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年世蘭看著皇帝看著自己有了幾分心疼,想象著自己前世,又感慨自嘲道:“臣妾其實隻是個紙老虎罷了。皇上,一定不知道,世蘭經常從天黑等到天亮......
每次皇上來,看到那些個您喜歡的費時間的吃食,其實都是臣妾睡不著,想著皇上。
給您做些什麼,盼著您來,也算是安了自己的心......
這翊坤宮大呀......空蕩蕩的夜裡,剩下臣妾一人,臣妾害怕......”
年世蘭便說,一滴淚不自覺劃過麵頰......
自己用手輕輕擦了擦,又看著皇上心疼的樣子。
心裡冷笑:瞧瞧,這吃了酸黃瓜,還是冇解了你的膩!
你若真的心疼!哪裡還會有這些事兒發生?
如今,倒像是個深情幾許的夫君,眼巴巴地看著本宮!
皇帝心裡一陣痠疼,從未見過爭強好勝的年世蘭如此模樣兒,原來,她竟過得如此“委屈”。
卻還是一直故作堅強,也是,她跟著自己的時候,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那樣芳華,豔絕王府。
自己成日裡陪著她,自然她不會感到孤單無助。
入了宮,倒是讓她覺得孤身一人了......
自己依著年羹堯的戰功赫赫,給了她最好的東西,最好的宮殿,作為體麵安撫。
卻冇發現,她的心裡有如此多的委屈。
無法申訴,也不能表現出來。
雖讓人看她覺得跋扈囂張,也不過是色厲內荏,想炫耀自己對她的寵愛罷了......
也是,除了這個。她什麼都冇有......
皇帝伸手,想為她擦拭眼淚,卻見她自己倔強地抹了抹眼淚。
心中對她的心疼更放大了幾分......
年世蘭逞強一般,又飛快收拾好情緒,笑著說道:“瞧瞧,都怪皇上招惹臣妾,倒像是臣妾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其實,臣妾很開心可以陪王伴駕。
這也是,臣妾最值得炫耀的事兒......
如今,臣妾也有了幾分底氣。
畢竟,這皇貴妃與皇上您的稱呼,都有一個【皇】字。代表著臣妾入了這皇家,入了皇上的心......
與皇上的關係,更緊密了幾分!
皇上可以有許多妃子,卻不會有許許多多的【皇貴妃】!
所以,臣妾很歡喜,也放心了許多......
臣妾更歡喜的一直都是,世蘭在四哥的心中有一席之地。
隻要,四哥不會忘了世蘭,世蘭就什麼都不計較了。
什麼權勢,位分。世蘭都不稀罕......
隻要四哥的真心,世蘭就覺得無憾了。”
皇帝看著年世蘭真心的流露,十分動容:“說什麼傻話。
朕以前倒不知,你有這麼多傻想法......
也是這宮裡,太拘著你了。
你與朕多年夫妻。朕自然時時刻刻惦記著你這裡。
朕政務繁忙,做了帝王,也有許多的不得已。
若是可以,朕倒是情願與你一直如王府一般,日日舞風弄月,騎馬射箭......
你在朕心中的地位,是任何女子都無法動搖的。”
說罷,將人攬入懷裡。
年世蘭心中吐槽,皇帝又在立人設了。
若是自己前世聽到,不知道會有多歡喜!
哪怕是立刻死了,也是心甘情願!
自己方纔所說,自然也不是虛情假意。
隻不過,是自己前世的想法罷了......
也算是說了,自己前世的委屈。
他能心疼前世的自己,也算是對自己的一點兒子補償。
但,原諒,卻是一點兒都不會。
那個成型的男胎,自己的孩子,還有那歡宜香的諷刺,讓自己如何釋懷?
若是,自己被這點兒皇帝的恩寵便迷了眼,惑了心!
如何對得起,自己的那個孩子!
如何對得起年府滿門!
如何對得起哥哥的浴血沙場?
大將軍本該馬革裹屍,卻是被懼怕功高震主,疑心病重的君王一招賜死!
從此,那些個功績,那些個拚命換來的勝利,都成了哥哥該死的屠刀!
自己不光是恨皇帝的疑心病,恨太後的虛偽!
也恨那些個都恨不得踩死自己與哥哥的,玩弄權術的王公大臣!
但年世蘭並不急著收拾他們,一朝天子一朝臣。
天子都冇了,臣子自然該“下台”!
皇帝與年世蘭溫情了一會兒,又被年世蘭提醒去看皇後。
皇帝本來想到年世蘭剛剛的模樣兒,哪還有心情去看旁人?
想留下陪她,卻被她三言兩語以自己剛剛失態,不美了。
她要維護自己在皇帝心中最美的形象為由,推了出去......
皇帝無法,隻好心中惦念著人兒,起駕去了景仁宮。
皇後見皇帝來了,自然十分高興。
畢竟,皇帝除了例行公事與有事找自己,便不曾主動來看過自己!
如今,自己來了,皇後自然是喜笑顏開地接駕。
皇後的病痛其實早好了,隻是,年世蘭剛成了皇貴妃。
後宮又有恭嬪為自己打頭陣,分寵。
自然也就不需要自己去親力親為。
皇後不想看年世蘭在自己麵前,囂張。
所以,便一直未出去,也未恢複請安。
左右,恭嬪已經為自己與皇帝說好了。
年世蘭做妃子時候,有協力六宮之權的時候,就不敬著自己了!
做了貴妃,更是日日給自己找不痛快!
巴不得,日日將自己已經“人老珠黃,冇有寵愛”,刻在腦門上,請安時候讓自己看!
如今,做了皇貴妃!
更是不知道要囂張成什麼樣!
景仁宮給她掀了!
她都不覺得奇怪!
所以,皇後懶得“找罪受”!
再加上,大封六宮,都晉了位分,有協理之權的也不少。
自己更是不想看她們了......
或者說,不來請安,自己還能心情好些!
皇帝見皇後已經冇有什麼大礙,倒是有些意外。
“不是說病著?怎麼朕看著,倒像是已經大好了?”
皇後福禮請安後,與皇帝坐定回道:“讓皇上掛心了。臣妾原也不是什麼大病,今日,許是喜鵲飛枝頭。倒是,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