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海打斷,得意道:“小主兒,這是皇上下的令。您求誰,都冇有用!
何況,奴才悄悄提醒您,這宮裡最忌諱私相授受!
您說出去,他更是不得好死!”
周寧海從進來,早就看出這恭答應,對這個小太監不一般。
那眼神......
而這小太監,雖然目不斜視,也是不顧自身護著恭答應。
此時,崔槿汐恰好打聽訊息回來,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聽到恭答應的哭喊聲,不禁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恐。
想到自己畢竟是這裡的掌事姑姑,博爾濟吉特氏的身邊貼身宮女,立馬上前......
蘇培盛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一把拉住她,低聲說道:“槿汐,莫要多管閒事,跟我來!”
崔槿汐想要掙脫,卻被蘇培盛拽得緊緊的,她焦急地說:“蘇公公,這……這太殘忍了,怎能就這樣不管?”
蘇培盛神色凝重,一邊拉著崔槿汐走,一邊壓低聲音說:“這是皇上的命令,咱們管不了。你趕緊去翊坤宮,找皇貴妃娘娘,日後便聽娘娘差遣!
這恭嬪已然被下旨降為末位答應!而且封宮抄經,無詔不得出!
這也是看在博爾濟吉特氏的麵子上......
至於,她身邊入宮前兒的奴才,通通要打死喂狗!
皇上還令誅殺其九族!
可見龍顏大怒!
這本來啊,是這宮的奴才,都要通通打死喂狗的!
隻是,我去求了皇貴妃娘娘,娘娘仁慈,才放了這滿宮的奴才們。
不然,那都是一場無妄之災啊......
怪隻怪,這恭答應氣盛,一時之氣偏得去害皇上的皇嗣!
那皇嗣,豈是她能動得心思的?
皇上本就子嗣少,宮裡都跟寶貝兒似的護著。
這人在眼皮子底下,故意動手,可不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要不是前朝的大臣們勸著,怕是她自個兒都保不住了!
可憐了這些個奴才,為她擋了這龍顏大怒!就是這樣,皇上仍覺得不夠呢......
你快去吧,日後,這宮裡和恭答應,便與你無關。”
崔槿汐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哭喊求情的恭答應,雖然,她平日裡並不是個好主子。
但看這一位嬌嬌貴女如此,心中仍滿是不忍。
蘇培盛推了她一把,她無奈之下,隻能跟著匆匆離去......
而身後,恭答應的哭喊聲,仍在殿中迴盪,那聲音裡的絕望與無助,彷彿要將這寂靜的夜幕撕裂......
未過多久,恭答應眼看著自己最珍愛的表哥,漸漸出氣少的模樣兒,掙紮著擺脫奴才的束縛上前......
周寧海見蘇培盛與崔槿汐交代完,吩咐了一個小太監帶著崔槿汐走了。
自己與蘇培盛站在那兒,看著奴才們行刑......
恭答應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表哥!表哥!是我害了你......我隻是同你置氣,氣你從來不肯認真看我一眼!不是真的想讓你......死.......
蘇培盛與周寧海對視一眼,二人均是震驚之色。
蘇培盛提醒著:“恭答應!您可不能渾說啊!這話,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隻見,恭答應早已什麼都顧不得,抱著那人的身子,那人似乎將要氣絕......
聽到恭答應的話兒,竟又睜開了眼:“我......不怪你。隻是,希望......你日後......不要再為難她......往後......你......”
話未完,人便已然冇了。
恭答應僵在原地......
蘇培盛與周寧海對視一眼,周寧海立刻上前吩咐:“今日之事,誰敢說出去,便是如他們一般打死喂狗!誅滅九族!
管好自己的嘴!”
奴才們皆恭敬說:“嗻!”
鮮血染紅了地麵,恭答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蘇培盛看著暈倒的恭答應,冷冷地說道:把答應抬進去,好生看著。若是再鬨,就按宮規處置。
太監們應聲而動,將恭答應抬進了屋內。
被打死的奴才們,都被周寧海帶來的人兒拖走了,拉去喂狗......
周寧海又忙不迭一瘸一拐跑回翊坤宮,將事情說給了頌芝......
年世蘭剛躺下,又被驚了起來。
聽了周寧海繪聲繪色的話兒,也是有些震撼。
早知,這貴女猖狂,卻不知已然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家裡竟然也容得?
可真是夠瘋的!
頌芝見年世蘭不為所動,也冇什麼表示又說道:“娘娘,先前兒,您睡著了。那崔槿汐已然來候著了。
隻是,奴才見您睡著,不忍打擾,便讓她先去了宮人房候著。如今,您要見見麼?”
年世蘭擺擺手:“讓人先休息吧。出了這檔子事,怕是還冇個休呢~
周寧海,你去門口迎著點兒皇上吧。”
頌芝驚訝:“娘娘是說,這麼晚了,皇上還會來翊坤宮?可,今日皇上並未翻咱們的牌......”
周寧海二話不說,提燈站宮門口。
年世蘭被頌芝扶著,又去梳妝了一番:“真是日日冇個安寧~
今日,那麼多宮人在場,蘇培盛不會不稟告皇上。
皇上定然龍顏大怒,滿宮裡,皇上的解語花莞嬪病著,不宜打擾。
皇後人老珠黃了,皇上壓根兒都看不上眼~
其他妃子就更不說了,不過是小心伺候皇上罷了。
你說,他會去哪?”
頌芝,一邊將一根暖玉簪子插入年世蘭鬢邊,一邊驕傲道:“娘娘說的正是呢~滿宮裡,唯咱們翊坤宮,皇上最愛來呢~
也隻有咱們娘娘,能為皇上解憂呢~”
年世蘭轉身,點了點頌芝的額頭:“傻丫頭!你當是什麼好事兒?皇上盛怒,本宮一個說不好,便是更加觸怒龍顏!
而且......”
年世蘭說的冇錯,伴君如伴虎。
前世,甄嬛不就是過猶不及,解語花變成了乾涉朝政!
以至於皇上猜忌,怎麼說,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