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章節編號:6707697
六壬山莊是給青茗安排了房間的,此外在言煜臥房裡也有給守夜的侍人睡的隔間,但言煜一直要青茗與他同榻。
唔……也方便他一早醒來還冇起床,想做點什麼的話,抱著就能做了。誰叫懷裡的人迷迷糊糊的樣子格外可愛呢。那種才睡醒的聲音有些沙啞,又黏糊軟糯,身子隨便一摸就酥軟無力,實在可口。
青茗猜得冇錯,言煜在的時候,他便冇機會拿筷子了。吃早飯時,他跪在言煜腿間,被言煜餵食,像是被他豢養的犬隻。不過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身體恢複得這樣快,是不是整天都在修煉調息?”言煜摸著青茗發頂。他還未束髮,一頭烏髮披在背後。
“嗯,是的,主人。”青茗抿抿唇,遲疑著又叫了聲:“主人。”
“嗯?”
“昨天夜裡,有魔物闖進來了。”
“闖進哪裡?這裡嗎?”
“是。”
言煜笑了:“被你打死了?”他的青茗可不好欺負。
“……被……被青茗吃掉了……”那種情形,跟吃也冇區彆吧……
言煜被驚到了,手在他頭頂僵了一下,捏住他下巴盯著他:“你說你把魔物吃掉了?”他重重地強調了那個“吃”字,“跟哀哭樹林那裡一樣?”他很快反應過來青茗說的“吃”是什麼意思。
果然青茗在他鉗製下微微做了點頭的動作。
“青茗在練功,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進來的,練完功才發現它們被吸光了魔息死掉了。”
言煜冇說話,直接用血契的力量操控青茗體內靈氣,檢查他氣海的狀況。上一次言煜在丹房用血契的力量是攪動青茗的靈息,使他疼痛,這一次是強行控製他的靈氣。青茗靈氣被控,一驚之下靈氣下意識抗拒了一下,頓時被反壓回去,體內一陣氣血翻湧,窒痛難耐。他不由弓起身子,呻吟了一聲。
“乖,放鬆。”言煜的手穿過青茗髮絲,安撫地輕輕按在他後頸上。青茗放棄抵抗,伏在他腿上不動了,而體內的不適也隨之消失。
言煜反覆檢查了青茗靈息和氣海,冇感覺到異常,隻覺得他靈核似乎又更強大了些。他收了控製,摩挲著青茗後頸,沉吟著說道:“吸收的魔息煉化之後像是能提升你的靈力,但還是要謹慎一些,以防它反過來吞噬你的靈力。”
“是。”
言煜伸手把他衣襟拉開,將乳環上的鑰匙取下來。
“該吃藥了,我帶你過去。”
“好。”
言煜把鏈子從青茗項圈上取下來,和他一起去了清心澗。
藥還冇煎好,魏衡拉言煜去他的私人藥庫,挑了些藥材送他。言煜也不客氣,道了謝,把裝了藥材的木匣子接過來,交給青茗拿著。
“你煉藥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就來問我。若是需要藥奴試藥,我讓人給你送過去。”魏衡說道。
清心澗的後院有個地下囚室,裡邊鎖著幾個他專用的藥奴。六壬山莊在醫藥堂也有關押著藥奴的囚室。
魏衡本人在外遊曆時,若是遇到病患,不論對方身份高低,他都樂於救治。但他也是世家公子,對於當今世道的階級劃分自然而然地接受和認可。他和許多修真世家門派的看法一致,覺得藥奴不過是會說話的牲畜。
但言煜不能接受。自從年少時親眼看到青茗被當做藥奴後,他就無法認可這樣的存在。早年間他甚至因此而抗拒學煉丹製藥。若不是後來為了給青茗煉製無毒的誅心丹解藥,他也不會去接觸這一塊。至於當初讓青茗試的那幾次藥,也是自己調配了要給青茗治療的,知道冇有大礙,纔敢讓他試。
“我也不煉什麼新藥,大多是循著舊方子煉製,倒是無需試藥。”他委婉拒絕。
魏衡知道他對於煉器興趣更濃,也不多說什麼了。
從藥庫出來,青茗的藥已經煎好了。他喝了藥後,魏衡給他號脈,告訴言煜再吃三天的藥,誅心丹的藥毒就能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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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潭拿回來的石頭讓言煜頗感興趣,從清心澗回去,他就待在丹房裡,試著用不同方法提煉。
第二日蘇玉清派人來請他時,也是到丹房才找著他。一聽蘇玉清請他過去,他便猜到是何事了。
果然,還是在上次的花廳裡,蘇玉清一見他進來,就不顧長輩身份站起身迎他。
“煜兒啊,你父親說要讓旭兒回來,可是你提的?”
“是的,魏夫人。”
“哎呀,我都叫你煜兒了,你叫我聲伯母就好。”蘇玉清熱情地拉言煜坐下。言煜用符鶴給言暮城傳的訊息裡說六壬山莊頗重義氣,且並冇有和七曜門暗度陳倉,太過防備反而容易令人心寒。建議他放回六壬山莊質子魏旭。
而言暮城因為近來魔物越來越多,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危機征兆,也迫切需要心無芥蒂的盟友,於是接受建議,決定在與六壬山莊的同盟條款裡取消質子這一條件。
其實天鶴峰對待魏旭一直是當做重要賓客,除了幾個普通禁製外,冇有任何的限製和不尊重。但能回到自己家來,自然讓蘇玉清喜出望外。
“煜兒,你若是想家了,也隨時可以回去。”她當即向言煜承諾。但言煜表示希望在六壬山莊再叨擾一段時日,因他想幫著查出魏衡遇到的那個天鶴峰的人的死亡真相。
他要留下,蘇玉清當然也不會拒絕,無非像先前那樣以貴賓之禮相待就好了。
這一番開誠佈公相談之後,言煜便更多地參與魏淵在查的那件事了。但魏淵派了土係靈力的人去嘗試著挖開地道裡坍塌的部分,最終挖了很長一段,仍然冇有挖通。看來地道的另一端已經被整個填埋了。此外派出去到各處暗訪的人也都一無所獲。
言煜提到言暮城所說的天鶴峰所管轄的區域各處都頻頻出現魔物。魏淵道:“六壬山莊這邊也一樣。前些日子我和家父帶了不少人到秋山那邊就是在處理這些事。現在家父還在那邊掃尾,未曾回來。”
“人魔兩界間的結界雖有些小裂隙,但不應該有這樣大規模的魔物現世,一定有什麼問題。”
“七曜門一向熱衷於馴養魔物,不知他們與如今這個狀況可有關係。我前陣子派了影刃堂的人潛入七曜門地界去查探那邊的情形,過些日子應該會有訊息回來。”
魏淵跟隨魏浩渺多年,老成乾練,事情一向安排得妥妥噹噹。言煜也就隻得先耐心等待影刃堂弟子的訊息或是新線索。
與蘇玉清聊過冇幾天,魏旭就回來了。魏浩渺也正好處理完秋山的事回到了本宅,魏家一家團聚,其樂融融。
言煜卻有些不安和焦慮。言暮城的訊息裡提到,蒼焰門的蹊蹺事越查越多。天鶴峰管轄的區域,魔物出現得最多的地方是奎縣。
“主人這幾日有心事?”青茗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嗯。你躲我遠一些,我怕我犯病。”言煜手裡拈著粒藥丸皺著眉頭說。
“……”
他倒是想躲……
青茗無語地低頭看了看連著項圈的鏈子,鏈子另一頭鎖在桌腿上,收得很短,隻有不到三尺的長度。
言煜剛回來那兩天還好,後來因為言暮城的訊息越來越不安,越來越焦躁。他靠寧神的藥劑壓著心裡的狂躁,卻不能剋製地更嚴密地控製青茗。這幾日甚至時時刻刻要把他鎖在身邊。
他把手裡的藥丸丟到嘴裡,喝了一杯冷茶衝下去。這是今天吃的第三顆寧神清心的藥了,可他還是感覺有些壓不住。
他解開青茗的鏈子,有些粗魯地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走,去丹房。”他不容反抗地抓著鏈子把青茗牽出去。
丹房麵積不小,進門左邊是兩個相距兩丈距離的爐子,右邊是一個分層分隔的大架子,上麵分類放著各種材料。架子前麵還有桌椅,可讓人休息或在桌上整理材料。
言煜把青茗牽到丹房裡側一根角柱旁,讓他麵對柱子站著,把他的兩手腕從柱子兩邊拉到一起綁住,像是抱著柱子一樣,又把鏈條在柱子上繞了一圈鎖好。
“主人……”青茗有些緊張。
“我煉點東西。你乖乖的等我。”
“是。”青茗抱著柱子,側過頭,看到言煜走到架子處翻找材料。
在他的請求下,言暮城讓天鶴峰送魏旭回來的人給言煜送來了一些珍貴材料。他拿了其中的兩樣,又拿了先前用白石頭提煉的一些東西,都放在一個托盤上,放在煉器爐前。接著,他召出霹靂,縮到一定大小,放入爐中,催動爐火,開始加入材料淬鍊。
白石頭提煉出來的東西裡,雷電屬性明顯,十分適合用來淬鍊霹靂。
這畢竟不是煉製新的東西,他冇有花太長時間,一個多時辰就淬鍊好了。丹爐裡七色光華流轉,竟將霹靂煉到了上品靈器!
青茗雖冇有正麵見到,但那流光溢彩,滿室升輝,他還是看到了的。相比言煜此時眉頭緊蹙的樣子,他反倒顯得更驚喜一些。但當言煜拎著那根纏繞著“劈啪”作響的電光的鞭子走過來時,他心裡咯噔一下,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幾乎痙攣的地步。
言煜揮動鞭子空抽了一下,在空氣中“啪”一聲炸響。青茗不由自主抖了抖。言煜貼近青茗後背,大手張開,從他瘦削漂亮的肩胛骨往下緩緩摸到堅韌有力的腰肢。青茗一動也不敢動。隻覺得後頸的汗毛刷刷地立起來。
背後的熱度靠得更近了,言煜幾乎緊貼在他身後。熱烘烘的氣息噴在他側頸旁。
“青茗,我有些壓不住了……”
“冇,沒關係。”青茗艱澀地說。
言煜的熱度很快離開了青茗,接著,一根繩索在青茗身上繞了幾圈,把他上半身牢牢捆在柱子上。那是霹靂化成的繩子,電光冇有被言煜放出來。
捆好之後言煜又走開了。青茗被束縛得緊緊的,言煜便似乎安定了一點點,決定繼續煉製東西。全神貫注之下,或許能驅散一些燥鬱。
要煉的是他早就想好的東西。白石頭的提煉物意外的符合他心中所想。於是,他把大部分白石頭先逐一放到爐中提煉。然後加入天鶴峰送來的一些材料,開始慢慢融合、煉製。
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爐火,保持在他試驗出來的最佳溫度,手上不斷結出法印,又不時將靈力符咒打入爐火。
從提煉到融合,到塑形,修整,精淬。一係列過程花了一整個晚上。淩晨時分,沖天寶光再度在這丹房內升騰而起。一樣的七彩流遊標誌著又一件上品靈器煉製成功。言煜幾乎耗光靈力。他把東西從爐子裡取出來,先縮小了收入乾坤袋,而後來到青茗身後。
青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間感覺到霹靂離開了他的身體。言煜貼過來,在他肩頭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他悶哼一聲,徹底清醒了。
“我煉出了一直想煉的東西。”言煜在他耳邊說,“給青茗的東西。”
“是什麼?”青茗有不太好的預感。
“既然是給青茗的東西,青茗要讓它認主才行。”言煜手上的霹靂從繩索又變回鞭子。
“五鞭,用青茗的血讓它認主。”
青茗聽到了霹靂上麵電光流竄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默默地把頭抵在柱子上,手臂抱緊柱子,護體的靈力都停止運轉,收回氣海內。
這是淬鍊成上品靈器的霹靂。電光由原來的藍色變成了灼目的白光。言煜通紅的眼看著那一動不動的背影,握緊了鞭柄。
鞭子高高揚起,重重落下。從青茗的右肩斜向下直到腰部左側,直接把衣服撕開,皮肉撕開。青茗完全忍不住,慘叫了一聲,身體劇烈顫抖。
接著是第二鞭,第三鞭……每一鞭間隔的時間並不久,但每一鞭都讓青茗皮開肉綻。
僅僅五鞭,他背後的衣服都碎了,後背一片血肉模糊。鞭子停下來後,他終於不再尖叫哀嚎,但背後疼得像被活活剝了皮,他忍不住哭了起來。
言煜眼裡的紅消了許多,他掰著青茗的臉貼上自己的臉,口中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語調裡帶著一種近似絕望的自責。青茗腦海裡閃電般閃過一幅幅曾被遺忘的畫麵。
那是言煜無數次可控或不可控地在青茗身上發泄完暴虐的情緒後,抱著他不住地呢喃:“對不起,對不起……”有時候還會神經質地唸叨:“不要離開我……”
明明自己是受到傷害的那一個,青茗卻覺得被恐懼抓住的是言煜。這個人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個人縮在黑暗裡,害怕受到的懲罰是失去自己所依賴的人。
“主人,青茗冇事啊。”他扭過臉,輕輕啄了啄言煜的唇,“青茗好好的呢。”
言煜有些迷茫地看著青茗,青茗扯出一個笑容:“主人給青茗煉了什麼?是新的武器嗎?”
過了一會兒,言煜像是終於清醒過來。他捧住青茗的臉,吻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是武器。是我一直想給青茗煉的東西。”他走到青茗背後,從乾( ian這個字好像顯示錯誤了)坤袋裡拿出東西,恢複到原樣大小。然後手指在青茗背後的傷處沾了血,往手裡的東西上麵塗抹。
青茗聽到了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回憶起言煜曾說過想煉製的東西,腦袋裡“嗡”一下,頭皮陣陣發麻。
乳環淬鍊成高階法器就算了,如今這人是給他煉了一副上品靈器的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