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年世蘭怒急:“好好好!她倒是真豁得出去!人蠢還要一挑二!
皇後也真是冇人可用了!使得一手好奸計!”
說著,年世蘭便想衝去四阿哥宮中......
看看孩子有冇有事,再去與齊貴妃算賬!
頌芝連忙跟著娘娘,憤怒道:“是,娘娘!我們要不要直接告訴皇上,處置了她!”
走到門檻,年世蘭又想到什麼一般,折了回去......
頌芝也忙扶著娘娘,小心問道:“怎麼了,娘娘?”
年世蘭鄭重道:“本宮不能去。這宮裡,唯有齊貴妃與本宮有阿哥。
本宮若是去找齊貴妃算賬,說不定,會惹得皇上猜忌。
以為,是本宮或者哥哥出手,要陷害齊貴妃與三阿哥......
本宮不能讓年府、哥哥遭皇上疑心,無端猜忌。”
頌芝補道:“可是,娘娘......齊貴妃也給莞嬪送了......可謂是人贓俱獲。
難道,皇上還會疑心......”
年世蘭點頭:“是。若是皇上【有心】要疑心,自然都會成了,本宮和哥哥要剷除其他皇嗣......何況,皇上如今因莞嬪之事,心情不佳。
若本宮此時冒然出頭,定是雪上加霜......”
周寧海詢問道:“那......娘娘我們該怎麼辦?四阿哥那裡......”
年世蘭撫著額頭:“讓本宮想想......”思索片刻後,年世蘭突然道:“讓四阿哥直接去告訴太後!
太後庇護自己的子孫,再正常不過了。
隻是,便宜了太後,這麼快與皇帝破冰。
四阿哥一向聰慧,他會知道該如何說,讓太後更加憐愛......
頌芝,熄燈!
對外稱,本宮與公主今日外出看魚,偶感風寒,誰來,都閉門不見!”
頌芝道了聲:“是。娘娘。”
便恭恭敬敬去辦事兒。
翊坤宮燭火葳蕤,卻安安靜靜。
年世蘭在貴妃榻上思索著,頌芝給年世蘭點了一輪香。
“頌芝,派人盯著點兒碎玉軒和四阿哥的動靜。
尤其,是四阿哥,若是身子不適,立刻稟告本宮!”
頌芝走到年世蘭身邊應:“是,娘娘都交待了多次了。
娘娘放心吧。
外麵有周寧海,錯不了。
那點心,四阿哥壓根就冇吃,
四阿哥與齊貴妃一向冇有什麼交集。
這麼突兀送了點心,醫女早檢視了的。
發現了問題,便立刻報過來了......
娘娘就寬寬心,等他們自己亂起來吧。
奴婢看,莞嬪可不是個軟柿子。
那有仇必報的性子,齊貴妃定是好過不了的......”
年世蘭吃了個蜜桔,才說道:“以往,莞嬪自然是睚眥必報的。
隻是,如今.......
說起來,還是怪齊貴妃!
人蠢,還要一挑二!
瞧瞧她,下毒的二位!
哪個是她能動得!
本宮若不是怕哥哥被皇上疑心。
倒真是想見見她!
看看她腦子是什麼長得!
隻是,可惜了那三阿哥。怕是要被皇後奪了去......”
頌芝將蠟燭熄了兩根,說著:“娘娘若是不喜歡。不如,給三阿哥尋個母妃?”
年世蘭看著她天真的模樣兒,就像說明天吃什麼一般簡單。
“哪有那麼簡單?你以為是公主麼?
三阿哥是皇上長子。又一直被養在身邊。皇上自然是愛重的。何況見麵總是有三分情......
哪怕,是個蠢笨的。
但到底是自己個兒的兒子。
何況,三阿哥到底是個有孝心的孩子。
為人老實,又剛剛救了溫宜。
這一局是皇後早就算好的。
贏了,又是一舉兩得。
除了莞嬪和四阿哥。
輸了,自己也得了三阿哥。
皇後果然還是如當初一般,一出手就是一石二鳥,好事都落她頭上~
本宮怎麼能讓她如此得意!
你去告訴端貴妃和敬貴妃。
此事,鬨起來,本宮不方便出麵。
她倆卻也該,使使這貴妃協理之權!”
頌芝會意,卻有些不樂意道:“是。隻是,娘娘是要保下齊貴妃?
齊貴妃處處向著皇後,與娘娘作對!
依奴婢看,也該得此結局!
娘娘何必保下她?”
年世蘭將手上,最後一瓣蜜桔吃掉。
“她一向愚蠢。
本宮纔不與她計較。
本宮不過是,看不得皇後得意罷了。
這宮裡,最不配再有皇嗣的便是皇後......”
頌芝一邊給娘娘收拾好就寢被褥,一邊說著:“奴婢看娘娘就是心軟!
也算她好命!遇到咱們娘娘!”
年世蘭看著頌芝為自己抱不平的模樣兒,越發好笑:“她好不好命,本宮不知道。
倒是本宮,遇到你這麼體貼的小丫鬟。
確實是好命~”
頌芝被年世蘭調侃地紅了臉,不再抱怨......
壽康宮裡,太後宮中,一片靜謐之景。
自隆科多去世,太後便稱病不出。
此刻,太後閒適地靠坐在軟榻之上,手中捧著一本古樸的佛經,正緩緩翻閱。
榻邊小幾上,茶盞中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熱氣,淡雅茶香瀰漫在整個宮殿,悠悠縈繞,仿若能撫平人心的波瀾......
明月當空,卻毫無睡意。
太後自然明白自己兒子,隆科多一直是他的心病。
如今,終於除了。
自己就算再不情願,也改變不了皇帝。
自己看似夾在二人之中,實則冇有選擇。
能做的也不過是,為隆科多多念唸經......
這時,宮女邁著細碎步伐,悄然走近,附身輕聲通傳:“太後,四阿哥在外求見。”
太後聽聞,隻是微微蹙了下眉,手中翻書的動作並未停下,頭也未抬,語氣淡淡,輕聲說道:“哀家今日身子乏了,不見。”
宮門外,四阿哥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來回踱步。
他小臉緊繃,眼神中滿是惶恐與無助,心中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危如累卵......
再如何,自己也不過是個孩子。
幾次被害,怎能不怕?
雖然知道額娘會保自己性命無虞,仍被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