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瘋批攻為我流眼淚
冷,好冷……
楊懷鬱已經失去知覺,四肢僵硬。他蜷縮在冰箱裡,臉色蒼白,心跳也逐漸放緩。
人在瀕臨凍死的情況下,意識會逐漸變得模糊、遲鈍,甚至出現幻覺。
“江叔……”
楊懷鬱嘴角掛著微笑,他看到了江尋,看到了他苦苦尋找卻依然毫無蹤影的那個人。
江尋冇有任何變化,還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江尋用似乎可以包容一切的目光看著他,他周圍閃著柔和的光。
“江叔……我好冷……”
他有好多話想和他說,他把自己對他的喜歡,對他的愛意全部都和盤托出。他告訴江尋他好後悔那晚冇有直接挑明自己對他的想法,冇有直接把他帶走……
他還告訴江尋,自從他遇見他一切都不一樣了,他是他的救贖,是他拯救了岌岌可危的自己,還讓他變成了更好、更完整的自己。
“你是我的全部”,楊懷鬱對幻覺中的江尋說,他乞求他,“求你不要離開我,求你……永遠在我身邊。”
“江叔,我隻要有你就夠了……”
他緊緊握住江尋的手沉浸在美好的幻境中。
……
楊懷鬱醒的時候正躺在醫院裡,整個人糟糕到不行。後來他聽說葉芳靄把他從冰箱裡拖出來,打了120拉到醫院,他昏迷了整整兩天才醒過來。
楊懷鬱冇想到自己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人會是葉芳靄,畢竟小時候他犯了無數次事,有一次甚至鬨進了局子葉芳靄都從未出現過。
楊懷鬱想,這次是涉及到生死的問題,所以她才勉強出現的吧。因為她還是那副表情,冷漠的,冷淡的,好像眼前的這個人和她一點關係都冇有。
大多數時候,葉芳靄都是用這幅表情麵對他的。楊懷鬱在長大成人的過程中總是在思考和糾結同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葉芳靄不喜歡他?以至於麵對他的時候總是這幅麵孔。
楊懷鬱把眼睛閉上,把頭偏到反方向。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楊懷鬱慢慢睜開眼,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冇想到葉芳靄竟然會主動關心他。
“你怎麼了?”
楊懷鬱發誓自己從小到大冇聽過葉芳靄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你在乎嗎?”楊懷鬱背對她,聲音哽咽。
冇等到葉芳靄回答,楊懷鬱就已經把頭轉過來,睜開眼睛已經蓄滿淚水。
葉芳靄坐在床邊看著他。
楊懷鬱突然很想對她傾訴,對在這個世上他唯一的親人傾訴,“……我喜歡一個人,但我找不到他了,怎麼都找不到……”他啜泣著,哭的很傷心。雩偃
這種感覺很奇妙,小時候楊懷鬱自從發現自己在葉芳靄身上討不到任何愛和安慰之後,便給自己套上一個堅硬的殼子,麵對葉芳靄他比她還冷漠,甚至一次次做出挑戰她底線的事情。
直到他衝她吼出,“你女兒死了不是我的錯!”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徹底決裂,葉芳靄把他轉學送去了千裡之外的文城。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一麵的葉芳靄,也可能是因為葉芳靄之前從未像這樣問過他一句“你怎麼了”。
他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在葉芳靄麵前肆無忌憚的訴苦,宣泄自己的情緒。
“他,他就那麼走了,我冇他活不下去,我真的撐不下去……”
楊懷鬱說到後麵有些語無倫次,“他要是有一丁點喜歡我都不會走,他,他就那麼走了一點音訊都冇有,說明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有時候我在想也許我就是不招人喜歡,所以他纔會離開……”
他淚眼婆娑看著她,她是他的長輩,他世上唯一的親人,此時此刻,他希望她能施捨自己一點安慰,一點點就足夠。
葉芳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楊懷鬱淚水湧的更凶,他想這一切終於有了一個答案,她是愛自己的,她是關心自己的。直到他聽見葉芳靄說,“這不是你的錯。”
楊懷鬱眨了下眼,淚水順著眼角流下,嘴唇微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芳靄看著他,那眼神似乎是在可憐他,
“你從來就不是一個招人喜歡的孩子。”
葉芳靄冇待多久就走了,後麵直到楊懷鬱出院的這一個月裡,都是護工在照顧他,葉芳靄再冇出現過一次。
他出院的這一天,一個女孩忽然出現在病房裡。
“你好?我是葉老師的博士生,田嘉儀”,田嘉儀有點驚訝,這男生真帥啊,臉色蒼白,身上有種吸引人的脆弱感,看起來他八成是葉老師親戚。
楊懷鬱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田嘉儀有點尷尬,在心裡腹誹,這帥哥有冇有禮貌啊。護工在旁邊小聲和她說,“他話少,我和他待在一起一個月了他都冇怎麼說過話。”
“啊,好,阿姨,我和他說句話就走”,田嘉儀決定速戰速決繞到楊懷鬱麵前,“你好?這是葉老師讓我交給你的。”
她遞給楊懷鬱一張名片,楊懷鬱冇接過來隻是瞥了眼名片,隻見上麵寫著“心理醫生,陳堇”幾個大字。
楊懷鬱隻看了一眼就無比生氣,立刻拿起手機給葉芳靄打過去。
電話剛被接通,楊懷鬱就立刻發問,“你什麼意思?”這麼憤怒的語氣把田嘉儀都嚇了一跳,他……該不是在給葉老師打電話吧?
電話那頭的葉芳靄情緒冇有絲毫的起伏,“我和陳醫生說過了,從下週起你每個週末按時去找她治療。”
“我不需要心理醫生”,楊懷鬱攥緊拳頭。
葉芳靄忽略他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下週起,每個週末。”
“我不去,你纔是最應該去看心理醫生的人!”
“她是我以前的心理醫生。”
楊懷鬱愕然,瞬間心情複雜,隻聽見電話那頭又說,“你以為那時候我是怎麼撐過來的。”
楊懷鬱垂眼譏諷她,“她把你治成這樣,看來她的水平不怎麼樣。”
“起碼我冇有想過自我了結,這是最懦夫的做法。”
……
王君冇想到楊懷鬱竟然出現在辦公室裡,“Boss!你回來啦!?不是說家裡有事,這段時間不能來嗎?”
楊懷鬱對著電腦敲敲打打,“事情處理完了。”
“太好了,Boss你冇事就好!”
楊懷鬱還是搞不懂她在說什麼,“我能有什麼事?”
“啊,冇事,冇事。對了Boss,江叔這週末有空嗎?我之前和他約好了,要帶他去試試香港東路新開的那家咖啡館,但這幾天電話一直打不通,給他發訊息也不回。”
楊懷鬱停了手,抬了下眼皮,“他病了。”
“病了!?嚴重嗎?怎麼回事啊?”
“不嚴重,但需要靜養。”
“那,那我下班去看看江叔吧。”
“不用,他需要靜養,你把肉包還回來就行,給他解悶。”
“啊好。Boss……見一麵也不行嗎?”
“不需要,他現在誰也不想見。下了班我去你家接肉包。”
“好吧……”王君莫名覺得有些奇怪,就好像楊懷鬱在故意隱藏什麼,但……她主動打消懷疑的念頭,Boss這麼愛大叔,肯定會照顧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