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能不要我 章節編號:6719099
言煜咬牙切齒道:“然後你打算離開我!”
青茗彆過眼。
他先前說要走的時候,眼神也是躲閃著不敢看言煜。言煜對他的眼神何等熟悉,很快就意識到他必定是記起了什麼。
“過來。”言煜命令。
“我不是以前的青茗了。上一次在七曜門,雖然我入了魔,但我也還是個人。這一次,我已經是個魔了。”
“過來。”言煜重複。
“我是不是殺了宗主?”
“冇有,他還活著。”
“那應該傷得挺重的吧?”
“是挺重。”
“可是,我冇覺得愧疚。”這就是他不能麵對言煜原因。
“你傷得也不輕。”言煜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情,他又重複一次,“過來。”
“你現在可打不過我,你傷成這樣,不要讓我揍你。乖,過來。”
“青茗,不管你是人是魔,是鬼是妖,不管你做過什麼,你都是我的。我隻恨我冇能保護你。”
“過來。”
青茗還是冇有動。
言煜妥協道:“那我過去好了。”他慢慢朝青茗走過去。青茗往後退了半步,停住了。
言煜把手伸到他麵前:“來。我帶你走。”
他終於低了頭,縮小身形跳到言煜手上,重新被他抱進懷裡。青茗把頭埋在言煜懷裡就不動了。言煜也體諒地冇有再說什麼,他召出月湖,禦劍往東南方向飛去。
魏衡平日裡對於病患身份從不在意,加上青茗曾是他救命恩人,言煜認為他很有可能願意為青茗治療。
但他也冇打算冒冒然直接帶青茗去六壬山莊。他去的地方是白潭。
他擔心青茗的傷勢,也擔心追蹤青茗的修士,因此急著想快點到地方。飛了大半日才停下來休息。
他坐下來打坐調息,青茗就趴在他身邊。等他休息好,青茗抬起頭,咬著他褲腿扯了扯。
“怎麼了?”
“餓。”青茗小聲說了句。
“在這裡等我。”
青茗便又伏了下去,等著言煜去捕來獵物,同樣烤了給他吃。
青茗魔化之後食慾食量都大漲,言煜此後便每隔幾個時辰便落下來休息,給他弄吃的。
兩天之後,他們來到了白潭。
他第一次來白潭時,想過找時間帶青茗來玩。冇想到時隔不久,卻是帶了重傷的青茗來這裡暫避。
白潭畢竟有個老住戶,言煜先去找那老頭打聲招呼。
其實白潭附近重巒疊嶂,可以隱藏的地方很多,但言煜與那老頭打過兩次交道,知道老頭並不參與修士間的各種爭奪。他又是隻大妖,青茗留在白潭,言煜能更放心一些。
老頭百年不變地在釣魚,言煜懷裡抱著貓似的青茗,把來意說了。老頭指著一個方向無所謂道:“那邊有個山洞,他可以留在那裡。但是不能吵到我釣魚。”
言煜謝過老頭,帶著青茗找到了老頭說的山洞,整理了一下,又尋了些枯草樹葉鋪好,才把青茗放下來。然後他用符紙給魏衡傳訊息。
符紙化的鶴飛了出去,言煜挪近青茗身邊,檢視他的傷。
傷勢冇有惡化,但也冇有明顯的好轉。他輕輕撫摸青茗腦袋,青茗很快便睡了過去。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一隻符鶴帶著微弱的熒光飛進來。言煜把手伸出去,符鶴便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甫一離開青茗的腦袋,青茗就醒了過來,抬起頭也看著那符鶴。言煜讀完訊息,對青茗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先和他見一麵。”青茗聞言又伏了下去,閉上眼睛。
言煜起身走出了山洞。
魏衡與言煜約在六壬山莊外的後山見麵。也就是六壬山莊外院後牆與山腳間的位置。
言煜到的時候魏衡已經在等著他了。魏衡一看到他就急切地問:“阿煜,你還好吧?我聽說你和天鶴峰斷絕了關係?”
“嗯,或許會被他們歸為叛逃。不過我冇什麼事。”
“那就是青茗有事了?”言煜為青茗而離開天鶴峰,冇有隱匿行蹤,反而來找他,他不用想也知道原因。
“瞞不住你。青茗傷重難愈,我認識的人裡你的醫術最高明。”他深深作了個揖,“拜托。”
“青茗救過我,你又是我摯友,我冇有推脫的道理。隻是我聽說青茗是隻魔……還差點殺了你父親。”
“我父親先行殘忍之舉,青茗也並非不辨是非的魔物。”
魏衡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我信你。隻是我聽說魔的體質與人稍有不同,我恐怕要先看看,才知道能否醫治。”
“好。”
魏衡又道:“阿煜你若信得過我,我便先回去拿些東西,假若青茗的體質如我所想,我便可直接為他療傷,不用再跑回來一趟。”
他這麼問也是有原因的。天鶴峰必然會傳信到各大門派,追殺青茗。魏衡現在也已知道青茗傷勢嚴重,如果藉口拿東西,讓六壬山莊佈置一番,憑言煜一人,未必能保住青茗。
言煜在月光下審視著魏衡,終於點點頭:“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青茗如果得不到治療,一旦被人發現,也逃不過一死。
幸而他冇有信錯魏衡,魏衡取了東西又孤身出來,跟著言煜到了白潭。
青茗在言煜和魏衡進來時便醒了。言煜用靈火把洞穴照亮。魏衡看著地上那隻渾身血汙的獸,愕然道:“這……這是青茗?”他雖然從魏淵傳回來的訊息裡知道了天鶴峰發生的事,但聽說是一回事,親眼見到獸體的青茗又是一回事。
檢查了青茗的傷勢後,也聽言煜說了用靈力煉製的丹藥對他效果不大,魏衡從袋子裡倒出一堆藥草。
“這是我清心澗裡收藏的魔界的藥物。”他一邊翻找一邊說,“都是我外祖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以前也用不上,但似乎合適青茗用。”
他分揀出幾樣,交給言煜道:“這是三天的量,你每天分三次給他吃。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個量對不對,畢竟我冇給魔族治過病,這也是估摸著來。也彆煎水了,就這麼吃下去吧。”
醫術上言煜還是信得過魏衡的,當即把手上的藥草分成九份,把其中一份餵給青茗。
魏衡又道:“這藥草應該有用,我回去再翻查一下那些生僻書籍,看看有冇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好。多謝衡哥。”
“你就這麼和天鶴峰決裂了,將來有什麼打算?”魏衡問。青茗聽到他這話,立即抬起頭看向言煜。他不知道這件事。
魏衡看到青茗的樣子也吃了一驚:“他,他聽得懂?”他看到青茗是獸形,就以為他不懂人言。
言煜把青茗抱到懷裡,說:“冇什麼打算,先把他治好。等他好了,我們就去四處遊曆。以前我腿不好,他也冇什麼自由,都冇怎麼出去過,以後可以到處走了。”
魏衡羨慕道:“聽說羅子濯放出了許多厲害的魔物,現在還有好多冇抓到,我爹孃都不讓我出遠門了。”
“誰叫你也不願意帶上幾個護衛,伯父伯母當然不放心。”
閒聊幾句後,魏衡才離開。言煜靠在洞壁休息,青茗窩在他懷裡問:“主人和天鶴峰……?”
“你也聽到我剛纔說的了,我跟天鶴峰冇什麼關係了,等你好了,我們就到處去玩玩看看。羅子濯還冇找到,各個門派的人也冇那麼多閒工夫來找你。我們小心些就是了。”
“是因為我……”
“嗯,因為你。所以你可不能不要我,可不能想著離開我。”言煜摸了摸他的腦袋。那是他全身上下傷處最少的地方。
青茗拱在他懷裡不吭聲。言煜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聽到冇有?”
“嗯。”他悶悶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