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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嘴唇相貼,觸感和果凍一樣,滑彈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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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聲洋幾乎沒給路希平留下什麼反應的時間。
眼看著對方越來越近,對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重量難以忽視,路希平被定住了,他臉上表情一陣青一陣紅,對預告式的吻倍感壓力。
“證明給他們看啊哥哥。”魏聲洋挑釁似的補上了這麼一句。
明明這件事和這個人也有關係,他為什麼好像事不關己般,做親密舉動如此自然?
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嗎...?
路希平宕機了,腦袋中生鏽的齒輪已經無法轉動,滯澀地傳出哢哢聲。他被迫地仰起了頭,因為隻有這樣纔可以看向魏聲洋的眼睛。
他在用眉眼質問:大哥。你來真的?
魏聲洋好整以暇,絲毫沒有要退縮的意圖,反而挑了挑眉毛,表情彷彿在說:怎麼,怕了?
“...”路希平深呼吸一口氣。
他還是想先推開魏聲洋,可對方太熟悉自己的一舉一動,路希平手才剛抬起來就被魏聲洋攥住,粗糙乾燥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揉捏了幾下,而後將手摁在了腿側。
狎-昵動作引起周圍不小的驚呼,兩個亞裔大帥哥站在那,將漂亮與英俊塗在了一起,呈現出藝術般的碰撞,而他們彼此之間的胸膛甚至不超過10cm,怎麼看都是一幅很養眼的畫。
某一瞬間,路希平的眼睛眨了一下。
這就像一個訊號,昭示著眼睛主人情緒的轉變,心態的妥協,以及某種羅曼蒂克劇目的開場。
已經退無可退了,路希平眼睜睜地看著魏聲洋低下了頭。
對方抬起一隻手擋住了他們的臉,手指虛掩在唇邊。
羽毛般輕柔的觸感在嘴唇上炸開,轉瞬即逝,鼻尖交錯時,魏聲洋的呼吸噴灑在了路希平的臉頰上。
四片飽滿唇瓣鑲嵌在一起,連形狀都能互相吻合。
耳邊聒噪的聲音消失不見,路希平甚至感覺自己有一瞬間失聰了,直到魏聲洋結束這個吻,直起腰,垂眸在觀察他時,路希平才能重新聽到周遭此起彼伏的驚呼。
魏聲洋今晚似乎都沒怎麼吃東西,他大衣上有一股香水味,路希平注意力被這股香味攫取住,他大腦自動分析了下這香的成分。
似乎是一種水果,像橙子。
從魏聲洋壓下來,精準找到他嘴唇,再撤開,這整個過程都不超過三秒鐘,包廂內的氣氛卻因此沸騰起來,直接燃到了升華點。
由於魏聲洋用手擋了一下,陸儘還以為他們其實沒有親到。
畢竟魏聲洋是星二代,這點借位還是手到擒來的,陸儘相信他采用了障目法來矇蔽在場的人,但出於送佛送到西的人道主義,陸儘鼓了兩下掌:“還得是你們啊!”
陌生的氣息褪去,魏聲洋的臉縮小,縮小,回到安全距離,身體也重新被燈光聚焦,彷彿剛才他湊過來親路希平隻是錯覺。
路希平的手被自然而然地牽了起來,魏聲洋手指包裹他手背,看向周圍的人,“可以了?”
顯然,大家已經徹底相信了。
而且方纔這一出比什麼大冒險都精彩,早就沒人在意真真假假,完全沉浸在好萊塢大片般的鏡頭感中無法自拔。
魏聲洋開車不能喝酒,他象征性地拿起桌上的杯子,用飲料敬了大家一次。
眾人重新入座,開始了一輪新的遊戲,這次大家提出在場要是有非單身的可以不參加,於是路希平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被分到了大人的那一桌去,大家讓他自己蘸薯條吃。
最後方知放心不下,走過來拍拍路希平肩膀,低聲問他:“你和魏聲洋真的在一起了?”
“當然沒有。可能嗎?”路希平幽幽道,“我倆如果情投意合,中學就可以早戀了,何必等到現在。”
這話很有道理,方知瞬間聽進去了,他點點頭,露出瞭然神色:“也對啊。想來也是,你們肯定是演戲。不過這樣其實挺好的,你看,這下大家都以為魏聲洋是你男朋友了,之後就不會有人再來騷擾你了。”
“...隻是為了防止被人搭訕的話,倒也不用花這麼大犧牲吧。”路希平越想越覺得太離譜,“算了,不提也罷。”
然而方知離開時多看了路希平的臉一眼,而且視線主要集中在臉側的區域。
這讓路希平思忖了會兒。方知在看什麼?
幾秒後,他明白過來了。
方知大有可能在看他的耳朵。
路希平是很容易上臉的人,這和個人的交感神經有關,有些人天生就不會分泌這類啟用物質,麵部血管並不輕易擴張。
但路希平會。
他缺氧會臉紅,緊張會臉紅,尷尬會臉紅,有時候自說自話,忽然想到什麼畫麵了也會臉紅。
上學時他如果被老師提問,站起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回答問題,也會紅成柿子。
他為此還苦練過很多次不臉紅的方法,可這是一種生理性反應,光憑理智是無法戰勝的。
所以他至今沒辦法合理地控製自己臉上的燙度,經常被彆人看出他的窘迫和內心狀態。
那麼問題來了。
他遲鈍生鏽的大腦終於開始重新運轉,名為路希平的終端也終於接收到了腎上腺素的訊號。
他感覺到自己的臉和耳朵都好燙。
剛才方知就是在看他的耳朵吧?
路希平有點慌張,他用手指捏了下耳垂,果然感受到滾燙的溫度,肌膚跟被火點燃了一般。
這麼明顯的話,被人笑話怎麼辦?
路希平開始東張西望地找圍巾,在角落的椅子上找到後,他裡三層外三層地將圍巾罩在脖子上,還特地拉高了圍巾的邊緣,用以遮擋自己的耳垂。
見沒人注意到他,路希平乾脆站起身,去找洗手間。
鏡子裡,路希平兩根手指勾下口罩般的圍巾,將他的臉暴露在空氣裡。
白皙麵板上不正常的紅色暗喻著這具身體主人情緒的波動。
這真是無可解釋的本能反應,一切語言在這滾燙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了。
路希平對鏡打量了片刻,自言自語般地搖搖頭,小聲歎氣,“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他這麼多年真是白練了。pre時如果磕絆一下也會被打亂節奏,繼而慢慢地尷尬,慢慢地臉紅。
方纔嘴唇抵觸在一起的感官再次如潮水般打上來,拍到心岸,致使路希平想通過物理手段來驅散這段回憶。
於是他擰開了水龍頭,用清水洗了把臉。本就寒冬臘月,洗手間的水更是凍得嚇人,他睫毛沾了水汽,看上去比平時更晶亮。
接著路希平又壓了兩泵洗手液,慢慢搓洗著自己的手指,最後用手指沾了清水,去抹上下兩瓣薄薄的嘴唇。
殊不知,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洗手間門框邊上靠著個人。
魏聲洋在路希平左顧右盼尋找圍巾時就注意到他了,見路希平起身,他有點不放心,於是也跟了過來。
本來路希平自言自語說什麼沒長進,魏聲洋還揚了揚嘴唇有些想笑,但看見對方搓洗嘴唇時,魏聲洋又在心裡嘖了聲。
乾嘛啊,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而且他們就碰了那麼一下,能親到什麼?連個味都沒嘗出來,自然也不可能留下什麼。
“先把圍巾放下來吧,你是想把自己勒死嗎?”魏聲洋開口。
“...!”路希平一個激靈,猛地回頭。
魏聲洋的幽靈步伐已經出神入化了,他出聲之前,路希平根本沒察覺到區區十幾平的洗手間裡已然闖入了不速之客。
“關你什麼事。”路希平冷淡地甩甩手,繼續對著鏡子降溫,“你不會專門跟過來怕我被勒死吧。”
魏聲洋走了進來,反手把門關上,他單手撐著洗手檯,側頭看路希平的臉,“你躲什麼,我又不會笑話你。以前有人嘲笑你臉紅,欺負你,說你膽小,我不是把人揍進醫院了嗎?”
路希平看他一眼,又收回視線,沒什麼想和此人進行交流的**。
而魏聲洋這人從小就欠,具體表現為路希平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愛往上湊,跟逗貓似的,貓咪不理他當然可以,偶然理他一下,就會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意,也有被生來傲嬌的貓科類動物寵幸的榮譽感。
於是他狀似不經意地調侃:“這次怎麼這麼紅啊,不會是因為和我接吻很有感覺吧?”
雖然平時路希平能量較低,什麼事都不愛斤斤計較,但倘若你真的把他惹毛了,他也是會發怒的。
路希平揪住了魏聲洋的耳朵,像老街巷裡隨處可見的東亞式家長在教育上房揭瓦的孩子。
“魏聲洋,你再說?”路希平壓著眉心,皺臉看他。
儘管已經擺出凶神惡煞的模樣,可脖子上的圍巾給他鍍上一層柔軟,導致這聲威脅和警告並不算強硬,愣是被魏聲洋聽出一種...無奈感。
“我錯了哥哥。”魏聲洋開始討饒。
不到萬不得已路希平纔不屑和魏聲洋動手,實在是此人太過得意忘形,就差拿著個喇叭出去喊了。
他覺得很不爽,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魏聲洋好端端地說要吃什麼炸雞,搞這一出,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小題大做。
“錯哪了?你下次再這樣,我就——”路希平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就什麼?”魏聲洋看著他,用眼神示意,怎麼不繼續講了?
路希平怔了怔,確認無誤後才用手捏住魏聲洋下巴,強行掰過他的臉,讓他對準鏡子。
“你還好意思說我。”路希平眯起眼睛,“你自己現在什麼樣?”
魏聲洋處於視線盲區,他一頭霧水:“我什麼樣?”
見對方反應慢半拍,路希平乾脆抬手摸上魏聲洋的耳朵。
對方很明顯地抖動了一下,身體都僵硬了,但緊接著,路希平就把魏聲洋耳廓給壓了下來,變成折疊狀。
“你也很紅。”路希平好整以暇道。
“....”
的確。
魏聲洋之所以沒發現,一是因為他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路希平身上,沒關注到自己的腦子也處於沸點。二則是因為,他紅的不是臉,也不是耳垂,是外耳廓。
並且在背麵,也就是沿著耳朵的那一圈弧形上,紅得都有些發褐色了。
“?”魏聲洋竟然仔細觀摩了起來,他略顯僵澀的表情暴露了他片刻的破防,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了狀態,反咬一口,“也還好吧,都說了我新陳代謝很快,所以這是熱的。”
...話題居然還能call
back。
路希平並不想重複一次小學雞吵架了,他冷淡:“隨便你怎麼說,反正咱們半斤八兩,我警告你,這次是意外,沒有下次了。並且你不許在外麵亂說。”
魏聲洋本來也沒有要宣揚的意思,他皺眉的重點在於前麵半句,“什麼叫我們半斤八兩。至少我比較主動。”
這又是在比什麼?
“你有毛病吧。”路希平忍不住火力全開,挖苦道,“本來我喝點酒就好了,你非要過來親,該不會你其實是故意的,就想借這個理由來滿足自己的私慾吧?”
魏聲洋嗤了下,開始胡攪蠻纏,“我隻是給了一個提議而已,但你也沒有拒絕啊。所以難道這次又是我全責嗎?你敢說剛才我親你的時候,你完全沒有感覺?那你耳朵為什麼這麼燙啊希平哥哥。”
“正常生理反應而已。今天就算是方知來親我了,我耳朵照樣會紅。跟你沒有關係。”路希平道。
這話說出來相當危險。果然,魏聲洋的臉色驟變,冷不丁地看向路希平,眼底情緒捉摸不透。
在路希平以為他們又要開始世界大戰的時候,魏聲洋卻一反常態沒有強爭口舌之快,他冷笑了一下,才開口:
“哦?那要不然試驗一下?”
“?試什麼。”
“接吻啊。我們都堅持說自己沒感覺,不如再來一次看看到底是誰的問題咯?誰紅了誰就算輸。”
....這比小學雞式還可怕。這恐怕得是腦子進水的衣冠禽獸。
到底誰要跟他玩這種遊戲啊?
路希平轉身就要走,魏聲洋卻在身後來了句:“唉,果然是你比較有感覺。”
...well。雖然知道對方是激將法,但路希平還偏偏真被激到了。
兩人明爭暗鬥多年,早已深陷較勁渦旋,會造成如今的局麵,其實由過往很多因素共同促成,難以用簡單語言概括。
簡言之,無法深究他們的行為邏輯。有時候氣血上湧了,趁對方睡著時,在其臉上畫烏龜也常有可能發生。
路希平折回來,放棄治療,不再思考,直接擺爛道:“行啊,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們站在洗手間的角落,前方就是大門,雖然已經被關上,但隱約能聽見外麵的腳步和人聲。
趁著沒人過來的空隙裡,魏聲洋已經摟住了路希平的腰。
他速度飛快地低下頭,在路希平嘴唇上印了一下。
這次比起之前,重了一些,有了諸多實感,不再是羽毛般的輕觸了。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但是也沒有在看對方,不謀而合地將視線放空在洗手間的牆麵上。
“怎麼樣?”魏聲洋問。
“什麼怎麼樣。”路希平冷冷道,“完全沒感覺。”
“嗯,我好像也是。”魏聲洋眯眼思索,“難道是親的方式不對?可是我們做都做了,總要分出個高下吧。”
“你到底還想怎麼樣。”路希平沒耐心,“快點好嗎,洗手間不是我們開的。”
“親久一點?”魏聲洋提議。
“...隨便你。”
於是魏聲洋再次把人摁在懷裡,他低頭,目光細細地描繪路希平的鼻尖和唇線。
不由分說地,唇瓣再次嵌合。
這次又重又久,持續了大概五秒。原本路希平還可以靠屏住呼吸來減少氣流的推送,可時間太久了,他憋不住氣。
噴灑在人中處的溫熱氣流頓時令魏聲洋的臉有些發癢,他頭皮一陣發麻。
五秒後,魏聲洋微微撤開,胸膛起伏著,聲音啞了:“這次呢?”
...其實比前兩次都好。有點舒服。
嘴唇相貼,觸感和果凍一樣,滑彈細膩。
但路希平肯定不會甘願認輸,他冷臉:“還是沒什麼感覺。兩個人嘴對嘴碰在一起能有什麼特彆的?我對上你就更不會有反應。”
魏聲洋原本有點心猿意馬,但此刻被氣笑了,於是他用指腹撥弄了幾下路希平的唇瓣,道:
“那你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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