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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h8847826 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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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很難猜,但是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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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平看完這封信後,第一反應是笑了笑。

因為魏聲洋的字跡,怎麼說呢。

帶有一點自己的影子。

對方寫字肯定不是醜那一類彆的,但落在路希平眼中另有一番意味。

路希平小學時就開始練習毛筆字,他那位教毛概的老爹認為,男人寫得一筆好字是非常有必要的,乃至可以上升到做人層麵——字都寫不端正,做人能端正嗎?

一開始他練的是硬筆,從楷書慢慢過渡到行楷和行草,熟練後再接觸的軟筆。

而路希平寫字有兩個小特點,一個是他的豎心旁總是寫得像一柄三叉戟,另一個是他寫數字7時會習慣性在中間加上一條杠。

再低頭看魏聲洋這封道歉信,寫“心情”時,情字的豎心旁居然也是一個標準的三叉戟。

莫名,路希平很想笑。

魏聲洋那種張揚傲慢的性格,如果字如其人,筆鋒應該是蠻橫強勁的。

事實證明他寫其他字也的確形成了這樣的風格,但這個“情”字的三叉戟就好比一副戰馬齊喑圖裡坐了個多啦A夢,畫風不符,甚至不是一個次元的生物。

路希平不由得感歎。

——果然是學人精吧!

這點路希平倒是沒有不滿。

魏聲洋小時候就非常好動,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種,還是街坊鄰裡出了名的調皮搗蛋鬼。

雖然魏宏也要求魏聲洋練練字,但每次魏聲洋都坐不住。

字帖一摹就要一小時,魏聲洋老開小差,以至於每每臨近下課,他都沒法寫完作業和書法老師交差。

兩人的家挨在一起,通常來說都是一起上下學的,課外書法班自然也不例外。於是小學時,路希平每次都要被迫留下來等魏聲洋。

等著等著他就不耐煩了,直接抓起魏聲洋的手摁在紙上,並罵他,“你這個笨蛋。不許偷懶了,快點寫好回家!”

“我笨蛋?我笨蛋??”魏聲洋相當不滿意地拿起筆,“笨蛋數學可以考100分嗎?和你一樣呢。”

也就這一次而已。

魏聲洋能吹上十年。

路希平不與傻瓜計較太多,背起奧特曼書包,轉身就要走。

“你不等我了。”魏聲洋馬上回頭看過去,坐姿緊繃著,表情也皺起來,“我等會一個人回去,要是被狗仔綁架了怎麼辦。”

路希平:???

誠然,這個假設有草木皆兵的嫌疑,但路希平還是停住了腳步。

他折回去,拉開椅子坐下,盯著魏聲洋,“那你快點寫。我隻等你十分鐘。”

魏聲洋說他寫不出來。

“怎麼會寫不出來?”路希平還沒聽過這種道理,“你對照著字帖寫也不行?”

“字帖上的米字格和練習紙上的不一樣。”魏聲洋頭頭是道,振振有詞,“我必須要看同樣尺寸的米字格才能寫出來。”

“所以?”路希平狐疑地看著他。

“你把你的作業給我看看。”魏聲洋說,“我看著你的字來寫。”

路希平:?

雖然聽上去很詭異,但路希平為了快點回家,還是這麼做了。

他兩雖然在一個班,但練的是不同的字型。

路希平學東西速度很快,已經轉向較為潦草、並需要連筆和簡化的行楷,魏聲洋還在楷書階段寫著方方正正、一板一眼的中文。

於是書法班裡出現一個惹人頻頻駐足的現象,魏聲洋並未按照田英章、吳玉生等書法大師的字帖來練習,而是擅自跳級,拜師於路希平門下。

路希平在米字格的左半邊寫一個三點水,他也寫一個。

三點水的第三筆,路希平習慣性起筆時帶一個倒勾筆鋒,他也要帶一個。

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學了一個月,魏聲洋的作業本被書法老師挑出來,稀奇地讚歎了一番,並告知他家長,這小子不用從楷書起步了,可以直接跳到行書。

曾曉莉女士對這件事情倍感好奇,她把自己兒子抓過來詢問,“你去上書法班,乾嘛天天要拿希平的字練習?你是本來就不想學楷書嗎?”

她比較擔心魏聲洋這種跳級隻是一時開智,後勁可能會不足,導致他後期跟不上行書小分隊的練習強度。

魏聲洋隻回答道:“媽,希平的練習本很香!”

曾曉莉女士:?

沒有人能看懂魏聲洋,偶爾連親媽曾女士也不行。

不過孩子至少對練書法重新燃起了信心和興趣,行書就行書吧,至少考試時寫字比正楷快。她於是就沒再追究什麼了。

後來魏聲洋轉戰行草,終於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勁道風格。然而如今路希平意識到,對方身上仍然保留了童年的一點餘溫。

他們的特性成分中,或多或少黏連著對方的痕跡。

這是沒辦法的,路希平認了。畢竟發小是他自己處的。

他用手機拍攝了這封道歉信發給魏聲洋。

頂著Ugly頭像的人士秒回了資訊。

粉麵帥蛋:?!

粉麵帥蛋:你終於睡醒了嗎哥哥

粉麵帥蛋:恭迎路希平大人[叩拜][叩拜]

粉麵帥蛋:你終於理我了...

粉麵帥蛋:嗯對,這是我昨天放你信箱裡的信,怎麼了?

流星砸到腳趾:格式錯了。你的正文開頭沒有空兩格。

粉麵帥蛋:????

粉麵帥蛋:。

他萬萬沒想到路希平會糾正排版。

到底為什麼會糾正排版?!

...路老師好嚴厲,但是好可愛。但是好嚴厲,但是好可愛。

如果說魏聲洋原本還期待著可以開啟一點彆的話題,那麼現在徹底以狼狽告終。

粉麵帥蛋:哦...這個可能是因為我平時英文郵件寫多了,一時間沒注意到

粉麵帥蛋:哥哥,你會因為這件事覺得我沒文化,然後甩了我嗎?[大哭]

有沒有搞錯...

路希平看到“沒文化”這三個字的時候隻恨自己功力不夠深厚,完全無法分析出對方的腦袋到底怎麼長的。

很抽象,很擅長示弱。

但比較可惜,路希平今天不想吃這套。

流星砸到腳趾:會。

粉麵帥蛋:???

粉麵帥蛋:[我要請律師.jpg]

粉麵帥蛋:那可以冒昧地問一下嗎?看完信你有什麼想法嗎?難道一點都沒有嗎?[大哭][大哭][大哭]

粉麵帥蛋:你會想我嗎?如果不會,那從明天開始的話呢?

粉麵帥蛋:因為今天的我沒文化,明天的我就不一定了。

路希平坐在床邊,低頭看見手機裡彈出來一條這個訊息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神經。

他想了想,打字。

流星砸到腳趾:信我已經收好了。

流星砸到腳趾:明天我要pre,今晚準備ppt,勿擾。

粉麵帥蛋: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安靜地等你的T
T..

粉麵帥蛋:我建立了一個共享歌單,如果你準備ppt的時候想聽歌,可以進來看看

粉麵帥蛋:你肯定會喜歡的,我挑了好久,挑了好多

粉麵帥蛋:期待路希平大人蒞臨。

粉麵帥蛋:[愛心]

自動忽略這個愛心後,路希平不免好奇對方口中的歌單。

眾所周知,路希平很愛聽歌。

他不是闆闆正正的典型理工男。所謂典型理工男,指的是那些情緒表達直線型,社交略顯笨拙,實用主義強,追求高效率,打扮隨意的男生。

路希平的理科思維比較好,但他在人文社科方麵也有極大的興趣,而且共情力很高,看影視劇會在感人之處狂掉眼淚,再加上他打扮時髦,注重ootd,所以走在人群裡,你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其實偏感性文藝型。

而文藝男是無法拒絕任何一個符合自己口味的歌單的。

某個瞬間,一個念頭在路希平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果他和魏聲洋這麼瞭解彼此,甚至到了能在對方身上看見自己的痕跡的程度。

——那魏聲洋特地選出來的歌,會不會真的讓他很喜歡?

暫時壓下這個想要當音綜評委對魏聲洋進行品味考覈的心理,路希平在群裡和小組成員商量了晚上的會議時間,進行一次明天pre的預演。

他的小組基本都是國人。留學時遇到的抱團現象會很嚴重,白人基本都和白人玩,他也沒有想要強行加入他們的意思,所以找了留子組隊。

基本過了一遍流程後,路希平次日抵達了教室。

這門課是多媒體選修,階梯教室裡空座位很多,路希平和小組成員選了倒數第一排入座,等待教授叫號。

他正低頭檢查電腦裡的ppt,餘光瞥見有個人影從教室後門走進來。

路希平眼皮一跳,抬眸,和魏聲洋四目相對。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魏聲洋怎麼會出現在這??

他這學期並沒有這門課。

而路希平眼睜睜看著魏聲洋坐在了不遠處的某個座位上,而後還氣定神閒地拿出手機滑動螢幕。

魏聲洋手上拎著兩杯奶茶,看起來也不知道是一個人要喝兩杯,還是準備留一杯給誰。

當教授瞥見陌生麵孔進入教室,從而爆發出一聲“Are
you
Yang?”時,路希平才意識到,魏聲洋這廝居然提前一天給教授發了郵件,詢問對方,他雖然不是這門課的學生,但可不可以過來旁聽一節課。

教授欣然同意,今天見到魏聲洋後明顯情緒激動,感覺有種自己的教學水平被學生肯定了的自豪感。

...詭計多端魏聲洋。

...陰險狡詐魏聲洋!

路希平淡定地坐著,收回視線。期間他一直能感知到魏聲洋側過頭來打量他,但路希平並不打算回應。

終於輪到他們小組進行pre,路希平和小組成員一同上前,把電腦螢幕投影在大屏上。

魏聲洋一直低頭假意玩手機,聽見路希平名字時才終於抬起頭。

先前他隻能偷偷側目去看教室後排的人,現在則可以明目張膽地直視對方。

他的視線落在路希平的身上。

pre時他們小組統一了一下大概服飾,所以今天路希平穿了淺色西裝。

這套西裝襯得他整個人白得透亮,身上縈繞著不動聲色的從容,袖口平整,領帶低調,每一個細節都展示出他的美麗和涵養。

而且,竟然有種“此人學識淵博”的精英感。

一般來說,在pre時見到這種人,一眼就能辨認出對方是大佬。

能把整個小組的得分都帶飛的大佬。

果然,路希平拿著話筒一開口,全場視線就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流利口語搭配適當的肢體動作,熟練到可以脫稿的演講台詞,以及那張在一眾高顴骨藍眼睛中顯得格外清新柔和的臉,都宛如神來之筆,連綴出他的神采奕奕。

魏聲洋一隻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講台上的人。

如何表述魏聲洋此刻的心境呢?

他是真的很喜歡跟路希平競爭較勁麼?天性好鬥?

其實不是的。

一直都不是。

看到這樣的路希平,魏聲洋會想要努力提升自己。因為如果他不努力的話,他就沒辦法理所當然地站到路希平身邊,並與之齊名。

換句話說,他必須要和路希平一樣優秀,才能保證路希平會時常在意自己。

pre進行了十五分鐘,路希平和小組成員在結束時一起朝同學們鞠躬。

掌聲響起,很快退去。

等路希平要路過魏聲洋的座位,走向最後一排時,他的手腕被人拉了一下。

“怎麼了?”路希平看向魏聲洋。

成績現場就出,魏聲洋朝路希平豎起大拇指,輕聲道:“恭喜拿A?”

而後手部動作變換,改成五指並攏,伸出來。

這是一個請求握手的姿勢。

路希平看著這一連串熟悉的動作,訝異地挑了挑眉,隨後笑了聲,表情融化下來。

這一串動作對他們來說是有特殊意義的。

高中時學校組織學生參加世紀杯英語演講比賽,經過層層選拔,路希平和魏聲洋都入了圍。

然後就是一輪一輪的比拚和考覈。

最終決賽時,白人女老師叫他們各自敲定演講的主題。

既然是決賽,那麼主題一定要“大”但又要切合實際。而且,所談論的內容最好要有語法、思辨能力和舞台表現的發揮空間。

路希平思考了兩個晚上,最後給老師報的主題是“守護隱私的邊界,就是守住社會的文明底線”。

大致內容在探討偷拍的影響。

老師問他:“為什麼選這個主題呢?”

路希平笑了笑,搖頭,沒說什麼。然後他從辦公室走出來,正巧和要去辦公室的魏聲洋擦肩而過。

兩人本就在爭一等獎,戰況激烈,處於一個火藥味十足到可以引爆地球的階段,故而雙方都冷冷掃對方一眼,馬上移開視線。

路希平離開,魏聲洋走進來。

老師也問他,主題想好沒有?

魏聲洋說想好了。他定的主題是“用行動詮釋生命的價值”。

內容為科普白血病,並動員大家向中華骨髓庫捐獻骨髓。

“為什麼選這個主題呢?”老師照例一問。

魏聲洋視線一閃,最後搖了搖頭,也沒回答。

按照比賽規則,所有參賽選手的主題在比賽之前都不會公開。

所以當魏聲洋坐在演講廳,聽到路希平在終演上開口一句“不要拍攝未經允許的畫麵,不要傳播侵犯隱私的內容”時,他內心的震顫就像傾泄的山洪。

而魏聲洋科普道,“供者和患者之間需要高度匹配,這種匹配概率平均隻有幾千分之一,甚至幾萬分之一”。

又道,“也許你永遠不會被配型上,但你願意站在那個位置,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善意”。

聽見這些後,路希平的震驚絕不比魏聲洋少。

他藏在衣袖下的手指蜷縮起來,死死地壓著虎口,心臟彷彿有河流淌過。

很酸,也很感動。

乾癟的胸腔像被注入了大量新鮮的氧氣,逐漸豐盈。

現在主流的捐獻方式是外周血造血乾細胞,采集過程和獻血漿很像,通過靜脈抽取和分離機完成,不需要開刀,不會傷骨頭,也不會影響健康。

所以大多數人第二天就可以正常生活。

對捐獻者來說是幾小時的時間,對患者來說就是徹底的重生。

路希平小時候得了白血病,整整一年都沒找到合適的配型。當時全家上下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林老師天天以淚洗麵,但還要在路希平麵前假裝堅強,實則眼睛已經紅腫得不成樣,根本無法隱瞞,所以早就被路希平發現了。

他當時得知自己可能會“死”,其實並沒有多害怕。但化療很痛,他不喜歡。

那絕對是路希平人生中最接近黑暗的一段時間,即使時隔多年也仍然可以想起來諸多細節。

路希平以為他未曾言說的絕望是不會被人知道的,直到他聽見魏聲洋的演講,他才發現,其實他在魏聲洋麵前,就像林老師在他麵前一樣,都能被輕易地看透偽裝。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有一雙手從背後將他托住了。

比賽結束後,路希平在洗手間洗手。

鏡麵中,魏聲洋從另一處拐進來,兩人又撞了個正著。

“喂。”路希平叫住他。

“乾嘛?”魏聲洋堪堪頓住,問。

路希平看了魏聲洋一眼,不太自然地衝對方豎起大拇指。

“...你的選題很強。”路希平說。

魏聲洋人高馬大地站在那,僵硬地用一隻手抵在後脖頸,移開視線,耳朵呈現一種不明所以的土色,“你也不賴。而且思辨這方麵發揮空間留得比我好,我的內容沒有可以拉扯的地方。”

“哦。也是。”路希平讚同他的看法。

“?”魏聲洋馬上不樂意了,原形畢露,“就沒了?不是吧哥哥,你特地叫住我,就隻想跟我說這個??”

“??”路希平道,“那不然呢?”

魏聲洋氣急敗壞,自顧自地伸出手,“比賽都結束了,我們至少也要這樣一下啊。”

路希平低頭看去,一眼知曉對方意圖,但抱著想逗逗魏某的心思,不解:“這樣是哪樣?”

本以為魏聲洋這種競爭意識極強的人是不會放下架子的,沒想到此男著急上火道:“這樣就是‘握手言和’的意思。不懂嗎?”

路希平噗嗤一下笑了。他垂眸兩秒,點頭,伸手握上去,抓住對方的指尖上下搖了搖。

“可以了吧,魏同學。”

魏聲洋整張臉驟然放晴,也學著路希平的樣子,反握回去,上下搖了搖,再清了清嗓子道,“休戰。”

-

路希平失笑,看著魏聲洋再一次這樣伸出手,他想了想,也行吧。

“你給誰買的奶茶啊?”路希平先問了句。

魏聲洋一愣,隨後馬上拿出袋子。

“?當然是給你買的啊,我今天就是專門來找你的。”他唸了下單子,回憶道,“茉莉奶白和楊枝甘露,這兩款都是你最常喝的,五分糖少冰,你現在要喝嗎哥哥,嗯?”

路希平睨他,最後拿了杯茉莉奶白,並將楊枝甘露推了回去。

“你喝。”路希平簡潔地說。

魏聲洋有點要喜上眉梢的趨勢,但很快他又垂頭喪氣下來,並用黑曜石一樣的眼睛緊緊盯著路希平,觀察路希平的表情。

“可是你還沒跟我握手呢哥哥。”魏聲洋咳了聲,降低音調,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有種自己還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三的心虛感。”

“???”

什麼三?

小什麼?

什麼小三?

路希平嘴裡的奶茶差點噴出來,他捏了捏吸管,麵無表情,千言萬語的吐槽也隻剩下最關鍵的一問:“你沒跟方知陸儘他們說什麼吧?”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所以陸儘和方知現在隻是以為他和魏聲洋親了嘴。

這麼多天過去,路希平已經喝西藥把自己調理好了。而教授說pre結束後學生可以自行選擇離不離開,於是路希平功站起身,拿起電腦包要走。

魏聲洋還坐在原地,僵硬著沒動。

路希平看他,“愣著乾什麼?”

“走啊。去吃飯。”路希平說。

魏聲洋馬上起身湊過來。

“你不生我氣了嗎哥哥?嗯?”魏聲洋再三確定,“真的不生氣了嗎?”

路希平吸了口奶茶,口腔內滿是甜味。聞言他瞥了魏聲洋一下,從鼻子裡冷冷地發出一聲:“哼。”

...?

魏聲洋如遭會心一擊,停頓了一秒。

哼是什麼意思?

咬是口-交,那哼難道是...口亨?

很難猜,但是好可愛。但是很難猜,但是好可愛。

片刻後,走在前麵的路希平突然回頭,抬抬下巴命令道:“你手伸出來。”

魏聲洋腦子沒反應過來,但身體早有條件反射,故而立刻抬起手。

路希平飛快地握住他指尖,上下搖了搖。

——和好可以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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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求你了]大家也不要被影響了看文的心情,xql即將走入下一階段,關係要開始慢慢轉變了,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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