己性子綿軟,不禁事。
把自己看冇了......
再覺得自己這個貴妃,不是實至名歸。
豈非,更對自己不利?
雖然,知曉皇帝給自己貴妃,不過是為了製衡。
但自己到底是得了皇貴妃的好處。
如今,皇貴妃不方便開口。
自己再不說幾句,豈非忘恩負義之輩!
自己已然站了隊,自然也不會置身事外。
何況若是,這次流言蜚語再對皇貴妃不利下去,自己的靠山豈非要冇了?
皇後若是占了上風,自己還有什麼活路?
怕是,皇貴妃一倒,自己就是第一個被害死的!
然後就是宮外的齊貴妃!
這樣三阿哥,皇位。
也就成了烏拉那拉氏宜修的囊中之物。
太後喝了口茶:“如今,雙方各執一詞。倒是都像是受害者一般。皇後,你怎麼看?”
太後在眾人麵前兒,到底還是給足了皇後麵子。
高位嬪妃,除了不方便開口的皇貴妃。
幾乎都說了意見。
唯獨,中宮還未開口,太後不提,眾人都快吵得忘了皇後纔是後宮之主一般。
皇後感激看眼太後,賢惠道:“依臣妾看,舊日之事已矣。
如今,首要就是查清,這宮女所言是否屬實。
倘若,恭貴人真是犯了禁忌,口出狂言,詆譭公主。
自然該由皇上處置......
而公主年幼,也該加以安撫。
隻是,不論事態如何,這宮女終究是犯了宮規。
以下犯上,實在不該......
若人人效仿之,豈非宮中大亂......”
太後滿意點頭:“嗯。這纔是一個一國之母該有的樣子。
皇後到底賢德,隻是身子不好,年歲也大了。
又久不為人母,自然手上冇輕冇重。
皇帝,你也不要過於苛責皇後。
她到底是純元留下的唯一的妹妹。
你當初如何在純元病榻前承諾,照顧好她?你可還記得?
你二人是結髮夫妻。
皇後,纔是要陪你走到最後的妻子。
怎可因區區小事,便生了嫌隙?
傳出去,豈非惹人笑話?
何況,若因宛月而導致帝後不和。
你讓宛月日後,如何做人?
她不過一個孩童!
外麵那些個唾沫星子,便能淹死人了!”
皇帝收斂著脾氣,知道太後所言有理,自己確實衝動了些。
“皇額娘教訓的是。兒臣魯莽了。
宛月,是兒子最疼愛的女兒,見她哭鬨不止,喊痛。兒子難免心緒紊亂,說了氣話。
讓皇額娘操心了,是兒子不孝。
答應純元之事,兒子自然會做到。
皇後久不做人母,自然不知一個孩子要如何悉心保護照料!”
皇後更加惱火,左一句自己無福生養,右一句自己久不做人母!
為什麼每個人都愛往自己心窩上捅刀子!
皇貴妃那些個嬪妃們也就罷了!
太後、皇帝也如此!
尤其,是皇帝!自己為他曾辛苦生育弘暉,其中艱辛,他又何曾體諒過半分?
弘暉走了,他又何曾有如今疼愛宛月,在意宛月一般,緊張難過過半分?
宛月不過是麵板髮紅,皇帝便勞師動眾!
自己的弘暉,高熱不止!他卻連看都不曾看一眼!
太後輕點了點頭:“哀家操心倒是無妨。隻是,哀家到底老了,也不知能為你們操多久的心。
皇帝,帝後和,天下才能寧!”
皇帝恭順道:“是,兒子謹記皇額娘教誨。”
果郡王打圓場道:“太後何必如此操勞。皇兄與皇嫂,不過夫妻之間拌嘴幾句罷了。
又豈會真的傷了感情?
太後多慮了......您還是保重身體要緊啊。
這些個事,皇兄、皇嫂定是能處置妥帖的!
端看皇貴妃精明能乾;端貴妃端莊持重;敬貴妃又頗有態度。
便知,皇兄的後宮是不需您多操心的。
您隻需如皇貴妃所言,享福便是!
含飴弄孫,這三阿哥、四阿哥都孝順在側,宛月又在您老人家的懷裡,便知您這福氣,可是無人能及!”
果郡王一向會說話,就如甄嬛一般。
幾句話便把太後哄得樂嗬嗬。
“你呀,總是能逗哀家開心......”
皇貴妃年世蘭卻是心中一緊,這老妖婆倒是提醒了自己。
如何也不能讓帝後因本宮的宛月,而出幺蛾子!
本宮如何都無妨,但本宮的女兒,必是要潔白如玉,無憂無慮!
皇帝繼續說道:“既如此,蘇培盛,就按皇後說的辦,去查。
看看這宮女茉莉所言,是否屬實。”
蘇培盛忙接了皇帝吩咐,道了聲:“嗻”。便往外而去.......
太後正被果郡王逗得開心:“等你回來了。想必,也又該宮宴了。
今年的宮宴,辦的熱鬨點兒!
哀家看著這些個兒孫,就高興!
等再過幾月,皇帝選秀添置了新人。宮裡便說不定又可以給哀家添幾個乖孫兒、孫女了!”
皇後應了聲:“是。”
心中卻更煩了,皇帝隻知要自己節儉!
太後又要自己辦的熱鬨喜慶!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皇貴妃如今又不愛搶著乾活!
另外兩個,更是繡花枕頭,打下手願意!
獨當一麵卻是怎麼都不願意!
各種理由搪塞自己!
不堪大用!
還要準備選秀!
真是一張嘴,不知自己要勞累多久!
自己身邊,又冇個可分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