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絕望地是,皇帝對自己素日寵愛有加。
竟為了純元皇後,對自己如此。
自己一向以為自己是皇帝的摯愛......
彷彿也多了幾分諷刺.......
絕望地任由人拉了去......
皇後假意為其求情道:“皇上,莞嬪說不定真的是無心之失......不小心,穿了姐姐的衣服......”
皇帝更加憤怒,猶覺不足大喊著:“按答應的份例,給莞嬪!
誰在求情,一併處置!
將那些個奴才!通通杖斃!”
皇後再不敢出聲,皇帝轉頭而去......
養心殿內,燭火搖曳,卻無法驅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怒火。
皇帝身著明黃龍袍,坐在龍椅之上,抬手批奏摺。想起,甄嬛還是心生怒意!
甄嬛素日裡在自己麵前表現的懂事溫婉。
卻敢私自穿純元之物!
這後宮,還不知有多少自己不知的汙穢!
明著對自己小鳥依人,暗地裡卻是膽大妄為!
還有那甄嬛的父親,甄遠道!
明著對自己的旨意都誠惶誠恐,背地裡卻敢私藏禁書!
對自己分明是陽奉陰違!
皇帝甚至想起了,甄遠道當時不敬年羹堯之事。
他哪裡是不敬年羹堯,分明是不敬自己!
和自己這個皇帝對著乾!
自己早就下旨,讓百官跪迎年大將軍。
他若有異議,偏不在朝堂說個分明!
偏在迎接之處,給年羹堯臉色!
豈非,是給自己臉色!
而自己,還為了甄嬛百般容忍,未計較這些個事兒。
皇帝越想越氣!
“放肆!你們都放肆!”皇帝突然停下,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筆墨紙硯都跟著劇烈震動,幾支毛筆滾落地上。
他雙眼圓睜,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滿是難以抑製的憤怒......
蘇培盛等奴才們跪了一地......
鹹福宮內,敬貴妃正悠閒地逗弄著鳥兒,突然,貼身宮女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地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敬貴妃的手猛地一頓,手中逗鳥的小棍“啪”地掉落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隨後,她緩緩坐回椅子上,眼神中滿是憂慮,低聲對宮女說:“此事太過蹊蹺,咱們切不可隨意議論,以免惹禍上身。”
翊坤宮,皇貴妃聽聞訊息,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很快又收斂起來。
她輕抿了口茶,對身旁的頌芝說道:“哼,這莞嬪,到底還是栽了跟頭。
不過,這事兒背後怕是不簡單。纔是開始......往後啊,咱們行事更得小心。”
頌芝連連點頭:“娘娘說的是。誰能想到,在莞嬪最得意之時,出了這麼大岔子!”
年世蘭撫摸著自己女兒的頭,宛月公主聽著,卻冇什麼反應,繼續寫著字......
自己早知道這些個劇情,誰讓莞嬪那麼囂張?
又有女主光環,
自己也懶得管她......
景仁宮的訊息像一陣冷風,迅速吹遍了整個後宮......
滿宮裡,唯有惠嬪、容嬪想著為其求情。
尤其是,惠嬪。
年世蘭自然也交待了人,告訴她們,皇帝說的是誰求情,便與莞嬪同罪!
容嬪膽子小,自然也熄了心思。
想著,莞姐姐有身孕,皇帝自然不會不顧及。
來日,誕下孩子,自然又重迴風光無限......
雖然,她風光之時,也冇想到過她們這些個所謂的姐妹。
而惠嬪則是,先去拜見了太後,被拒之門外。
自己也冇了主意。
又去求年世蘭,想要看看莞嬪。
年世蘭警告道:“莞嬪如今有孕在身,皇上正值盛怒。
你若胡來拱火,莞嬪的處置,就不止如此了!”
惠嬪急道:“娘娘,臣妾不明白。難道,就因為一件衣裳......”
年世蘭諱莫如深:“你不明白最好。
等你明白了,也和莞嬪下場一樣了。
你回宮去吧。有皇嗣在身,無人敢虧了她。”
惠嬪灰溜溜回了宮。
敬貴妃勸了幾句,也冇再管她......
而與甄嬛故意親近的祺貴人,也早就搬出了碎玉軒。
本來是要與欣嬪住在一處,年世蘭看了安排,以欣嬪有子嗣,容易吵鬨為由,將其分配到了與浣碧一處。
浣碧再如何是皇後的人,也是甄遠道的女兒。
雖然,無人知曉。
但看到了,陷害自己阿瑪,調查自己阿瑪的人。
自然是不順眼的......
而瓜爾佳文鴛,本就是假意親近甄嬛,實則早已嫉恨在心。
如今,好不容易不必再辛苦裝著......
卻被分配到與個長相如甄嬛一般的婢女出身的小主身邊,自然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二人互看不順眼,但奈何都是皇後的人。
尤其,在後宮皆噤若寒蟬之時,也隻能忍著,將就住著......
而萬念俱灰的甄嬛,被禁在碎玉軒中,不知家中父親,已被皇帝調查。
瓜爾佳氏將證據拋出,甄遠道百口莫辯,被盛怒的皇帝下了大獄!
皇帝的怒氣在前朝發泄著,後宮也不能倖免。
這幾日,各宮的妃嬪們請安,聚在一起時,也都一改往日的熱鬨,彼此交換著眼神,卻都默契地選擇沉默。
偶爾有一兩個忍不住想要開口,話到嘴邊,卻又被旁人一個眼神製止。
整個後宮彷彿陷入了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因為一句不當的言論,就成為下一個被捲入風暴中心的人......
她們深知,在這深宮中,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複,甄嬛的遭遇,就像一把高懸的利劍,讓眾妃噤若寒蟬。
除了,年世蘭的翊坤宮還一如既往。
其他妃嬪或多或少都被其影響。
碎玉軒更是如被一層陰霾重重籠罩,四下裡瀰漫著令人幾近窒息的沉悶氣息,恰似暴風雨前夕,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