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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kiss
or
sl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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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路希平坐在鋼琴椅上,頭頂金色燈光的場景就像日照金山,那麼路希平本身就是麥金利山山巔的一捧雪。
在M國北部最高峰的山巔上,腳下的一切雜質都被包裹進泥土裡,隻剩下純粹的聖潔。
並非是魏聲洋刻意給路希平添上一層濾鏡,鏡頭會給出中肯的回答。
任何人看到路希平的第一眼都會覺得,嗯,這個人家裡一定有點錢,而且大有背景。第二眼則發現,他光華動人,恭謙美麗。
一曲終了,兩個亞裔大帥哥同時站起身,就像某種盛大表演的謝幕,他們甚至沒有鞠躬或者行禮,周圍的群眾就自發鼓起掌,還有看上去非常搖滾的黑人朝他們吹了聲口哨,做了個“bro,cool!”的手勢。
酷酷地彈完月光變奏曲,路希平做賊似地和魏聲洋去了商場裡的Life4Cuts,一種韓風的自助影像店。
他從包裡拿出來了三個東西。
一個是藍色的小鯨魚,一個是成串的白色珠子,一個是係著蝴蝶結的粉色愛心拍。
具體拍攝過程路希平不願回憶。他幾乎是全程麵紅耳赤地任由魏聲洋擺布。
對方把三個東西分彆放在了攝影室的角落中,剛好出鏡又不至於太過顯眼,以至於喧賓奪主。
第一張,他們互相用手托住對方的下巴。
第二張則臉頰貼在了一起,看向鏡頭,姿態親昵又不失他們本身的風格,一個張揚一個則平和。
第三張魏聲洋忽然伸手繞到路希平腦後,在他耳邊做了個小恐龍的手勢,像要吃掉對方的耳朵。
第四張魏聲洋已經完全拍忘情了,乾脆連鏡頭都沒看,側目露出半張臉,視線則落在路希平臉上。
如果鏡頭能偏移,大概就會發現,其實他目光具體落在了路希平的嘴唇上。
察覺到對方毫不遮掩的意圖,路希平後背一緊,連帶呼吸都侷促了起來。
“..你乾嘛?”路希平睨他。
“沒乾嘛啊。”魏聲洋裝作無所謂地撇嘴,“看看也不行?”
“好了吧?拍完收工,我眼睛好酸。”路希平說。
魏聲洋依言拎起了路希平的包,取出裡麵的眼鏡盒,遞給他。
隻見路希平簡單粗暴地摘取出兩片美瞳,丟在了垃圾桶中。他戴上黑邊圓框眼睛,視線總算變得清晰。
於是當他看見魏聲洋的臉蛋時,視線不自然地閃躲了下。
明明這張臉自己已經看過無數次,可是在發生過某些荒唐又淫-亂的事情之後,它就變得更加醒目和與眾不同,甚至意外地變得順眼了。
沒辦法,人都是很擅長自我安慰的,如果不得不與魏聲洋處成了炮友,那路希平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他找的炮友嶄新乾淨,知根知底,長得也不醜。
畢竟沒有比一覺睡醒看到醜老公躺在自己身邊更驚悚的生活了。
完成今日最重要的拍攝任務,他們四人回到學校參加觀影活動。
戶外大熒幕上播放著經典老片,學生們席地而坐,草坪上全都是人。
時不時有人搞怪似的學兩聲狼嚎來增添節日氣氛。
路希平路過攤位時買了個南瓜燈,他剛點開按鈕,照亮燈光,攤位上的同學就給他的南瓜燈裡塞了個密封袋。
路希平定睛一看,僵住。
袋子裡裝著香蕉口味的潤滑液和保險套。
M國在這方麵非常開放,性-教育普及率高,不避諱,鼓勵並呼籲做好安全措施,所以走在大學裡時常被人手一套地發這類東西。
“謝謝。”路希平看向對方,笑了下。
既來之則安之,路希平把密封袋取出來,總覺得放在南瓜燈裡有些影響了美觀,於是他順手就把袋子塞進了外套的口袋中。
他自己的馬甲和襯衫並沒有口袋,隻能暫時借用一下魏聲洋的衣服。
“說實話我覺得看電影很無聊啊。而且你們看草地上坐著的不都是情侶嗎,後半場的時候他們親著親著就站起來走了,地上根本沒剩幾個人。”陸儘無語地抓了把頭發,“要不咱們去club蹦迪吧,萬聖節肯定也有主題活動,說不定還有酒水暢飲活動。”
“現在幾點?在學校看一會兒再去唄。”方知掃了眼手機,“我先訂門票。四張對吧?希平你也去吧?”
他好像預設魏聲洋肯定會去了,直接來詢問路希平。不過也有可能是預設,隻要路希平去,那麼魏聲洋就一定會跟去。
“行。”路希平應下。
這種club一般都是大型夜店,煙霧繚繞,場麵非常嗨,適合釋放天性,且裡麵都以烈酒為主,勁兒很大,配上DJ和俊男靚女們的尖叫,能掀翻房頂。
聽說他們要去club,魏聲洋去找了下他的球友,一位菲律賓移民來M國的男生,叫米格爾。米格爾在附近一家club做調酒師,家裡似乎很有錢,小有門路,調酒隻是他廣泛的愛好之一,用以消解時間。
路希平則在觀影草坪處和幾個前來問候的女生合影。
他剛剛照完照片,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腦後傳來。
“Ping。”
捷恩一個人站在他身後,興致盎然地看著路希平。
可能因為路希平手拿著南瓜燈,捷恩說出了一句他靈感上來,自認風趣的話:“trick
or
treat。”
路希平揚起眉。
不給糖就搗蛋,這是一種經典的萬聖活動,其實就是找人要糖果的,放在捷恩身上,目的則很明顯了,想搭訕。
路希平抬手示意南瓜燈裡並沒有糖果,淡笑堵了回去,“quiz
or
tutorial?”
捷恩大笑起來,看上去心情愉悅,他朝前走近了兩步,“我沒想到你這麼有趣,我以為你會叫我滾開。”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路希平沒有接話茬,態度比較冷淡地反問。
“我看到了你在商場的演奏,我敢保證你絕對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優雅的一位,事實上我很欣賞你,或許我們以後可以多見麵嗎?”
“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對你沒有興趣。”
“你說你不是男同性戀者,可是我覺得你和Yang關係不一般。”捷恩的眼神像鷹一樣看著他,忽然冷笑了聲,“你們在一起了?所以你才用那種拙劣的理由拒絕我?”
路希平已經覺得有點惱火了。捷恩毫無邊界感。
他保持著最後一點風度,麵無表情,“和你無關。”
路希平轉身要走,捷恩卻追了上來,擋在他麵前,伸手想要攔住路希平。
一道大力陡然從側麵襲來,路希平率先看到的時魏聲洋那張彷彿見到了死人般的陰沉臉龐,緊接著是魏聲洋骨指分明的大手。
“你乾什麼?”含著明顯警告與濃烈不爽的聲音響起,魏聲洋一隻手拽捷恩,就像拽什麼小雞似的,把人直接猛地甩到了一邊,“離他遠點。”
捷恩雖然身為橄欖球隊員,有不錯的身高,但在魏聲洋麵前還是矮了稍許,連帶著連氣場都弱了半截,他被魏聲洋甩得趔趄兩步,差點沒站穩,再抬頭看過來時神情複雜,眼底也有了怒意。
“Yang,你不覺得你很粗魯麼?”
“粗魯?”魏聲洋已然氣血上湧,他但凡真的生了氣,就會變成機關槍,自動掃射除了路希平以外的任何人,“沒想到真正沒禮貌的人還有臉說出這句話,你到底在裝什麼?我沒搞懂。”
“Are
you
racist?難道你認為你高我們一等?”魏聲洋捂嘴,陰陽怪氣,“或許你知道我們家的錢夠把你三代都埋了嗎?”
他繼續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路希平說過不喜歡你了吧?難道你是那種像蟑螂一樣纏著彆人從而就能自我高-潮的人?”
捷恩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你說什麼?你怎麼能這麼和我說話?”
魏聲洋冷笑:“**ing
you
foolish,你以為你是誰?”
“不是,怎麼吵起來了?”陸儘和方知朝著狂奔而來,一人一邊地擋住魏聲洋,生怕他衝上去往捷恩腦門上來一拳。
眼看著他們人數多,捷恩幾乎是咬著牙留下一句不痛不癢的威脅,轉身跑了。
“乾嘛啊?你跟他有什麼好吵的?貧賤普信男百事哀。”陸儘當和事佬,“和平共處懂嗎,算了算了,希平沒事吧?”
一聽到“希平”兩個字,魏聲洋就皺起眉冷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自己身後的人,上手捏了捏胳膊,檢查著路希平有沒有傷到哪。
“他跟你說什麼了?”魏聲洋還在不悅,一副“好氣啊”的表情,“他又想約你?”
路希平莫名覺得此刻的魏聲洋像自嘲熊慍怒跺腳的表情包。
他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魏聲洋的腦袋。
“行了,他什麼都沒說,我們去club吧?嗯?”路希平很擅長怎麼轉移魏聲洋的注意力,從而達到降低對方怒氣值的目的,“他就是跟我說了句trick
or
treat,我沒糖。”
然而這次魏聲洋氣得有點久,直到他們到club門口了,魏聲洋還是一副想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模樣。
“喂。”等方知和陸儘先進去後,路希平拽了拽魏聲洋的衣袖,把人拉到自己身邊,“你整理一下情緒再進去,這次是方知請客的,大家好不容易過節出來玩,你這樣會影響了彆人的心情。”
魏聲洋看他一眼,憋著氣沒說話,冷臉。但他深呼吸了兩口,有在試圖抹去腦子裡那種不爽的情緒雲。
可能是出於天性,也有可能是被某種神秘力量趨勢,總之路希平鬼迷心竅般地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要貼到魏聲洋的胸膛。
他微微抬眸看著魏聲洋的眼睛,聲音很小地在對方的臉側說,“萬聖節快樂。”
“kiss
or
slap?”
其實說出這句話路希平就有點後悔了,但當魏聲洋的眉梢逐漸揚起,冰凍的表情逐漸化解之後,路希平又覺得,嗯,這招還是挺管用的。
招數不在新老,不在俗不俗套,反正管用就行。
魏聲洋的眼睛甚至都亮了,訝異的同時又帶了點愉悅。
“哥哥,我沒聽錯吧?”魏聲洋順勢地低下頭,用額頭抵住他,含笑望進他眼睛裡,一隻手摟住路希平的腰,“kiss
or
slap?嗯?”
“..快點。”路希平臉皮薄,再這樣下去他要反悔了。
“kiss吧。”魏聲洋說,“可以麼?”
感覺等會兒馬上要來人了,路希平飛速地往魏聲洋唇角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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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ap這裡是指打屁股的意思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