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取豪奪的貪慕虛榮小人
“實乃人間佳肴,天下獨有。”
陳越故意放開聲,浮誇地夾起一道菜,囫圇吞棗嚥下,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虛榮心徒然升起。
誇張笑道,“美味,美味!這是什麼菜,竟然比我家做得還要好吃。”
有人壓著嘴角,嫌棄道,“不過一道小食,難為陳兄如此誇耀了。”
陳越冇聽出其中的竅門,還以為是在誇他,抬高調子,“哪裡哪裡,原來這京城美食那麼好吃!”
其他人臉上都寫滿暗潮譏諷,唯有暢談的陳越毫無察覺,仍洋洋得意,自以為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實則是一副蠢樣。
蠢是蠢,卻生的一副好樣貌。
盈潤的唇瓣一張一合,勾上一點雪白尖瘦的下巴,像掛在雪邊上不屈的梅,猶春於綠,明月雪時①,掠奪者可以輕鬆咬開,打下自己的印記。
這樣的梅,是京城養不出的放肆張揚。
有人生硬地挪開視線,左看右看,忍不住問,“陳越,你弟弟今日可來了?”
陳越眉頭緊鎖,心生厭惡,“陳過山是何許人,不過是個賤婢所出,又怎能與我相提並論?”
“陳公子說笑了。”那人對上他的眼,愣了下,迅速移開,“若不是你弟弟,你以為你能來這場宴會嗎?”
今日是太子為賀將軍凱旋,來的人無非是大家族,名豪人士,他陳越不過有一個剛晉升成大理侍郎的舅舅,舉家搬進京城,連當門童的資格都冇有。
偏偏他有個好弟弟——
陳過山。
提起陳過山,可謂雲中白鶴,風骨高遠。陳越這種紈絝子弟,作風浮而不實,哪裡能和陳過山比。
陳越磨磨後牙,翹著嘴,唇肉上抹了一層淡淡的甜膩,約摸是黏上了吃食汁水,水光瀲灩,“我能來是我的本事,與他何乾?”
那人頓時說不出話,磕磕巴巴了半天,也冇吐出第二個字。
陳越得意勾起一個弧度,這些皇孫貴族不過如此,還不是要捧著我?
另一頭。
太子眉頭緊鎖,正要動身。
陳過山扯住他,垂著眸,似乎極為不好意思,“無礙,我那兄長就是這般性子,望殿下見諒。”
太子歎一口氣,語氣裡都是寵溺,“你啊你……你那兄長才疏短淺,更無禮教可言,今個兒什麼日子,也就隻有你縱容他放肆。”
他側過臉,握住他的手,鄭重承諾道,“過山,終有一日,你會站得比他更高,走得比他更遠,我保證。”
陳過山愣了愣,眼周浮現一絲絲幾不可察的紅,好半響,似乎才反應過來,“多謝殿下。”
腦海中響起一道無感情電子音。
【宿主,坐在角落的就是反派。】
陳過山臉色僵了一刹,不著痕跡看過去。
餘光陷入一抹靚青,麵部線條銳利,高七尺有餘,端坐在位置間,有斜斜的光點射入,像在身上淋了一層金色。
看不出危險。
陳過山偏過頭,【知道了。】
冷不丁的,腦子倏地響起“叮”一聲,
【拯救反派係統正式啟動,《我在皇宮當萬人迷》進度為百分之七,反派謝沛行,身份為齊王三子,危險程度百分之七十。】
【上有兩個嫡母所生的兄長,從小不受待見,十七歲那年替長兄進京城麵聖,實則為質子,受儘折磨,終於在白月光嫁人後黑化,謀反篡位,殺儘曾欺辱過他的人。】
陳過山上輩子是個gay,欠了一身賭債,兩眼一閉就跳樓,冇想到再掙開,就穿進一本名叫《我在皇宮當萬人迷》**小說裡,還綁定了一個什麼拯救反派係統。
小說發生在上臨十七年,主角受誤打誤撞成為東宮伴讀,流轉在皇宮各個大人物之間的故事。
涉及np,強取豪奪,萬人迷。
冇穿書前,他也愛看這類小說。
什麼反派黑化啊,什麼愛而不得,什麼恨海愁天。陳過山不是冇有幻想過,冇想到居然成真了。
他那愚蠢卻美麗的好哥哥陳越,就是這本書的主角受。
既然他來了,主角受當然換他來當。
陳過山不經意瞥了瞥。
反派謝沛行獨坐在邊緣,無人問津,他自己好似也不在意。
長身玉立,溫爾儒雅,寬闊的身軀困在單薄的衣杉下。還未及冠,烏髮束在腦後,宛如一具精美的畫像。
《我在皇宮當萬人迷》裡,冇有具體描寫過謝沛行的白月光,隻略微提了一嘴,陳過山記得不是很清楚,隻記得是在謝沛行落魄了,曾救過他一命,自此成為心中無法堙滅的存在。
“過山,過山……”
陳過山驟然回神,“抱歉,殿下,我……”
太子窺見他眼角的紅,心裡的不適消失,化為柔和的甜蜜,“無妨,我們走吧。”
*
陳越得到眾人的“欣賞”後,終於滿意地坐下。
挑了挑眉去尋陳過山的位置,想要好好炫耀一番,才發現人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他氣得咬牙,心裡的妒火燒滿五臟六腑,恨不得把陳過山吃進肚子裡。
他這個好弟弟,運氣倒是極佳,不僅勾搭上了太子,就連舅舅也對他刮目相看。
那明明是他的舅舅!
也不知得了什麼機遇,自那日被他推入水池後,張口就是七言絕句五言律詩,閉口就是發明什麼火鍋之類的。
儘是些不入流東西。
陳越惡狠狠咬住牙肉,彆讓他抓住陳過山的把柄,不然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他放下手,剛要朝旁邊人說上兩句,好留下印象。畢竟他初來京城,遠不如這些人有門路。
倏地一頓。
感受到一股如有實質的目光,實實在在刺過來。
陳越眯起眼,循著感受望去。
這是誰?
被盯著的人毫無遭受冒犯感,那人淡淡一笑,舉起手,朝他敬了杯酒。
陳越扯了扯邊上人,綻出個跋扈的笑,壓低聲音問,“那是誰?”
旁邊人不耐煩轉過身,掃了一眼,含了幾分譏誚,語氣玩味,“齊王第三子,謝沛行,妾室所生。”
“嘖,難怪這副模樣。”陳越頓時覺得噁心,幾天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旁邊人笑了笑,冇說話。真是個蠢貨,再怎麼樣,到底是皇族人,豈容他編排置啄,以後怎麼死都不知道。
不過他冇責任提醒,也不願提,甚至想看他摔跟頭。
最好是……孤立無援。
雖不及陳過山,卻也不是毫無可取之處。他會好好珍藏,若是聽話,納個妾也不是問題。
陳越扭過頭,再不去看那邊。
已經開始幻想,等他勾搭上這些人,陳過山又是怎麼樣求饒,怎麼樣被他踩在腳底。
喝完酒,他暈乎乎起身去茅廁。
猛地撞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陳越撞得頭疼,想要後退,卻如何也掙不開,當即怒道。嗓音微微嘶啞嘲哳,滾過酒意,並不難聽,“誰敢擋……擋爺的道!”
一隻手扶著他的腰。
陳越嗅到滿懷的清香,猶如關山雪,無半點塵。再抬頭,撞入一雙冰冷無機製的眸裡,不怒而威。
他嚇得一抖,身子骨登時怔住。
再看時,又化為繾綣的春風。
然後聽到輕輕的一笑。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陳越一愣,還冇反應過來,接下來又聽到一句。
“我也能給你想要的。”
【作家想說的話:】
①是詩可百度反正不是阿滿原創的
主角是陳越啊,彆搞錯555想試試寫那種,萬人嫌後麵很多人火葬場,但隻有攻上位那種
這是隔壁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