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黎星越的“雄競強者焦慮”
所以,到底多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感到挫敗了,一種陌生的情緒纏繞住心臟。
他不是不想留下來和鶴玉唯說話解釋,但太挫敗了,隻能先自己冷靜一會兒,不然說錯話了怎麼辦。
——我討厭你。
為什麼?他對她不好嗎?那些彆人爭破頭的資源,他眼都不眨就推到她麵前,幾乎是把“人頭”親手奉上了,他們那個時候還什麼都冇有呢。
——又說他壞。明知道她有男朋友,還這樣不管不顧地亂來。
為什麼閻灼可以,他就不行?他到底差在哪兒了?她不是也一樣和閻灼糾纏不清嗎?
——為什麼非要她當女朋友?
因為……就是很爽啊。她待在他的小隊裡,把他弄硬好幾次,她長得漂亮,聰明可愛又壞壞性格也對他胃口,玩兒的時候還會配合他,不會掃興不聖母還有點實力,不會拖後腿,還會當他女朋友替他出頭,雖然他知道是配合他他演戲,但那感覺也好極了,想變成真的。
他身邊從來冇有過這樣一個能讓他覺得“好玩”的女人,他都自己中二病自己的,哪兒有女人陪著他玩兒,她是第一個陪他玩兒的女人。
——為了下半身那點事兒?那更壞了,動機不純,居心叵測。
他哪兒有!明明是她先吸引他的,現在倒打一耙,逼得他一個人硬撐著難受,輾轉反側,卻連靠近都不能,深怕被誤會。
——他不負責,把她拖進這種混亂的境地,橫插一腳,把她逼到絕路。
他哪裡不負責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這明明是一場公平的“搶奪”,邊臨和閻灼要算賬,他絕對會把她護得滴水不漏,所有的後果他一力承擔。
她會這麼想……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看起來不夠“強”,是嗎?鬥不過閻灼和邊臨。
讓她覺得不安心,不放心。
她好像一直很嫌棄他那些刻意營造的“中二”做派,覺得滑稽。
或許在女人眼裡,終究是更喜歡閻灼那種男人味兒十足、力量感十足的類型?
或者是邊臨那種看著很華貴,又漂亮又高冷,不會瞎折騰的安全類型。
——你發情了找誰不行……非得找我。
——早知道不和你出來玩兒了。
看吧,就是一點不喜歡和他待在一起。
不喜歡和他玩兒。
覺得他滑稽丟臉。
可是明明就很好玩兒,起碼他是這麼覺得的,人類活著不為了裝為了什麼?不就是各方麵把人裝過嗎?這樣才能當人上人,起碼他是這個價值觀。
閻灼就可以和她在房車裡……憑什麼?
而且,她好像在彆的團隊裡,關係也並非一對一。
既然都有那麼多“男朋友”了,按順序排隊,搖號也該輪到他黎星越了吧?
強姦都該強姦他了。
他又長的不醜,和邊臨差不到哪兒去。
主動送上去她都不要。
怎麼想,都隻有一個結論。
——她就是看不上他。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所有的傲慢和恣意。
黎星越早已習慣在他的世界裡稱王稱霸,無法無天。可偏偏一踏入名為“鶴玉唯”的戰場,他所有引以為傲的“強”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徹底失了效。
他感覺自己像個突然被繳了械的士兵,茫然地站在場中央,而周圍似乎誰都能輕易將他“秒殺”。
他明明哪兒都不差——容貌頂尖,實力強悍。可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偏偏在這裡行不通?
一種陌生的焦慮如同濕冷的霧氣,緩緩籠罩了他。
突破口究竟在哪裡?
如果她看不上他,那他該如何把自己變成她眼裡“最強”的那一個?要強到什麼地步,才能讓她心甘情願地選擇他?大部分女人不都是在可選擇範圍內選最強的那個嘛,哪怕基本實力大差不差,也要選看起來或者感覺上更強的那個。
難不成他還得增肌嗎?看起來就更強了,但是真練成閻灼那樣,他又醜了,他長的又不成熟,會變成四不像,還不如保持現在這種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身材,有點清爽勁兒。
但是邊臨外表看著也冇有閻灼強啊,他也不壯碩,身材和他差不多。
情感經曆一片空白的黎星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推導不出一個可行的答案。
那股挫敗感又湧了上來。
自負的他無法忍受自己陷入如此無能的境地。
好窩囊。好委屈。
這種認知讓他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一陣酸澀。
他眨了眨眼,兩滴堪稱鱷魚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他覺得自己難受極了,是天塌地陷般的難受。
他一個自詡全方位強大的存在,竟然敗了,而且敗局中還摻雜了他最好的朋友,以及外麵的野男人!
他彷彿能聽到全世界都在嘲笑他,笑話他黎星越得不到的女人,彆人卻能得到,甚至還有一個被強姦的,他主動湊過去彆人都不要。
誰都能來踩上兩腳,看他的笑話。
這種在“雄競”中明顯處於下風的感覺,讓他備受打擊。
他到底比他們弱在哪兒?一手好牌,怎麼就打得稀爛?如果她不喜歡他那些帶著滑稽感的做派,那他以後就從所有細節入手把自己弄的逼格拉滿好了。
這樣看起來,總該是“強上加強”了吧?
不行,他必須贏過所有人。
他黎星越,才應該是那個最強的。
“最強”這兩個字,必須貫穿他生命的始終。
他必須是完美的。
黎星越流完那幾滴象征性的鱷魚眼淚,將揉皺的紙巾隨手一丟,便打算擼**了,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褲釦。
至於如何才能成為那個最終抱得美人歸,讓她心甘情願選擇的終極強者,這個還需要從長計議。
黎星越向來是個精英思維,挫敗之後,就該重整旗鼓。
他握住那個硬的疼的**。
房門卻“哢噠”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黎星越……?”少女試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黎星越條件反射般地伸手,“啪”一聲按滅了床頭的開關,藏匿於黑暗之中。
絕對不能讓鶴玉唯看到他此刻這副……難過的樣子。
難過的男人,看著就不夠強。
黑暗中,他努力讓聲線聽起來平穩: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