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sen_春風詞筆的歌詞 第6章
是離愁,是思念,是十年未見的江南春雨。
第二次,同僚構陷,說他“心懷故地,私通舊黨”。
他被禁足三日,卷宗被查,幸無實據。
那夜,他獨坐燈下,翻到《采桑子》一首:“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淒迷。”
他提筆,在旁批道:“錯不在當時,錯在離彆太急,未敢道彆。”
第三次,他病中應試。
那日天寒,他咳血於貢院門外。
考官見其狀,欲扶他入內,他搖頭,自行入場,交卷後昏倒。
醒來,已在醫館。
蘇硯守在床前,手中拿著他的試卷,歎道:“你這文章,字字帶血,考官看了,都落淚了。”
他苦笑:“若她見我如此,必心疼。”
蘇硯問:“她是誰?”
他閉眼,隻道:“是我心裡,不肯長大的少年。”
第四次,他終於中第。
放榜那日,他站在貢院外,看人潮湧動,看喜報飛傳,卻無喜色。
他隻覺十年風沙,吹儘少年意氣,如今站在這裡,竟像一場夢。
他入翰林院,後調六部,任郎中,掌文案要務。
他清廉自守,不結黨,不攀附。
同僚笑他“迂”,上司讚他“正”。
他不辯,隻在夜深人靜時,翻閱這冊《納蘭
詞》。
他不敢寫“我想你”,隻敢寫“她若知”。
他不敢寄信,怕驚擾她生活,怕她已嫁,怕自己配不上當年那個敢說“我為你抄一輩子書”的少年。
他隻在每年春分,獨自飲酒,對月低語:“晚晴,我亦好好生活。”
他聽說江南有位“戴先生”,授琴為生,未嫁。
他不敢確認,也不敢打聽。
直到去年,蘇硯自江南歸來,帶來一冊破舊《納蘭詞》,說是書肆購得,見有批註,似與他有關。
他翻開,見一頁有女子筆跡:“此句,他必笑我太癡。”
是他當年批註的迴應。
他手抖,淚落。
他知道,她一直在讀,一直在等,一直在好好生活。
他決定南下。
可當他真正踏上歸途,卻又怯了。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眉間有霜,心上結痂。
他怕她已不是當年那個清婉如月的少女,怕她已忘了他,怕她過得不好。
他更怕——她過得很好,卻不再需要他。
於是,他喬裝成書商,先至姑蘇,住城外客棧,暗中打聽。
他聽說,聽雨軒前,海棠年年開花。
他聽說,戴先生每年春分,必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