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敬仰,自然也有萬萬人盯著自己。
誰不喜歡高位呢?
但話又說回來,親疏遠近,自然都影響著疑心多少。
也端看著孩子是如何養大的。
若是,按照太後的養法,偏心老十四,偏得老四得了帝位。
那自然,太後多嘴一句老十四,便是他的催命符。
親子,尚且如此。
何況,是自小敏感自卑的四阿哥。
如今,自己已然將他養的不輸於任何貴子。心中自卑也消了許多,自己的女兒,也成了他在宮裡一手養護的最疼愛的嬌花兒。
雖說,宛月是個嬰孩兒,哪怕自己多疼愛幾分,四阿哥也不該吃醋疑心。
但年世蘭可不敢賭,
自己已然走了這條路,自然不能前功儘棄。
年世蘭吩咐著:“讓府裡等四阿哥大好了,再辦慶祝宴。之前說的讓年興入宮伴讀四阿哥,明日便一起帶去四阿哥處吧。
四阿哥跟前兒有個伴兒,本宮也放心些。皇上更放心些!
當然,還是要看四阿哥滿不滿意。讓年興好好表現。”
頌芝一一應下,扶著年世蘭往裡殿而去......
隻聽得年世蘭小聲唸叨著:“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安心,還是告誡自己要一碗水端平......
天色漸暗,餘暉灑在後宮的甬道上,卻未給這壓抑的氛圍帶來一絲溫暖。
周寧海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太監,如惡狼般闖進恭答應的住處,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顯得格外沉重。
恭答應身邊那些個奴才們,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其中一個身形清瘦的太監,正是恭答應的表哥,他下意識地將恭答應護在身後,儘管眼中滿是恐懼,但仍努力挺直脊梁。
“周寧海,你這是要乾什麼?”恭答應心中七上八下,帶了幾分恐懼,但聲音仍然帶著上位者的高貴,拿著主子的款兒,質問著:“誰允許你,私闖本宮寢殿!如此大膽!本宮看你是狗頭不想要了!”
周寧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拂塵在空中甩了個圈,惡狠狠地說:“恭答應,咱家不過是奉命行事。
小主犯了什麼錯處,不會自己不記得了吧?”
博爾濟吉特氏身形一僵:“恭......答應?”
周寧海帶了三分嘲笑:“是啊。小主已經被降為答應。皇上命您封宮閉門抄經為阿哥、公主們祈福呢~無召不得出。”
博爾濟吉特氏反問:“本宮不信!
皇上怎麼會如此對待本宮?如此對待博爾濟吉特氏!
而且,傳旨一向是皇上身邊的人兒,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你這個狗奴纔來做什麼?就算.......本宮降了位,這宮裡,本宮也是一宮之主!
是皇上獨獨賜給本宮一人居住的宮殿!
你私自闖進來!難道,是覺得本宮好欺負不成?”
周寧海看著博爾濟吉特氏仍然拿喬帶款兒的模樣兒,不由笑了:“小主說的是。您自然是這宮裡的小主。
博爾濟吉特氏到底是蒙古貴族,咱皇上也自然也要給其幾分麵子。
這便是皇上留了您性命的原因了~
這宮啊,以後,怕就是您的冷宮了~
不然,以您的大膽,當眾謀害皇嗣,皇上又怎麼可能留您全族性命?
至於這聖旨啊,您也彆心急。蘇公公先去翊坤宮傳的旨意,封咱們阿哥、公主為親王、護國公主~加以安撫。
您的啊,說著話兒,馬上就來了~
奴纔來,也不過是奉了皇貴妃娘孃的命。”
博爾濟吉特氏一聽,心下涼了半截,但仍慶幸,隻要自己活著,就不怕出不去!
東山再起罷了!
皇帝不殺自己,那自己定會......
博爾濟吉特氏還未來得及細想如何翻身,便聽到周寧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奉皇貴妃娘娘懿旨,恭答應入宮前兒跟著身邊的奴才,有勾結、謀害皇嗣之嫌,需立即處置!拖過來!立刻打死喂狗!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的太監們如餓虎撲食般衝了上去。
博爾濟吉特氏來不及反應,便看到身前兒的表哥已經被拉去捱了板子!
太監們下手極快極狠,幾板子下去已經見了血......
恭答應見狀,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想要阻攔,卻被周寧海一把抓住胳膊,動彈不得:“奴才勸您還是安分一些。
莫要再惹惱了皇上,
他們可冇有博爾濟吉特氏護著!
謀害皇嗣,九族是冇定了的!”
恭答應也顧不得周寧海的無禮,喊道:“皇貴妃憑什麼如此肆意處置本宮身邊的人兒!
他們都是本宮......”
周寧海用力拽著恭答應,為宛月公主解氣一般說道:“奴纔來之前兒,已然稟告過皇上,您猜,皇上怎麼說?”
周寧海一字一頓說著,如惡魔低吟在博爾濟吉特氏耳前:“皇上說,娘娘仁慈,隻誅殺那賤人入宮前兒的刁奴,哪裡能解得心頭之恨!
定要誅其九族,以儆效尤!看看哪個奴才,還敢錯了主意,不勸著主子,少生惡念做惡事......”
恭答應耳邊聽著周寧海的話,時刻關注著表哥的氣息......
周寧海見其隻關心那個眉目清秀的奴才,又補了一句:“小主,還是關心好自個兒吧!
這幾個奴才們是死定了!定是要在您麵前兒,活活打死喂狗的!”
恭答應聽到最後,終於承受不住!忍不住哭喊起來!
一時間,慘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恭答應見哭喊無濟於事,而表哥已然氣息奄奄......
崩潰地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周公公,求求您,放過他吧!他不是一個奴才啊!我願意去向皇貴妃娘娘請罪,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