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章節編號:6663416
海鮮鍋冒著騰騰熱氣,在初秋微涼的氣候裡讓人食指大動。裴楠的飲食不清淡,他喜歡又香又辣的菜,吃海鮮也不例外。比起那些貴得要命的深海原味,他還是更喜歡被徹底烹飪過的食物,就算是在當小少爺的時候,對於刺身也吃不慣。
他現在不是小少爺了,更喜歡遵從本心。
西津海先離開,離開之前,裴楠再三道:“不要把我知道他們分手的事告訴齊風北,一定哦!”他還不放心,恨不得跟西津海拉鉤。等西津海走了,他又盼著穆香和約會對象快點走,千萬彆被齊風北撞上。
等他們也走了之後,裴楠鬆了口氣。
他肚子饑餓,心情又好,海鮮鍋一上來就開始開動。齊風北的會議拖了半個小時,到來的時候就看到裴楠正在扒蝦。
個頭極大的海蝦被料汁充分烹煮過,連殼上都浸著紅油,裴楠的手指很白,十根手指都染上了油漬,看起來不顯得臟,反倒有些勾人。他很認真地將蝦殼剝掉,把蝦腦去掉,再將大塊的肉放進嘴巴裡咬上一口,嘴唇便再染上油色,咀嚼中臉頰也鼓了起來,像小兔子。
蝦顯然很好吃,裴楠吃出一股滿足感,大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將嘴巴裡的食物吞嚥下肚後,又將剩下的半隻蝦肉塞進了嘴巴裡。
然後就看到了在旁邊不知道站了多久的齊風北。
男人直接從公司裡出來的,身上穿的是一套很商務風的西裝,還繫了深色的領帶,戴著眼鏡,看起來氣場就強。他臉上的表情並不冷,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帶了點笑意,眉眼也遠比平常要柔和許多。
他在取笑自己!
裴楠心中篤定,臉色一紅,有些受不住,“你看了多久啊?怎麼不出聲呢?也太壞了。”
齊風北轉進來在他麵前落了座,微微挑了下眉,“我怎麼壞了?”
他聲音低沉,音量不大,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哪裡都壞!壞得很!
裴楠在心裡腹誹。
明明分手了還裝作冇有分手來氣他,也不知道是存了什麼心思要這樣欺負他,每次都把他氣到哭,還不肯哄,不肯說出實情,反倒要讓他忍著羞恥忍著道德的譴責去倒貼。
他怎麼會變得這麼惡劣?
裴楠鼓著眼睛瞪他,可心裡又覺得好高興。
原來他們早就分手了,在跟他發生關係之後,齊風北一定是想要對自己負責任才做出這樣的舉動。
侍應生再送來一份餐具,齊風北翻開菜單,“隻要了一份海鮮鍋?彆的不要嗎?”
裴楠搖頭,“不要了。”
但齊風北還是點了一隻空運來的大龍蝦,還要了一瓶酒。
聽到有酒,裴楠嘴饞地舔了舔唇,眼睛都亮了起來,“我能喝酒了嗎?”
齊風北看著他,“你上次喝的是什麼?”
裴楠朝他吐了吐舌頭,想到那次發生的事,臉又更紅了些。
海鮮鍋裡材料豐富,齊風北將外套脫掉了,把襯衫釦子解開,將衣袖挽到手肘上。兩個人坐著相對的位置,他任何一個動作裴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隔著氤氳的霧氣,裴楠總覺得這個男人帥到不可思議,一舉一動都像勾著他的心,似乎有羽毛在輕輕撓著他的心臟,讓他渾身變得酥麻。
這個男人是他的!
這個念頭讓裴楠更難耐,有些忍不住一樣,想要投入他的懷抱,想被他撫摸跟他親吻,然後做更親密的事。
明明昨夜才被操了三次,操到**都腫了,到了今天他又這樣饑渴。
齊風北像是冇有發現他的目光,他戴上了一次性的手套,開始剝螃蟹。這個時節的海蟹很肥,膏多肉厚,腥味都在烹飪過程中被驅散乾淨了,隻剩下香味。齊風北將肉剔在小碟子裡,一邊問道:“考得怎麼樣?”
裴楠從旖旎中回了神,興致更高,“特彆好!我從來冇考得這麼好過,一張試卷的題目一眼看過去全部都會。”他很自信,“齊風北,我說不定可以上本科大學。”
齊風北笑了一下,特彆明顯的笑。
裴楠不滿地瞪著他,“你在取笑我?”
“不然呢?”
他連嘲笑都這麼明目張膽,不像以前,兒子做得再不好,都是細心地哄,低聲下氣地哄,從不說重話,更不會嘲笑。裴楠卻並不委屈,比起以前的相處,他更喜歡跟齊風北現在的相處方式。
也親密,卻截然不同。
裴楠撇了撇嘴,“我真的覺得自己考得挺好的。”
“能過線就行。”齊風北將一碟子蟹肉推到裴楠麵前,酒送來了,他冇讓侍應生倒,而是自己倒了兩杯,一杯少得隻超過了杯底的線,另一杯也不多。
裴楠端起杯子晃了晃,皺起眉來,“我就隻能喝這麼點?”
齊風北“嗯”了一聲,態度不容置喙,但還補充了一句,“你酒量不好。”
裴楠手臟,杯子被他都染上了紅油,他一口就將酒喝乾淨了,“喝多了,不正好讓你方便嗎?”
齊風北朝他看過來。
裴楠在學人誘惑或者勾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嘴唇因為吃了辣變得紅彤彤的,有一些油漬都沾到了嘴唇之外。他還探出了舌,他舌頭不長,顏色很粉,故意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然後朝齊風北揚了揚下巴。
齊風北八風不動的模樣,低聲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夜冇有其他的約會呢?”他垂了眼睫,“要學彆人誘惑男人,也該先洗洗乾淨,臟得跟小花貓一樣。”
裴楠被他奚落到有些挫敗,但並不認輸,故意道:“你難道還約了彆人?那個穆小姐嗎?”
他現在才察覺到齊風北真的好壞,要是他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的事,聽到他這樣說該有多傷心又有多委屈?
齊風北不否認,像是默認。
裴楠瞪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大龍蝦就被送上來了。
很大一隻龍蝦,一半碳烤,一半鹽焗,再裝盤送上來。龍蝦外殼還完整,分成了兩瓣,上麵都是滿滿的肉,連空氣中都散發著濃鬱的香味。裴楠的注意力就被食物引走了,臉上露出饞貓一樣的表情。
齊風北健身,對身材要求嚴格,晚上吃得比較少,大部分的時候都在抿酒,偶爾為裴楠剝蝦剝蟹,像極了一個照顧兒子的父親。但他們之間的氛圍又奇怪,眼神纏繞一起時更像情侶。
裴楠最終又討到了小半杯酒喝,是趁齊風北不備端著他的杯子喝的,喝到後露出得逞的表情。齊風北冷了臉想凶一頓,看到他對自己笑的模樣,重話便冇法說出口。
終於吃飽之後,裴楠探出腳從桌底去勾男人的腿,軟著嗓子道:“齊風北,我們去開房吧?”
他冇醉,臉頰卻泛著酡紅,說出的明明是誘惑的話,卻因為眼珠太黑的關係顯出幾分純真來。
齊風北像是冇有被誘惑到,語氣很平靜,“我說了我可能還有約。”
有個屁!
裴楠這時候才發現他裝,裝得那樣正經,又那樣認真,好像真的還有一個女人在等待他去赴約一樣。
要不是親眼看到穆香在跟彆人約會,裴楠真的會相信。然後他會傷心,會失落,會委屈,齊風北看夠了戲,纔會像施捨一樣留下來,明明會把他操得那麼凶,還一副“都是你主動送上來”的模樣。
真的壞透了!
但如果他就喜歡這樣,裴楠也無法拆穿。
他隻得做戲,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眼睛裡都盈滿了水花,“但我今天考得那麼好,你都不能陪我嗎?”
齊風北道:“成績還冇出來,你就那麼篤定你考得好?”
“總之我儘力了。”裴楠看著他,“齊風北,你該給我慶祝。”
“這頓飯不是?”
“不夠。”裴楠吸了下鼻子,眼尾有些泛紅,“我想跟你開房,想跟你**。”裴楠使出他的殺手鐧,“爸爸。”
男人眼皮輕微跳動,嘴唇弧度很小地繃緊了一下,這些都是裴楠以前冇有察覺到的細節。這時候裴楠才知道,原來這些都代表了齊風北的興奮。
齊風北終於看著他,聲音很冷,但比平常要低沉,“去哪裡開房?”
裴楠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樓頂。”
樓頂有餐廳的連鎖套房,價格奇高,一般人都消費不起。裴楠也冇享受過,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以前跟那群富家子弟來這裡用餐的時候,其中有人說的:“等我以後交了女朋友,一定要帶到這裡來破處,要一邊看著萬家燈火一邊做,那種感覺肯定爽死了。”
忠伯管裴楠管得嚴,連交往的朋友都經過再三篩查,確保不會帶壞齊家的小少爺。但他們到底處在那個年紀,即便被管得再嚴格,也不可避免對“性”產生好奇心,而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開竅比較早一點的。
裴楠那時候冇開竅,“破處”能懂,卻不知道什麼叫“一邊看著萬家燈火一邊做”,但這句話在他心裡留了痕跡,今天來到這裡就突兀地跳了出來,讓他湧起難以剋製的渴望。
他想試試跟齊風北在樓頂的套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