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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儘情愛我,儘情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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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到底是怎樣一個夜晚?
路希平翻身下床,戴上眼鏡,先給手機充電。他坐在床邊,放空自己,開啟思考模式。
在物理學中,人類所有的困惑都能用一個定律來解釋,熵增。
熵增代表不可逆的一種趨勢。
一切係統都會從有序走向無序,從複雜走向混亂,從結構走向坍塌。
任何東西都會老化,心臟的搏動次數有上限,人生的狀態預設一直在下滑。
而他意識到,自己麵臨了一場巨大的熵增坍塌。
——他的世界自從和魏聲洋發生過一次性-關係後,就徹底走向了混亂。
無法逆轉的混亂。
他不僅從小白變成熟手,他還從毫無感覺變成了很有感覺。
這很危險。路希平的大腦試圖產生反沉迷機製,來抵禦魏聲洋的進攻,奈何每一次都會心軟,從而使前麵的所有努力都白費。
但他又做不到完全沉浸其中,首先一點是臉皮薄,其次,他認為身為直男的自己和魏聲洋會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很大一部原因在於,他們很熟。
他們的成長環境是類似的,故而知道對方在什麼地方會愜意放鬆,在什麼地方會保持警惕和戒備。理所當然地,他們的身體在某些方麵也會意外地高度契合,或者同步。
路希平思考過,如果換做彆的人要跟他做炮-友,他肯定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對方。
但如果是魏聲洋,至少他可以肯定,對方不會傷害自己。
魏聲洋沒有這個狗膽。
頂著像漿糊般的腦子,路希平去洗漱,他在刷牙時,收到了商務人士在會議中途摸魚的資訊。
粉麵帥蛋:不回我。
粉麵帥蛋:T
T我都給你發照片了,你怎麼不給我也發一張?
流星砸到腳趾:?
流星砸到腳趾:什麼照片?
粉麵帥蛋:就是你的自拍。
粉麵帥蛋:高清無碼正臉照,光線必須要很好
路希平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魏聲洋其實是不太喜歡接手家裡專案的。他的興趣愛好廣泛,但不是能坐得住的性格,加上總是被媒體拿去和彆人做比較,童年時代幾乎隱私全無,他內心比較抵觸那些爾虞我詐。
所以每次曾曉莉想勸說魏聲洋去家裡公司打基層,都得先找路希平來探探口風,試探下魏聲洋當下的心情如何。
心情不好就算了,揠苗助長百無一用。
有句風靡的話叫做“不怕富二代玩物喪誌,就怕富二代躊躇滿誌”,隻要彆想不開了去創業,什麼都好說。
而這次魏聲洋竟然轉性,願意旁聽並購案會議,路希平也稍稍有些許驚訝。
流星砸到腳趾:你是不是因為開會太無聊才一直騷擾我。
粉麵帥蛋:???
粉麵帥蛋:哥哥你37°C的口腔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冰冷的話呢
粉麵帥蛋:我有在認真開會啊,但這不影響我想看看你:D
粉麵帥蛋:唉,早上睡醒以後抱著你磨蹭了十分鐘我才願意起來。
粉麵帥蛋:我這會議大概還要開半個小時結束,你就給我發一張吧,一張夠我看半小時了
路希平在某個瞬間產生了一種想把手機狠狠甩出去的衝動。最好是丟到馬桶裡,把魏聲洋這些汙言穢語全部衝走。
遇到窮追不捨之徒,路希平的辦法是冷處理。
他放置著聊天框裡的魏聲洋,去整理行李箱,把昨天拿到的,帶有CE簽名的專輯整整齊齊地碼進去,然後半蹲在地上,低頭還兀自欣賞了這幅畫麵幾十秒。
很滿意!
路希平愛不釋手地拍攝了幾張專輯的照片,打算發個分組可見的朋友圈。
頂部聊天又彈出。
粉麵帥蛋:好吧我一猜就知道你不會同意
粉麵帥蛋:那你直接告訴我,多少錢可以買你一張晨光自拍照?
粉麵帥蛋:[懇求]
...靠。路希平眼睛都被這訊息燙了燙。總覺得心裡有點異樣。
所以乾嘛一定要他發自拍啊?
更何況,這根本不在於錢的事兒。
雖然路希平自詡家道中落,但那也隻是和魏家比起來而已。父母在物質方麵都沒有虧待過他,養大他的開銷還比一般家庭要多,當年一輪輪的化療,誘導
鞏固
維持花費幾十萬,後期骨髓移植
術後康複更是一筆百萬钜款。
隻是路希平認為父母的錢終究是父母的,供他出來留學不好隨意揮霍,平時才會有意控製用度。
總結,他並不缺錢。
但是他心疼錢。
看到魏聲洋發來的資訊,路希平簡直都可以想象到對方的語氣,以及螢幕外那張臉上會浮現何種表情。
這樣的魏聲洋其實還挺好玩的。他到底在急什麼,路希平不明白。
出於某種想要逗弄小動物的心態,路希平手指撓了撓臉頰,片刻後終於作出決定。
流星砸到腳趾:行。
流星砸到腳趾:3000一張,支付寶轉我謝謝
粉麵帥蛋:?!
粉麵帥蛋:你是本人嗎哥哥???
粉麵帥蛋:我是遇到網路詐騙了嗎,你一會兒要和我說你賣茶葉的爺爺了嗎?
....不是。這人到底吃什麼長大的,能如此有梗。
路希平一時間沒憋住,差點被魏聲洋的腦迴路逗笑。
流星砸到腳趾:你要不要?彆廢話。
粉麵帥蛋:?要的要的。等我8秒鐘
粉麵帥蛋:使命必達。
粉麵帥蛋:[圖片]
粉麵帥蛋:已轉,請查收
這個速度也太快了。
路希平點開魏聲洋發來的圖片,他們的支付寶都是黑色的,上麵顯示轉賬了金額。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路希平抿了下唇,摁在錄音鍵上,發了條語音過去,用清越聲線說道:“我是路希平。”
反正聽聲音肯定能聽出來真假,這樣就不會再懷疑是網路詐騙了吧?
而後,路希平點開了手機的相機。
此刻時間是十一點多,他一覺睡得還算充足。
前置鏡頭中,他頭發睡得有點淩亂,左一撮右一撮地翹了起來,但大中午起來給炮友兼發小兼死敵的魏聲洋傳送自己的高清自拍照,讓他覺得自己的畫風實在有點被帶偏了,故而耳朵發紅,做賊心虛地快速拍攝了三張。
挑選最為自然的一張傳送出去,路希平呈“大”字癱倒在房間大床上。
好奇怪啊...
可能平時好朋友之間也會做類似的行為,讓對方挑選,或者單純分享日常,但這事發生在他和魏聲洋身上,怎麼想怎麼奇怪。
奇怪也沒辦法,路希平緊張地等待著對麵人的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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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功能廳。
吧檯上有免費酒水和零食,魏聲洋手邊放著咖啡,腕錶被他摘下擱置在一旁。
活動筋骨後,他拿起手機看了眼訊息。
在路希平沒有睡醒之前,魏聲洋已經在這坐了一個小時。能把會議開得又臭又長也是一種本事,企業文化未免有些糟糕。
而路希平睡醒之後,魏聲洋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豐富多彩了起來。
電腦上的會議視窗還在不斷發出聲音,魏聲洋戴著耳機一臉生人勿近地端坐,如果有人路過或許以為他多麼認真專注。
然而實際上,他點開聊天框,狀似以毫不在意的視線掃描了螢幕片刻,緊接著就再也挪不開,彷彿被蒼蠅貼給粘住般牢固。
照片上,路希平顯然是站在窗邊,背後是落地窗和緊閉的窗簾,非常符合路希平見不得光的老鼠人人設,即使是睡醒他也不打算開窗通風,而是選擇開燈。
燈光聚焦下,路希平柔和內斂的五官,壁燈將他整個人勾勒得十分清淺,頭頂呆毛冒出來一根,瞳仁像被水洗過一樣潔淨明亮,帶著點無措和小尷尬,耳垂微紅,襯托著黑痣,視線則儘量地避開了直視鏡頭。
看得出他拍攝的姿勢很隨意,隻是隨便往那一站,而鏡頭自他的腦袋往下,擷取到衣領周圍,拍出了像證件照那樣的布像範圍。
魏聲洋冷不丁地看向照片中路希平的嘴唇。
昨晚他們也不乏親吻,導致路希平嘴巴還有些腫,不過不算明顯,拍攝時路希平輕輕抿著唇瓣,讓人忍不住長久地盯著這處,浮想聯翩。
他不由得想,要是路希平的鏡頭能再大方一點,往下走一走就好了。
給他看看小腹和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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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平等了足足五分鐘。
還是沒收到對麵的回複。
什麼意思啊?
照片是魏聲洋哭天喊地說要的,現在他發過去了,魏聲洋又沒動靜了?
路希平擰眉,逐漸開始不滿。
直到手機瘋狂震動。
粉麵帥蛋:寶寶你的自拍照我看了,我每天定鬨鐘就為了看你的自拍照,你長得挺漂亮的說話也很有趣,嘴唇看著也特彆好親,要是等會兒我上去以後我們可以親一親的話...
粉麵帥蛋:很久沒看見過這種純粹的萌圖了,根本不需要任何加工,你的呼吸就是濾鏡,你的睫毛就是畫筆,你的一顰一笑都是高光。看到這張圖的瞬間我就原諒了這個需要早起晚退加班996的世界,所以寶寶寶寶寶寶寶寶,能不能再多拍一張給我?
粉麵帥蛋:...真的瘋了,完全是天才啊,屬於我的蒙娜麗莎早已遇見。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就完全是神吧......以後也請一直幸福地拍照給我看吧!\\路希平大人/\\路希平大人/
路希平:???
他承認一開始認為魏聲洋故意不回複自己是先入為主了。
流星砸到腳趾:我親自給你拍照片,你卻從網上複製文案給我。?
流星砸到腳趾:我不會再理你了。
粉麵帥蛋:???我沒有啊。
粉麵帥蛋:你仔細看一看,會發現我隻是學習了前輩們的框架。實則其中的點睛之筆都是我自己想的
路希平捂住自己的臉,用溫度較低的手背去貼著滾燙的臉頰,試圖進行物理降溫。
...好那個。
直到魏聲洋欣賞完畢後,他發來新的訊息。
粉麵帥蛋:這張照片我已經買下來了對吧?
粉麵帥蛋:那我設定成聊天背景桌布了
粉麵帥蛋:可以吧哥哥?
路希平怒而回複:不可以。買斷×3
魏聲洋應對自如地再次發來轉賬截圖,一口氣打了一萬。
本來路希平隻是在開玩笑,哪知對方一五一十照做,甚至樂在其中。
這下路希平真的沒話說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加上魏聲洋還開啟了彩虹誇讚技能。
他本以為自己在玩弄工作中的魏聲洋,豈料反被玩弄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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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飯點時間,四人在群中約好一起去餐廳。
吃飽喝足,下午他們要去古巴風情街拍照。由於團隊中有兩個自媒體博主,陸儘和方知就成為了素材收集小助手。
魏聲洋租了車自駕,從酒店到古巴風情街不算遠,抵達後他們把車停好,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相機。
路上隨處可見公雞雕塑,這條街充滿古巴風味,有各種雪茄店、咖啡館、書店,牆上的彩繪非常亮眼,每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會第一眼就注意到誇張的塗鴉和明豔的色彩。
“我想吃冰淇淋。”路希平走到一半看見了很出名的Azucar
ice
cream店,網上風評很好,算一個打卡地點。
“行。”魏聲洋低頭在搜一會兒的停車點,聞言頭都沒抬,徑直朝Azucar店走去,“我去買。”
他幫陸儘方知也買了份,一手握四個。
路希平選了個看上去黑漆漆的,嘗了口,具體解構的話,應該是咖啡口味混合巧克力布朗尼,並且潑了層石榴汁。
非常夏天的味道。
“好吃嗎?”魏聲洋側過頭來問他。
路希平點點頭,正巧他咬下一口脆皮甜筒,舌尖還沾了點咖啡冰淇淋。
魏聲洋眉梢跳了跳,腦中劃過一些昨晚的畫麵,被他強行拋開。
“你嘗嘗。”路希平左手還幫魏聲洋拿著甜筒,見狀要遞過去,“你的好像是香草味。”
白色的除了香草味,路希平也想不出還能有什麼其他口味了,除非這家店打算開發冰淇淋的其他可能性。
沒想到魏聲洋卻搖搖頭。
“我想先嘗嘗你的。不是說好吃嗎?”魏聲洋道。
路希平“哦”了聲,把自己咬過一口、並且陷下去一塊的地方轉了個位置,將另一側完好無損的冰淇淋坡麵對準魏聲洋的臉,“那你嘗吧。”
魏聲洋硬生生把凹陷處轉了回來,並就著咬了一口,來回品味了下,點評,“確實不錯。”
“.....”方知和陸儘站在一邊先拍了拍街景,再互相露出一個抽搐的表情。
說實話,他們已經習慣了。
友情這件事情是很奇妙的,許多在彆人看來有點曖昧的舉動,放在朋友身上好像會很合理。
比如走路的時候手牽手逛街、比如下課了要一起去上廁所、比如共用一塊橡皮擦。
和好朋友分享好吃的東西,情況分很多種。一包辣條一人分一根直到見底,一塊巧克力掰開兩瓣你我平分,一個麵包吃不完了留給對方來解決剩下的。
魏聲洋和路希平剛剛那種算最不見外的一種,有唾液交換的那種。
不過也合理。陸儘拍拍方知的肩膀,低聲蛐蛐:“這就是發小。”
“我看未必吧。”方知已經領悟到某些真諦,嘶了聲,“我怎麼覺得他們不像是玩在了一起,像是在一起了。”
“你也這麼覺得吧?!”陸儘露出快哉快哉的神色,滿臉激動,彷彿找到了組織,“但我跟你說,我每次這麼覺得的時候,他倆又會爆發一些社會主義兄弟情般的爭吵和摩擦,讓我懷疑我的判斷有誤。”
方知想猜測些什麼,被打斷。
“走了。”路希平吃完冰淇淋時看向他們。
一行人在街道內吃吃逛逛,基本把感興趣的都嘗了個遍,而四點後他們的活動是去南海灘感受一下日光浴。
他們抵達沙灘,由於提前租了躺椅,後麵的事情變得分外簡單。
然而當路希平看見換好沙灘褲,赤-裸著上半身的魏聲洋時,目光實實在在地被燙了下,有些閃爍地避開與之對視。
魏聲洋常年健身路希平是知道的,不幸的是,在幾個小時之前,對方還在微信上給自己發來了對鏡自拍的健身效果圖。
特地點名了“練胸”這兩個字。
路希平表示很無語。這純粹就是挑釁吧?
他在健身和體格這方麵的確比不過魏聲洋,行了吧?
算他輸了!
“怎麼了?”魏聲洋湊過來,舉止親昵地彎腰,盯著路希平的眼睛說話,“你怎麼不看我啊?”
“...看膩了。”路希平撥開他的臉,躺在了躺椅上,手邊放著冰鎮西瓜汁,隨意地喝了起來。
“寶子。”陸儘拿著個泳圈過來時奇怪,“你為什麼不換衣服?你不下水嗎?”
路希平心中冷笑,剜了魏聲洋一眼。
“我一會兒再說吧。”路希平打算糊弄過去,甚至小心地捂緊了自己的海灘風襯衫,企圖擋住胸口的草莓印,“你們先去玩。”
“OK!”
陸儘和方知直接衝向了海裡。
“抱歉啊哥哥,昨天實在是沒忍住。是不是讓你覺得掃興了?”魏聲洋認錯態度很誠懇地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一直在看著他,“有什麼我能做的補救措施嗎?”
“不要提昨天就是最大的補救。”路希平掃他一眼,不在意地吸了口汁水,解釋道,“...海都長得差不多,也沒什麼可惜的吧。我不遊泳的話一會兒下去踩踩水就好了。”
他這句話落在魏聲洋的耳朵裡,無異於“安慰”。
魏聲洋嘴角俶爾一揚,整個人都精神抖擻起來。
原本路希平以為像魏聲洋這種高精力人類,肯定要跟陸儘他們去撒歡一波,沒想到魏聲洋在他身邊躺下了,跟他一起看海景,喝西瓜汁,吹鹹濕的風。
“你乾嘛?”路希平怕對方還沒明白自己意思,“我沒怪你,你去玩啊,不用守著我。”
“我不想去玩。”魏聲洋側頭看他,“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不行嗎?”
“....”路希平心跳莫名地漏了一個節拍,“哦。”
哦完,雙方都沉默了。
耳邊隻有呼呼的海風聲。
越是沒人說話,氣氛越尷尬。
路希平倒是覺得還好,他本來就打算享受一下愜意的海邊時光,隻是苦了魏聲洋,心情九轉十八彎,如坐針氈,躺著都像紮到刺一樣,想站起來走兩圈。
於是魏聲洋開始玩手機,扒拉他們那些vlog底下的留言。
“嗯?”魏聲洋忽然道,“哥哥,我們高中文化節的合奏節目好像被網友翻炒出來了。”
“什麼?”路希平一頭霧水,“哪一個?”
他們唸的是國際高中,類似的活動有很多,旨在培養學生的展示能力和國際化活動經曆。
而路希平和魏聲洋不止一次代表班級參加比賽,為集體榮譽爭光。
他們兩個在樂器方麵頗有建樹,路希平更擅長小提琴一些,魏聲洋專攻鋼琴。
“喏。”魏聲洋手伸過來,把手機遞給路希平,“你自己看。”
路希平點開粉絲@的視訊。
開屏是他和魏聲洋高中時在校禮堂合奏的場景,畫麵中,兩人分彆坐在左右兩側,甚至連站位都和如今的對照視訊一致。
——魏聲洋在左,路希平在右。
左側鋼琴是斯坦威,右側的小提琴手則握著一把私人訂製的小提琴。
那時候的路希平還很青澀,站在那像清瘦的樹苗。
他們合奏的曲目是抽選中的一部電影的主題曲。
小提琴與鋼琴的和諧奏鳴在沙灘椅附近響起,路希平低頭看著畫麵,記憶彷彿一下被拽回了三四年前,他人生中最有少年意氣的時期。
路希平猶記得,當時他和魏聲洋的雙人節目抽到這首曲子時,班裡好多人發出了起鬨聲。
手機裡,小提琴手路希平同學忽然在副歌部分抬眸,朝鋼琴手看去。
無關其他,隻是樂器使用者在進入某種心流境界時會做的下意識反應,比如和自己的搭檔相視一笑。
這是完美的、享受音樂的時刻,共感與默契近乎達到巔峰,使得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
而不為人所知的是,當時這首歌的旋律卻順著路希平的這道目光,送進了魏聲洋心臟正中。
-Love
me
like
you
do
-Lo-lo-love
me
like
you
do
-Touch
me
like
you
do
-To-to-touch
me
like
you
do
儘情愛我,儘情撫摸。
短暫交彙後,鋼琴手倉皇地偏開眼,緊接著,這首他們正式演奏前排練過無數次的曲子,魏聲洋彈錯了一小段。
不太明顯,一閃而過,最後甚至都沒影響到他們得優秀獎。
學校放在公眾號的視訊被人發現倒是也沒什麼,路希平把手機還給對方,隨口問:“你當時為什麼彈錯了?”
“你的鋼琴水平很高,我們還是同一個老師。不應該。”路希平道。
“嗯?”魏聲洋錯愕地應了聲,重複,“...我為什麼彈錯了?”
他露出一種他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茫然。
“是啊。”過了好一會兒,魏聲洋皺眉,好像在喃喃自語般,陷入迴圈,“我為什麼會彈錯?”
魏聲洋忽然抬眸,看著路希平,“你覺得呢?”
“覺得什麼?”
“我為什麼會彈錯。”
“...誰知道。我這不是在問你嗎?”路希平疑惑。
魏聲洋頓了頓,扯出一個笑,撐著下巴揭過話題,“也是。算了,太久遠了,我也想不起來那時候我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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