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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在MIA的南海灘上,試圖找到內心的錯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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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灘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路希平小腿上。
記憶被拉扯回遙遠的從前,路希平喝著西瓜汁,耳邊播放著魏聲洋在反複拉動視訊時間軸,從而陷入迴圈的合奏旋律。
這部電影他們高中時其實沒有看過,當時抽取了這首歌後兩人纔去惡補了一番,萬萬沒想到是這種題材。
路希平是個包容度很高的人,倒不是說他本性多麼open或者放/浪/形/骸,而是他對各類稀有事件的接受能力很強。
之所以有這樣順應天意的接受能力,可能也是因為他命途坎坷,得過大病。很多人意識不到,健康纔是人生的首位,而隻有事情真正發生了,才會恍然大悟——原來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隻需要進食和呼吸。
不用思考過多,不用追求太多。
所以從那之後路希平信奉一切隨緣,愛咋咋地。
“...有那麼好看嗎?”路希平已經聽了十幾分鐘的love
me
like
you
do,忍不住偏頭問。
“嗯...”魏聲洋倒吸一口氣,兩根手指捏著下巴作思考的神態,皺眉彷彿陷入極大的糾結之中,“你當時回去補這部電影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嗎?”
路希平:??
這部電影講述的是小眾xp題材,具體內容不多評價,至少這首主題曲是很好聽的。
路希平聽歌口味刁鑽,但曾經喜歡過這首歌一段時間,所以對它,以及整部電影都很有好感,愛屋及烏。
“還好。”路希平說,“拍攝不錯,劇情不錯,人設不錯,音樂非常好聽。”
魏聲洋:“好端水啊哥哥,除了音樂這部電影就沒有任何其他的地方有吸引到你嗎?”
魏聲洋:“雖然你已經是大博主了,但說話也不用這麼謹言慎行。”
魏聲洋指控:“你剛纔看似說了一長串,其實約等於沒有評價。”
這人果然好欠。
他們的視訊接二連三小爆,已經成為比較知名的自媒體博主,不論是線上還是線下,說話做事當然會進行適當的自我規束。
“...難道你要讓我現在給你寫幾千字影評嗎。”路希平忍不住吐槽,幽幽橫他一眼,“而且看的時候是高中,已經過去三四年了,我也回憶不起來具體細節啊。”
魏聲洋忽然清了清嗓子,“其實我是想問,你現在可以接受‘那個’,會不會有一點點可能,是受到了這部電影的啟發?”
路希平後背開始發涼。如果世界是一個符號生成器,他的腦袋頂現在一定會緩緩冒出來一個圓潤的、紅色的問號。
明知這時候順著對方的話提問,就會開啟一個如洪水猛獸的話題,路希平還是選擇這麼做了。
“哪個?”他一副在要炸毛邊緣的眼神,暗含了濃厚的警告。
“哦。”魏聲洋好像自己也覺得在如此溫暖夏天的場景中提這件事,有失穩妥,他假意停頓片刻,才抬起手對著空氣左右扇了一下,“就是這個。”
——slap。
是吧?
路希平想把西瓜汁蓋在他的腦袋上,做一碗粉麵西紅柿炒蛋。
“你這樣的猜測是極其片麵的。”路希平冷然,“首先,我根本就沒有接受。”
“其次,目前的程度還分不到訓-誡類彆,即使是普通情侶也會嘗試,它本質上屬於大眾通用的手段,又不是那種xp的專屬。”
路希平說得頭頭是道,分析得異常客觀,話裡話外都給人一種信服力。
魏聲洋也明白自己的故意調侃站不住腳,他隻是在聽見“沒有接受”這四個字的時候露出心痛的表情。
“哥哥,我會努力做好,直到讓你滿意的。”魏聲洋說。
路希平:?
“滾。”他傾身猛地往旁邊推了一下,把魏聲洋的躺椅都推出一厘米的尾跡,沙灘上多出一條深深的沙痕,繼而冷臉批判道,“白/日/宣/淫。”
話題就這樣被魏聲洋屁滾尿流地帶遠。
方纔那點不合時宜的沉默氣氛消失不見,兩人又回到正常的對抗模式。
——好在路希平沒有繼續追問,當年他到底為什麼彈錯了那一小節。
魏聲洋偷偷往旁邊看一眼。
路希平勾下腦袋上的墨鏡,開啟老鼠人的躺平模式,安靜地吹著海風。
白躺椅給他的海灘風襯衫墊色,襯得他格外平和動人。
魏聲洋則戴上藍芽耳機,不知出於什麼緣故,他很不想讓路希平看見自己手機裡仍然在放著什麼,故而把手機背麵對準旁邊的人,欲蓋彌彰。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不到五分鐘的校禮堂合奏視訊,在MIA碧海藍天的南海灘上,試圖找到內心的錯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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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邊瘋玩過後,晚飯他們去的是一家美式餐廳,四個人最後消費了1200刀,本來陸儘說要AA,魏聲洋又一次買了單,順便付了侍者10%的小費,最後還沒收陸儘他們的轉賬。
“燒錢。”方知評價道。
“旅遊城市都這樣。”陸儘家裡有私人承包運營的旅遊景點,4A級,對這方麵十分瞭解,“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多拍點視訊留念,趁著年輕才能到處走啊,老了連船都坐不動了。反正隻要出來旅行是物有所值的就行。”
路希平補充:“發朋友圈記得遮蔽我媽。”
陸儘:“放心吧,阿姨每次問我我都說你在家裡睡覺,每次問我你有沒有談戀愛啊,有沒有發展的物件,或者有沒有人在追你啊,我都說沒有。在她眼裡你肯定是那種大學了也要晚自習到十一點,早上六點就起來背書的好學生。”
而後陸儘朝路希平搖搖手指比了個“no”,“但是你要像上次一樣突然發燒,或者生了什麼比較嚴重的病,我可就不幫你瞞了!”
“好的。”路希平笑了笑,“知道了。”
晚上他們安排的行程是坐皇後號遊輪,在船上可以看到城市的海濱全景和燈光秀,船上還會有表演團隊跳探戈,唱音樂劇。
七點,一行人將車停在停車場,在遊輪入口處檢票。
上船時的浮梯是木板做的,用麻繩連線,雖然穩固但多少會搖晃,路希平踩得並非很穩,前麵突然探過來一隻手。
“來。”魏聲洋說。
他吐出這個字時,路希平明顯感覺到身側兩道如火如炬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不過這種時候越扭扭捏捏反而越留下把柄,路希平乾脆握住了對方的手,借著力道上甲板。
魏聲洋的手掌很大,他人長得高,如果手和路希平一樣,那就有點像頂端優勢的發展了。
好在父母的基因被他良好遺傳,總之算一個各方麵都沒有水桶效應的帥哥。
掌心和指腹互相摩挲時,路希平感覺像有一把癢癢撓在自己後背上刮動。但魏聲洋偏高的體溫又很好地消融了這一點癢意,致使路希平神色如常,彷彿隻是和宿敵做了個國際友好握手禮。
魏聲洋的感受則截然不同。
難道是因為路希平的體溫比較低,所以他握著路希平的手就像握一塊冰,會導致他的心跳加快,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並且催生出多巴胺?
“冷嗎?”魏聲洋開口時嗓音低沉了些,他皺眉看著他們的手,“你把外套披上吧,晚上會降溫,而且在船上風很大啊。”
“我不想穿。”路希平有自己的執著,比如他等會要拍照了,披上外套會影響到他的ootd。
魏聲洋嗬嗬一下,根本不管路希平的堅持,直接把外套罩在他腦袋上,“快點穿。不然我就告訴林老師你現在在MIA皇後遊輪上準備看俊男靚女跳探戈,而不是在圖書館裡苦讀你的量子力學。”
“你看到時候乾媽會不會擔心得睡不著覺,怕你遇到什麼不測風雲呢。”
“....”很好。
路希平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穿上外套,並投桃報李:“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我就告訴乾爹,你其實根本沒有在認真開會聽他商討並購案,而是上半身西裝下半身大褲衩,還聊了半個小時微信。”
見路希平把自己裹嚴實,魏聲洋點點頭,從善如流微笑:“我錯了哥哥。我以後不會了。”
“你兩站在這是要當船門口的石獅子嗎。”陸儘一左一右地推開他們,“快點進去找座位!”
一行人就這麼吵吵嚷嚷推推搡搡地入座。
他們預定的是靠窗位置,有一個方形小桌,服務員會過來詢問需要什麼飲料和小吃,但不包含在票價中。
桌上很快擺了薯條、可頌、鬆餅等等食物,路希平用相機運鏡,錄製了船還沒開之前的岸邊風光。
“那兒有個摩天輪。”路希平道。
魏聲洋應聲抬頭,他拿出手機拍了拍,打算儲存下視訊素材,並標記時間,記錄心情,於是他就把他和路希平的聊天框翻出來了。
——魏聲洋不喜歡用檔案傳輸助手。
他喜歡把路希平當做檔案傳輸助手。
網上看見的梗,有意義的段子,發散性的小短文,或者什麼好玩的視訊音訊,精挑細選後塞進他們的聊天視窗中,以此來開啟話題。
所以路希平經常會收到一些亂七八糟的資訊,對於“繫結係統”和“資訊素”等課外知識,他就是從魏聲洋那兒補充來的。
魏聲洋和路希平坐在一側,方知陸儘坐在對麵,從陸儘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魏聲洋的手機螢幕,故而當魏聲洋調出這個聊天框後,敏銳的陸公子就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wait,等一下。”
“你的聊天背景是什麼?”
陸儘瞳孔放大:“我沒看錯的話難道是希平的自拍照嗎??”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
方知看熱鬨不嫌事大:“什麼什麼?真的假的?給我也看看,什麼時候拍的,什麼時候設定的?”
魏聲洋眉尾一跳,太陽穴突突突如機關槍,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連帶著滑動螢幕的手指都僵硬住。
——而路希平。
他緩緩地扭回頭,將視線從夢幻的摩天輪上,轉移到魏聲洋的臉側,以一槍穿雲般的逼視,爆發出無言的怒威。
潛台詞是:你、在、搞、什、麼?!
雖然路希平同意魏聲洋以高昂的價格買下了這張照片的使用權,可是不代表對方可以在公共場合堂而皇之地掏出來。
還是用在了聊天背景這樣比較私密的地方。
因為他們能處於friends
with
benefits的大前提條件是,雙方都不會對外宣傳這段關係。
“...沒有吧。”路希平反應很快地解釋,“可能是你看錯了。”
說完他嚥了咽嗓子。
很緊張。
於是路希平用藏在桌子下的手懟了懟魏聲洋的腿,還掐了一把。
“嘶...”魏聲洋抽了聲,腦子活絡起來,“沒有,你看錯了。誰會用自己兄弟的照片當聊天背景啊?”
馬失前蹄,魏聲洋快速找回理智,以強邏輯扳回一局:“——而且就算我用了,那又怎麼樣?”
路希平:???
這不對吧。
他本意不是要讓魏聲洋說這句話的吧??
直接否定不就好了嗎?難道陸儘還會要求魏聲洋現場再次展示聊天背景?
就算真的要求,拒絕就好了。
反正隻要矢口否認,對麵兩人都無從考據。
但魏聲洋話鋒一轉,扯到“就算用了又怎麼樣”,走向便岌岌可危起來。
陸儘看看魏聲洋,又看看路希平,再看看方知。他搓了搓手指,試探:“如果真用了,那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吧。”
“不。”魏聲洋師從路希平,開啟辯論模式,“如果真的用了,那也隻能說明我們友誼深厚。難道彆人不會把好朋友的照片設定成背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這張照片真的特彆好看,用一下又怎麼了?”
他擺出疑惑請教的姿態,“朋友拍出了好看的照片,我們真誠地誇讚一下,這難道不對?既然是誇讚,那首先要肯定對方。既然要肯定對方,那就得把對方的照片設定成背景。因為這代表了一種‘實用感’。照片不就是供人欣賞的?”
“——所以,就算我用了路希平的照片,那又有什麼不對?”
他一通大氣磅礴的發言走下來,讓對麵兩個直男彷彿置身TED演講,或者脫口秀大賽現場。
陸儘佩服:“對的,你說得對。我認為言之有理。所以你到底用了沒有?”
方知在旁邊明顯憋著笑,45度仰頭向上看著天花板,努力把嘴角收好。
他覺得他可以改網名了。
改成靜脈注射200ml八卦。
而見魏聲洋已經奮戰至此,路希平趕緊接話:“...沒有。他沒用。”
為了堵住陸儘的嘴,路希平把自己手邊的薯條推過去,期待地問,“你吃嗎?”
陸儘本來想說自己已經差不多飽了,瞥見魏聲洋眯起眼睛的警告之色,他放棄深究,接過盤子道:“我吃我吃,看起來就很好吃。”
旁邊魏聲洋馬上扯了點彆的話題和對麵的兩人聊,一談論起遊戲的裝備和數值,三個人情緒就熱烈起來,把剛才的小插曲拋之腦後。
路希平悄悄鬆了口氣。
...好險。
還好混過去了!
他仍心有餘悸,轉過身看向窗外時還順了順心口。
探戈活動結束後,四人決定兵分兩路,在碩大的遊輪上找角度拍攝城市夜景。
路希平給兩人開出了價格,如果最後的照片或者視訊成功被他採納為素材,那麼一個打兩千塊,這讓方知陸儘鬥誌昂揚。
至於魏聲洋,他亦步亦趨跟在路希平後麵,等路希平脫掉外套後,他伸過手臂,示意路希平將外套搭在這處。
“我給你拍吧。”魏聲洋接過相機,“你要拍什麼?”
路希平指著海濱線上的一棟大廈,上麵在滾動播放著MIA的宣傳廣告,還帶著炫彩的大愛心。
“那個。”他說。
“行。”魏聲洋退開兩步,擺正鏡頭。
當畫麵定格在路希平身上時,魏聲洋呼吸停了兩秒,兩秒後他才按下按鈕,放大畫麵,對焦。
路希平一隻手托舉在大廈的下端,像寶塔天王那樣,這是一種很常見的拍照姿勢,然而路希平做出來,風格卻很有個人色彩。
遊輪的甲板燈在夜風裡輕輕晃著,他側身站在欄杆前,海麵一整片深藍被城市的光拖成碎金色。
路希平雪白的肌膚和細長的睫毛甚至可以成為聚焦點,吸引相機這樣沒有靈魂的物質的注意,更遑論魏聲洋這種有眼睛的大活物。
大概是不想辜負這個身處異鄉的夜晚,路希平的表情很認真,近大遠小的錯位托舉在他手中顯得沒那麼滑稽,而是莊重神聖。
正巧海風從斜側麵吹過來,將他額前碎發輕輕吹氣,露出一小寸光潔的額頭,和兩撇烏黑的眉毛。
甲板上的燈光順著下頜線落下來,像給他鍍了一層溫柔的光。
他的眼睛被夜色映得清亮,冷白的手在鏡頭裡和遠處的建築重疊,魚群般的光點在他身後散成一片,整幅畫既浪漫又帶著清冷。
魏聲洋認為,這絕對不是他又擅自給路希平添上濾鏡,畢竟連旁邊的遊客也頻頻側目,投來關注與好奇。
事實證明,路希平獨特的氣質就是能給人帶來深刻的印象。
他不是尋常匆匆而過的路人,而是一陣吹過臉頰的清新微風,帶著雨後的涼爽。
因為這陣風沒留下任何痕跡,你或許會懷疑他是否真的來過,但當你低頭,看見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個花瓣時,你就會震撼並驚喜,相信他原來真的偶然途徑過自己。
哢嚓哢嚓兩下,魏聲洋以相機快門錨定出這個時間節點,以及處在這個節點上的路希平。
“好了嗎?”路希平感覺自己手都有點酸了,不由得開口問。
“嗯,好了。”出於私心,魏聲洋又道,“再來幾張,一會兒選最好的。”
“哦。”路希平聽令,又擺好姿勢。
前麵的作品已經非常完美了,這會兒魏聲洋純粹是想多拍幾下紀念,故而他啟用連拍,相簿裡多出來的好幾張照片裡,路希平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
瞥見這裡麵路希平惺忪的神色,魏聲洋沒忍住,笑了幾聲。
“?”路希平察覺不對,馬上收回手走過來,“喂,你是不是根本就沒認真拍,你耍我玩?!”
路希平伸手要搶相機,兩人迅速呈現一種你追我躲,你掏我閃的鬥毆狀。
魏聲洋邊笑邊後退,退無可退時,他後背抵住了船艙,卻忽然朝前走了一步,反摟住路希平的腰,把人抵在了牆上。
“...?”路希平愣了下。
“希平哥哥。”魏聲洋低頭看他,說,“我想親你。”
“什麼?”路希平反應過來,“在這裡?”
他本想罵魏聲洋好神經,怎麼隨時隨地都要親。可是看見對方的眼神時,路希平又有點下不了口了。
這是什麼眼神呢?
大概就是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意亂情迷。
就算心是石頭做的,也無法在此刻開口諷刺對方了。
這感覺就像路希平每次放假回家,看見蹲守在四合院門口的多樂。它是忠誠又熱情的邊牧,每每見到路希平都會撲過來,用舌頭狂舔他的下巴。
多樂的眼睛也是這樣的,望著路希平的時候裡麵不含雜質,隻有對飼主的想念和喜愛。
於是路希平先用手捂住了魏聲洋的嘴巴,然後一板一眼地告知對方:“你應該是得病了。”
“什麼病?”魏聲洋就著路希平掌心說話,熱乎乎的舌頭時不時碰一下掌麵,“是我上次說的杏癮嗎?”
“不是。”路希平斬釘截鐵,“一種叫‘kiss狂魔綜合征’的病。”
“嗯?有科學依據嗎?”魏聲洋揚眉。
“沒有。我自創的。”路希平冷著臉,“僅適用於你的稀世怪病。”
“具體表現為?”魏聲洋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具體表現為你隨時隨地都發-情要親親。”路希平麵無表情,“而且一次可以親很久。如果我不滿足你,你就會失眠。其他病症還有待觀察。”
“好的。”魏聲洋笑起來,低低的氣流送進路希平耳道,“那路醫生,你看你現在能幫我治一下嗎?”
路希平沒有鬆開手,明顯是還在考慮。見他態度比較模糊,魏聲洋乾脆直接拽下來對方的手臂,俯身湊上去。
快速、準確地含上路希平的唇瓣。
再輕輕地吮-吸,用舌尖慢慢地舔舐。
路希平先是怔了下,他大腦快速思考,自己這時候是推開魏聲洋呢,還是乾脆將錯就錯。
主要是,周圍好多人。
天色漆黑,大家互相不認識,一生大概就見這麼一次,而他和魏聲洋處在燈光盲區。
M國非常性-開放,大街上抱在一起啃嘴巴的一隻手數不過來,剛纔在甲板上也有情侶直接拍攝親吻照。
男生和男生接吻,在洋人看來也沒什麼稀奇的。
路希平垂落在身側的手指蜷起來,在感覺魏聲洋馬上要撬開他嘴唇的時候,他趁著空隙道,“還是算了,回去再說吧。”
但魏聲洋看了看他,觀察臉色後,搖頭。
“寶寶。”魏聲洋嗓音低啞,在他耳邊輕輕說,“我們不會再在20歲的時候來一次MIA的海邊了。”
“...”路希平心臟猛地一跳。
而魏聲洋馬上又吻了上來,從路希平的角度掃過去,能清晰地看見對方鋒利的臉部輪廓,和一雙裝滿路希平白皙臉蛋的眼睛。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但應該是很快,可能隻有十幾秒,可能是半分鐘。
路希平聽到身側傳來兩道音調不同、粗細不同的驚呼。
“我,操!”陸儘手機直接掉在地上。
“臥。槽!”方知瞠目結舌。
兩人匆匆趕來,本來是想找路希平要一下放在他那邊的充電寶。
結果撞見這幅場景,三魂七魄都差點飛到天堂。
路希平幾乎是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推開魏聲洋,彆過臉去,用手背抵住尚且還被舔得濕漉漉的嘴唇。
而魏聲洋臉色三分遲疑七分完蛋,連忙要抓住路希平手腕,豈料路希平如逃亡的鹿,直接背朝他們快步離開。
“不是...”陸儘趕緊撿起手機,並以他對兩位當事人的瞭解,迅速做出判斷,計劃戰略佈局,“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你彆跟過去了,跟過去火上澆油。我那個,我去找希平。”
他用手指點了點魏聲洋,“你小子,你小子!你小子——”
最後瘋狂搖頭,長籲短歎地快步跑開。
魏聲洋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一隻手撐著後腦勺,單手叉腰,看上去心情五味雜陳。留下方知跟他麵麵相覷,嘖了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完蛋了。
京滬聯合國調解會要從13次改成14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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