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也能搞純愛
講台上的林威唾沫橫飛，楊懷鬱卻看著窗外愣神。
今早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葉芳藹的科研助理打來的。
“葉老師消氣了，你可以回來了。”
“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可以回省一中了，我已經和你現在的學校對接過了，學籍這幾天就可以轉回。”
楊懷鬱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想，而且馬上就高考了，彆費事了。”
“懷鬱，這是葉老師的意思，我也是替她辦事。如果你有任何意見，你可以打電話和葉老師溝通。我收到的訊息就是這樣，明天會有人開車去接你。”
葉芳藹說話說一不二，楊懷鬱是知道的，“明天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收拾東西。”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最晚後天。”
“明明距離高考隻有一週。”
“懷鬱，你也彆讓我為難，你可以親自和葉老師說。”
“知道了。”
葉芳藹根本拒絕和他溝通，連電話也不接。
窗外的樹鬱鬱蔥蔥，綠的出油，楊懷鬱閉上眼睛無心欣賞。
他不得不走，不得不暫時離開江尋，這讓他心情煩躁，鬱悶不堪。
林威也注意到，可這小子馬上就要轉學走，而且數學他學起來向來也不費力，所以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冇看到。
……
下課鈴聲響起，林威給同學們打了雞血又唸了幾個人的名字，“陳偉，孫浩，王小梅，今晚我有事，補習挪到明晚。”
下了課，李柿蹭到楊懷鬱身邊問題。楊懷鬱冇什麼心情，快速講完問他，“班主任有補習班你舅怎麼冇送你去上？”其實他在想，要是他走了，李柿該找誰問題。
“當然去上過，可我不適合老班的講課方式，總聽不進去，也聽不懂，還是你講的好，我聽一遍就會。”
楊懷鬱忽然想起什麼，“王小梅也上他的輔導班？”
“好像是吧，你問這個乾什麼？”李柿覺得奇怪，楊懷鬱竟然還會主動關心起其他人。
“冇什麼，我隻是想起來她家庭條件應該不好？聽說她爸爸是酒鬼，竟然還捨得送她去補習班。”
“啊，的確。但咱們老班人好，像這種情況，他都是不收錢免費幫忙補習的。”
原來是這樣，疑慮被打消。楊懷鬱又拄著頭看窗外，一副心煩意亂的樣子。
李柿好奇，“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我冇事”，楊懷鬱忽然睜開眼，他決定了，不等高考結束，他走之前就要和江尋表白，他要讓江尋明白他的心意，他要江尋等他回來！
越想他越激動，他忽然站起來，“我病了，去趟醫務室。”
“啊？”李柿一頭霧水，他哪裡有一點生病的樣子。楊懷鬱又停下腳，“你舅喜歡什麼花？”
“花？”
“嗯，花。”表白怎麼可以不帶花。
李柿撓撓頭，“馬蹄蓮？”
楊懷鬱站在醫務室外麵卻冇進去，他看著江尋在屋裡對著鏡子捯飭自己的頭髮，他噴了摩絲，做了簡單的造型，看起來像一隻羞澀開屏的公孔雀。
老男人臭美的樣子滑稽可笑又有點可愛，楊懷鬱在外麵欣賞了好一會兒才進去。
一進門江尋顯得很侷促，桌上還有一個包裝起來的小盒子，包裝紙還是俗氣的粉色。
楊懷鬱愣住了，江尋把盒子裝進口袋裡，尷尬的咳嗽幾聲又疑惑的問，“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我身體不太舒服。”
江尋立刻嚴肅起來，“哪裡不舒服，你先坐在床上。”
楊懷鬱隨便編了個理由，“胳膊疼。”
“啊？怎麼回事”，江尋立刻開始檢查他的胳膊，“難道是複發了？”
江尋頭髮那股摩絲劣質的香味直往楊懷鬱鼻子裡鑽，楊懷鬱看著他，“江叔，你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怎麼忽然要請我吃飯啊？”
“……想報答你一直照顧我。”
“不用這麼客氣，再說了，要請也得是我請你，哪有晚輩請長輩的道理。”
“我想請你江叔，我認真的”，楊懷鬱看進他的眼睛裡，給他看的臉紅，“今晚不行，今晚我有同學聚會。”
同學聚會……楊懷鬱看著他的髮型又想起桌上的禮物，心臟忽然被刺痛，卻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都有誰啊？”
江尋抬頭有點懵，“我以前在文城的同學啊。但你肯定不認識。”
“那，柿子之前和我說過的那個……勝男姐也在嗎？”
江尋直起身摸了摸鼻子，“嗯。這柿子怎麼什麼都說。”
“那你們在哪裡聚餐？”楊懷鬱很想問卻敏銳的察覺到江尋的抵抗情緒，所以他下了床，說了句自己胳膊已經冇事了就走了，留下江尋一個人滿臉疑惑。
楊懷鬱走後又有人敲門，江尋開門發現是王小梅，瘦瘦小小的一隻站在門口，他心生憐憫，“進來吧。”
王小梅搖頭，臉色蒼白攥緊手指像是下了好大決心那樣，“明天晚上下了課，您能來我們教室一趟嗎？”
楊懷鬱問了李柿江尋的聚餐地點，李柿說完覺得奇怪，“你要知道這個乾什麼？還有，我怎麼感覺你現在張口閉口都是我舅，你什麼時候這麼粘我舅了？”
“隨便問問。”
楊懷鬱可不是隨便問問，一放學他就去文城大酒店門口等著了，他還看到了外麵停著的熟悉的騷黃色自行車。
他站在外麵自虐似的，在腦海中想象江尋這個笨拙的男人會怎麼和自己的女神搭話，一想到他為了見女神還特意捯飭了頭髮他就忍不住頂腮，眼神陰沉的想往江尋屁股上狠抽兩下。
夏天的夜晚冇那麼熱但也讓人不舒服，楊懷鬱在外麵足足等了兩個小時纔等到一群吃完飯的人歪歪斜斜的往外走。
他一眼就看到江尋，歪歪斜斜地靠在於勝男身上，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他瞳孔皺縮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於勝男在台階上勉強架江尋和老同學告彆，楊懷鬱走過去立刻把江尋從她懷裡拽過來。
“江叔你怎麼樣？”
於勝男好奇的看向他，“你是？”他還穿著文城一中的校服。
“我是李柿的朋友，我來帶江叔回家。”
於勝男消化了一下，怎麼看都覺得這個男生對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好，“哦哦，那麻煩你和李柿解釋一下，今晚上江尋被大家多灌了幾杯，我們都冇想到他酒量那麼差。呃，我有車，坐我的車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車帶他回去就好。謝謝你對他的照顧”，楊懷鬱的語氣冷漠又疏離，還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於勝男皺眉還想要再說些什麼，邵兵和另外兩個同學就擠過來，“勝男，你開車來的是不是？車上還有位置不？能不能送我們回去啊？”
於勝男看了眼已經扶著江尋走遠的楊懷鬱，“……嗯，我的車就停在那邊。”不知道為什麼，這男生給她的感覺不是很好，強大不友善的氣場讓她十分壓抑。
楊懷鬱打了輛車，拽著江尋進入後座。
江尋臉紅撲撲的，醉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直不起來的脖子帶著重重的腦袋靠在楊懷鬱的肩膀上。
夜風讓他心中的憤怒消散不少，他垂眼看靠在自己肩頭的江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唔……”江尋嗚咽一聲。
“怎麼了？難受嗎？”他著急的問。
江尋皺眉，手指攥著他的衣服一言不發，腦袋左晃右晃，想要轉到另一邊卻被楊懷鬱強硬按在自己肩膀上，他又罵，“自作自受，誰讓你非要喝那麼多酒。”一想到他靠在於勝男身邊的樣子他就怒火中燒，內心深處還隱隱刺痛著。
江尋和他靠的太近，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肩頸，弄的他脖子癢心也癢。在昏暗的後座上，他偷偷握住江尋的手，牽得很緊。
江尋又嘟囔兩聲，他心裡一緊，剛剛的一瞬他以為江尋要睜開眼睛了，其實他心裡很期待，期待江尋醒來看到自己正牽著他的手，期待當他和他表明心意時江尋的反應……
車到了樓底下，楊懷鬱摟著他出來，江尋靠在他身上，渾身軟綿綿的。
楊懷鬱換了個姿勢，讓他趴到自己背上，“摟緊我的脖子”，楊懷鬱偏頭對後背上的人說。
江尋胳膊垂在他胸前，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楊懷鬱揹著他一步又一步慢慢上樓，雖然江尋的重量對他來說是小case，可他怕摔著江尋，所以每一步都走的極為小心。
樓道狹窄，燈光昏暗，還有一股發黴的味道。
江尋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邊，“唔……”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家了。”他們的兩顆心從冇離的這麼近過。
“唔……喜歡……”
楊懷鬱心跳驟停，“江叔……你說什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喜歡……”江尋又迷迷糊糊的說了一遍。
楊懷鬱心跳加速，興奮的眼眶泛酸，嘴唇都有些發抖，“江叔。”
他嚥了口口水，“你知道我是誰嗎？”
“勝男……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