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帝與年世蘭吃著早飯,繪春在旁佈菜。
皇帝看著彆扭,率先開口:“這繪春留在你這裡,實在不妥。她畢竟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你若缺人,和朕要便是。內務府有的是好的。”
年世蘭不在意道:“臣妾不缺人。不過,是娘娘關心臣妾。臣妾怎麼好拒絕。不過,皇上若是要給臣妾人,可不能比皇後孃娘小氣,要給臣妾一個比繪春還貼心的纔是。”
皇上見年世蘭這順杆爬的樣子,不禁笑了:“那你說說你想要誰?莫不是蘇培盛?”
年世蘭心裡一驚,臉上裝得冇心冇肺說道:“蘇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臣妾要走,皇上身邊可冇貼心人了。皇上不得吃不下,喝不下......而且,蘇公公比臣妾還在您身邊久,您怎麼捨得?”
皇上笑得更厲害了:“這話,倒像是吃醋了。什麼比你還久,朕捨不得......滿宮也就你敢如此。而且,你這書讀到哪裡去了?怎麼吃不下,下一句不是睡不著?”
不過,年世蘭的話倒是給胤禛提了醒。自己身邊確實隻有蘇培盛乾事得力,順自己心。
若是蘇培盛不在,自己確實有些不習慣。這可不是好現象,自己得多讓內務府培養一些人出來纔是。
年世蘭傲嬌一笑:“皇上有臣妾,自然睡得早。隻是吃喝上,旁人伺候總是冇蘇公公得利不是?”
皇帝笑得更加開懷,滿宮裡,也就年世蘭讓自己開心。
自己與皇後吃飯,齊妃吃飯,或者其他妃嬪相處,她們不是怕自己,就是故意順著自己。
而皇後更是愛給自己說道理,吃飯也冇個將息。齊妃,老生常談,隻會說三阿哥又長高了,讀書如何如何,要為皇阿瑪分憂之類僭越之語。
自己知曉她無心,懶得計較。但聽得實在厭煩。
蘇培盛見自己被娘娘打趣,也忙不迭說:“哎呦,娘娘您可饒了奴才,彆拿奴才消遣了,奴才愧不敢當......”
之類的話,讓皇帝更覺得有趣。
年世蘭生產後倒是更有未入府前的模樣了,活潑鮮豔。
年世蘭看著皇上的目光愛憐地看著自己,就知道皇帝此刻很是開心,便說道:“臣妾是不缺奴才的。隻是,咱們的公主,臣妾總覺得冇個可心人兒,讓臣妾放心。皇上若是要給臣妾人,不如給我們的宛月吧。”
皇帝看著年世蘭此刻又有幾分慈母之態,心下一軟:“你說吧,看上誰了?朕自然捨得給咱們的公主。”
年世蘭眸光一轉,口中喃喃:“比繪春仔細,又得什麼都懂,得是個宮中老人。臣妾想來想去,隻有芳若姑姑最合適。她若是在公主身邊,那公主必定是健康長大的,且禮儀規矩是頂頂好的......而且,臣妾臨產前,也是芳若姑姑陪著的。自然是對她更放心的......”
皇帝心念一動,芳若給公主,倒是也無不可。這樣,自己還能更好地掌握公主的動向,也不怕有人害自己的寶貝女兒。
當即應了下來:“便照你說的辦吧。眼看是做了孃親,竟然細心了許多。”
年世蘭眼看得逞,對皇帝替公主謝了恩。
立刻便吩咐道:“繪春,你回皇後身邊吧。本宮這裡,用不著你了。替本宮謝謝皇後孃娘關懷。”
皇帝見年世蘭剛得了芳若,便將繪春送還,像是自己賺大了的樣子,笑了......
皇後見繪春是被皇上提出送回景仁宮,而福子,年世蘭並未送回。
也冇有再說什麼。
左右,膈應了年世蘭就行。
選秀日子將至。
年世蘭日日抱著公主,去太後那裡刷存在感。
一是,想讓太後庇佑孩兒。一是,讓她覺得愧疚,看看自己的孫女差點便冇了......
太後將鳳簪賜給了年世蘭,看著公主玉人兒一般,喜歡的不得了。賜下一隻玉鎖,又賜了許多珍品......
很快,選秀之日來臨。
如前世一般,皇後提前擬好了,讓內務府送來給年世蘭,讓她不滿意再調換。
年世蘭逗弄著小公主宛月,漫不經心地聽著......
黃規全低眉順眼回著:“滿軍正白旗富察貴人住延禧宮,蒙軍鑲紅旗博爾濟吉特貴人住鐘粹宮,漢軍鑲黃旗沈貴人住鹹福宮,漢軍正藍旗莞常在住承乾宮......”
年世蘭不耐煩打斷,淡淡道:“皇後都分好了。本宮又何必操那閒心,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行了,你就說本宮覺得皇後分的極好。冇什麼不滿意的,下去吧。”
頌芝上前一步道:“娘娘,這莞常在是不是住的太......”
年世蘭瞥了一眼頌芝,慢悠悠開口:“
皇後討好皇上,本宮就成全她。
皇上讚一句好,她就忙不迭地捧上去。若是本宮動了,反而顯得本宮小氣了。
左右這得不得寵,也不在住哪兒~
倒是她們各自身邊伺候的人,你們才該上心一些。本宮安排的可都辦妥了?”
頌芝聽後點頭稱是,退了下去。
黃規全上前回道:“回娘娘,都按娘娘說的安排好了。左右不過一些小主們,不挑的。冇人發現......娘娘就放心吧。奴才保管安排地妥妥噹噹。”
年世蘭看他乖順,又道:“這莞常在,眼瞅著隻是個常在,但早已先聲奪人,一鳴驚人。日後可有的受寵呢~
你們呀,可彆怠慢了,到時候腦袋丟了都不知道。皇後要抬舉她,你們當然也得好好伺候不是?”
黃規全見華貴妃在提點自己,趕緊謝恩:“喳!奴才謹記娘娘提點。多謝娘娘。”規規矩矩地退了出去......
年世蘭隻將崔槿汐,調給了博爾濟吉特貴人。名頭也是十分順理成章,因崔槿汐是老人,博爾濟吉特貴人身份貴重。
賜給她,也算不辜負。
這位貴人,前世並冇有多出風頭,但卻活的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