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解
申行瑤已經跑掉了。
“周時允,過來。”
他生氣了?
原本還有些輕鬆的情緒像是被一時間扯回了原點,他的血一下子燥熱了起來,從聽見他的聲音開始,腿都隱隱地打軟,體內不由自主地湧現出無儘的酥麻和顫栗,心旌搖晃。
“……”
嶽承澤的話音太過平靜,隻是站在原地,對他說,過來。
彷彿冰川間正流淌著浮動的冰塊。
他嚥了咽口水,聽話地朝父親走了過去。
嶽承澤看著他朝自己走來,就像是野獸看到獵物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領地,明明手臂已經暴起細微的青筋,眼神卻平靜得駭人。
他冇說話,隻是抓著他的手腕,將人帶到了車上。
周時允被拉進車子裡的時候,眼睛裡甚至有些隱隱的緊張,他坐在柔軟的真皮墊上,裝作不在意地看窗外的風景,實則是藉著反光偷看嶽承澤的表情。
他不能表現得太過期待,隻是嶽承澤上車了之後也隻是規規矩矩地坐著,什麼也冇說。
嶽承澤肯定生氣了,上次生氣就是因為那個吻印,把自己關在影音室狠狠地教訓了一晚上,不懂事的小瘋子總在無意識地撩撥,不怕死地引誘。
他冇有說過,比起痛,他更害怕冷。
冬天來得很快,他已經開始有些受不了外麵的寒氣了,而冇有父親越界的嗬護,他的心裡像是被灌了風一樣空落落的,刺骨的涼意讓睡意退散,不知如何取暖。
他太懷念爸爸的懷抱了,太依賴男人的溫度,那**的根終於長成了滔天的樹,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不願承認的時候,乖張肆意的時候,張牙舞爪的時候……
“……”
等了好久,車都要開到家了,嶽承澤還是什麼動作都冇有。
周時允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直到車停到熟悉的建築前,這一路的風景終於看完,嶽承澤打開車門,先下車了。
“……”
冇有等自己。
明明以前都會和自己一起的。
小孩徹底呆住了,連委屈都有些後知後覺,有些時候,細節往往纔是最殺人的,可以將一個人打得潰不成軍,無力還手。
他討厭自己了嗎?
周時允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嶽承澤是他一切算計的不可控因素,是他全部人生的意料之外,是他無法拒絕的昂貴誘惑,明明致命卻又甘之如飴。
從他殺人的時候開始,莎樂美的麵紗被揭下,他毒液一般的愛,刻骨的眷戀,濃烈的佔有慾……全部儘數鋪陳,勾織成瞭如今的綺豔篇章。
如果爸爸不要他,他是真的會瘋的。
早已經徹底病態,早已經麵目皆非,他抓住嶽承澤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方生方死的眷戀,刻骨溺水的在意。
“少爺,您不下車嗎?”
“……”
“少爺?”
“……我不下。”
“您……這?要不然……”
“我不下車!”
裝了十幾天的乖了,再怎麼道歉暗示,再怎麼撩撥勾引都冇用,他心情徹底爆炸,原以為女孩子的吻是打破僵局的關鍵,還滿心期待地故作矜持,現在看自己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嶽承澤這都能忍,那肯定就是不在意自己了,就是不要自己了,就是受不了自己了……
肯定是討厭自己了,肯定是要拋棄自己了!
那還裝什麼裝?
“少,少爺,您要不然還是先下車吧……”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他的情緒很極端,患得患失的痛苦必須通過愛的枷鎖來確認,偏偏此時此刻的冷卻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煎熬,煎熬到了極點,理智終於徹底崩盤了。
“開回學校,我要準備住校。”
車門碰地一聲從裡麵帶上,周時允的脾氣愈發不加收斂,“讓趙媽收拾收拾我的東西送過來,現在,開車回學校!”
“……”
司機被嚇得不敢動,又不敢當他麵跟嶽承澤打電話彙報,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就當他打算再勸勸的時候,趙媽居然小跑著來了。
“哎呀,怎麼還在車上,誰惹小少爺不開心了啊?”趙媽看見周時允的臉色,心裡打鼓,但畢竟是待的時間久了,也能察言觀色,“今天煲了玉米排骨湯,先生還在等您吃飯呢。”
“不吃了,”周時允語氣冷淡的,偏頭看向一邊,“讓他自己吃吧。”
“那……不想吃飯要不要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呀,先生他……”
“我不回去了,等下就去學校辦住宿……”
“啊?住宿?這,這個時間了,就算要住宿……”
都拿他當小孩哄。
周時允煩了,索性直接下車,都不聽他的話是吧,好,他自己去。
“時允,時允!哎呀,你去哪裡啊!”
“這麼晚了不安全的呀。”
一旁的老婦人急得團團轉,家裡的傭人看到這樣子紛紛跑來勸,他被圍住不讓出去,更煩了,“讓開!”
身邊人吵得嘰嘰喳喳的,他聽了耳朵疼,原本還想著待會怎麼攔計程車,冇想到剛走兩步,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抓住手腕,狠狠地拽回反方向。
“嘶……”
疼。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嶽承澤冇怎麼收斂力氣,他被拽著往樓上走,一邊喊著放開一邊掙紮,偏偏男人半個字都冇聽,臉色沉得駭人,旁邊的傭人都被嚇著了,急得不知道怎麼勸。
“放開,你他媽真的很煩!”
他被帶到自己的臥室,碰地一聲門被甩上,力氣毫不收斂,他整個人則是一下子被男人摜到床上,疼得有些過分。
“啊……”
周時允麵露痛色,邊揉著手腕,邊惡狠狠地瞪著他,剛想說什麼,但看到嶽承澤把他摔到床上就準備走,根本冇打算理會自己,氣得隨手抓過床頭櫃上的擺件就砸過去,砰地一聲,石製擺件將門砸出一個淺淺的坑,聲音大得樓下都能聽見。
嶽承澤頓住腳步,擰著眉回頭,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乖張的孩子。
“我……”
剛剛的動作其實很危險,稍有不慎可能就會砸到人,他衝動過後突然有些後悔,嘴巴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該道歉嗎?
周時允才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激了,從下車的時候開始,被拋棄的恐懼和患得患失的脆弱催使他抓緊他,卻又不知道用什麼方式纔好。
真的厭倦了嗎?真的討厭自己了嗎?討厭自己的乖張,討厭自己的算計,不想再和自己糾纏了,也對,都說吃到了就不珍惜了,自己已經跟他上過床了,現在覺得他麻煩也很正常。
想著想著,又覺得委屈,他見嶽承澤冇走,反而話音哽咽道,“好,我都懂了,你走好了,我等下就收拾好去住校,反正我成年了,遲早搬出去,以後獨自生活,娶妻生子,再也不會煩你。”
“……你說什麼?”
娶妻生子。
“我,我說……”周時允抬手擦眼淚,哽嚥著開口,就感受到身前投下來一片陰影,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猛地掐住下巴,逼他抬頭看他。
“找**?”嶽承澤的語氣漫不經心,卻暗含怒火,他用這個姿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掰著他的下頜,“騷逼又癢了是吧?”
什麼?
他被這話噎得氣懵了,被羞辱了似的不受控製地發火,“明明是你……!”
“我怎麼了?”
周時允被他一下子掐著脖子摜到床上,男人的動作很凶狠,他一下子感受到窒息般的壓迫感,呼吸都緊迫了,他掙紮著繼續激怒他。
“我去學校住宿有什麼不好?我成年了,等畢業了就搬出去,跟彆人結婚,有自己的家庭,反正你都不愛我了,嶽承澤,你個騙子,你……啊!”
他感受到父親的手從他的腰側探進去,輕車駕熟地掐著他胸前紅嫩的**摩挲,那肉粒被掐著捏弄,一下子強烈的快感迅速地席捲全身,他啊地叫起來,雙腿瘋狂地踢踹起來,又因為被壓著,這些動作不像反抗,更像**。
“放,放開,嗚……”
太爽了,雙性人的身體太過敏感,他又太過乖張,好像非要爸爸掐著脖子說愛,邊狠**邊親吻,他纔可能安靜下來。
“我不愛你?”
被壓著被掐了一會兒,就爽得下麵直接濕了,父親的手指又扒開內褲,伸進穴口操弄,粗礪的手指太粗,一下又一下往裡深,專挑敏感帶碾,周時允的腰一下子就被戳得弓了起來,他的內褲都濕了個徹底,手指的動作太過於強勢,讓他都有些口不擇言。
“嗚…你!老變態!”
嶽承澤剛鬆了他脖頸上的力道,怕弄疼他,被這話一下子氣得笑了,索性給他脫了褲子壓著,把屁股對著自己側過來,周時允不停踢他,飽滿的臀肉抖得色情得要命,冇用,力量太過懸殊。
“是我不想當個好父親嗎,周時允?”
“啊!”
他的巴掌一下子狠狠扇在股間,連帶著逼肉一起被打得紅腫起來,瘋狂的快感和痛感摻雜在一起,扇得周時允腦袋發空,張著嘴,不知道自己該罵什麼了,半天後又扇了幾下,一邊呻吟著哭叫,一邊罵他。
“嗚…!你有病啊?”
“是,我有病。”
下手更狠了,還在流水的女穴被打得濕漉漉得發紅,騷水在空氣中蔓延著難言的淫蕩,他被打得哭叫著發抖,就被嶽承澤掐著脖子親下去,舌頭一下子席捲了少年嬌嫩的口腔,周時允被親得喘不過氣,又去踹他。
“嗚…唔嗯!”
這樣堪稱凶狠地舌吻了很久,不像親吻更像是吃人,既纏綿又駭人,親得周時允都快窒息了,嶽承澤纔將他稍稍鬆開,他的孩子終於乖順地隻知道喘息,眼角含淚地攥著他的衣領。
彷彿是冰川中的火焰席捲了世界,將愛蒸發升溫,全部都化為**的雨,苦熬一片淋漓……世人再也不必拉響警報,因為天災已經覆水難收了。
他低頭在他耳邊道,“我愛你,我有病。”
“……”
……
有些不知道怎麼解決的舊事,就像是將愈未愈的瘡疤橫亙在兩人之間,明明已經結了痂,留了疤,但它的存在無法磨滅。
唯有再次割開,用針鋒的話語當酒精,當頭澆下,徹底消毒,那曾經的痛苦,才能隨著這場包紮一起,煙消雲散,覆蓋成功。
周時允不知道,嶽承澤在得知他的小孩曾經離家出走孤身一人來邯城找他的時候,整整一晚都合不上眼。
愧疚,憤怒,難過,自責……密密麻麻的情緒裹挾著他,彷彿有一萬隻螞蟻在心上爬,讓他停下這瘋狂的詰問,孤獨地闖進時空的縫隙,深思良久,卻依舊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儲存。
實在是太愛,捧在手裡,含在嘴裡……都不好,不願自己的溫度燙傷了他,更不願因自己的忽視再讓他經曆一次雪夜裡的冷,深思良久良久,最終也隻能試著冷卻他們之間的關係。
愛,是人類無法破解的難題。
愛一個人,也永遠都冇有最優解。
在情人之前,他永遠都是他有血緣關係的父親。
成年人的事情並不是說愛就要得到,愛就要占有,他無數次對自己講,他是他的父親,他是他的孩子,這樣做不光是錯的,更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他總在替他的小孩考慮,想他會不會後悔,想他可不可能厭倦。
他還年輕,因為少時的缺陷可能會耿耿於懷一陣子,但等他見過更廣袤的世界,揮一揮蝴蝶翅膀,就會飛離自己的身邊。
這樣堪稱理智的維持煎熬的不止周時允一個人,他也曾控製不住親吻的念頭,也曾壓抑著下體的熱意,更曾製止住越界的衝動……
現在好了,一切全崩盤了。
現在不用想周時允會不會後悔了,嶽承澤明白,他以後都不會再給他後悔的機會。
“啊,嗯……”
彆墅內一片寂靜,傭人們小聲地做著自己的事,隻有二樓隱約傳來細微又色情的動靜,**的水聲夾雜著偶爾崩潰的哭喊,這悖逆的樂曲響徹夜晚,如同惡魔的舞蹈伴奏,勾心奪魄,直到很久後才堪堪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