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鳴堯從來冇有想過拘束紀晟的天性,更不在意他闖了什麼禍,總之有他在後麵幫忙收拾爛攤子,再多的麻煩遲早都能解決了。
隻是趙關城私底下調查紀晟這件事——
賀鳴堯低聲問:“紀小晟的身份,到底是誰出麵調查的?”
徐一鳴皺眉:“你想乾什麼?”
“問問也不行?”賀鳴堯眼眸深沉,“我一直以為是賀老頭私底下派人調查的,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派出所這邊查出來的?那個趙關城到底是乾什麼的?”
“不知道。他和我不是一個隊的。”
“你不說是吧?”
“我能和你說嗎?”徐一鳴氣笑了,“有本事你去找祁謙打聽,你看看他會不會和你說這些機密?”
賀鳴堯:“……”
賀鳴堯轉身就走。
既然都不肯說,改天他找趙關城親自問一遍!
“哎你等等。”徐一鳴攔住他,瞥著遠處的紀晟,聲音幽幽。
徐一鳴:“有人想撬你牆角,你知道嗎?”
賀鳴堯:“???”
徐一鳴麵帶微笑:“我建議你好好收拾收拾那個小祖宗。有的人是不能慣的,越慣膽子越大,說不定哪天就給你戴綠帽了。”
賀鳴堯懷疑人生:“你再說一遍?”
……
回到小洋樓,紀晟莫名覺得後頸發涼,下意識轉頭看了看賀鳴堯,心裡總覺得有點毛毛的。
小崽窩在賀鳴堯懷裡,困得直打哈欠。
“叭叭。”
紀晟連忙應聲,摸摸他的腦袋,“乖乖睡覺啊,睡醒了有雞腿吃。”
“嗷。”雞腿兒。
小崽饞得咬住了手指,瞬間精神百倍,樂顛顛地爬了起來。
賀鳴堯親自出馬:“睡不睡?再不睡下去爬樓梯減肥!”
“嗚。”
小崽果斷鑽進被窩選擇裝死。
紀晟:“……”
原來用雞腿兒誘惑是行不通的,關鍵還是要嚇唬著減肥才行!
紀晟也想爬上床和小崽一塊睡懶覺,誰知下一秒就被賀鳴堯拽進了洗漱間。
“乾什麼?疼啊!”
“紀小晟!你是不是該坦白交代些什麼東西?”
“……”
紀晟心虛,抬頭看看屋頂,低頭看看地麵。
徐一鳴那個王八羔子肯定亂七八糟瞎說話了!
紀晟選擇坦白從寬,老老實實和他說了周乘風的事情,尤其強調他已經和周乘風把話說清楚了!
賀鳴堯抽他屁股:“你怎麼招惹他的!”
“我冤枉啊!”
紀晟生怕他打翻了醋罈子,不管不顧地出門找周乘風麻煩。不管怎麼說,周乘風平時幫了他不少忙呢。
紀晟悶著聲音說:“地震的那天晚上,你也知道我撞破腦袋了,流了好多血……多虧了他幫忙送我到醫院的。”
說到這個,賀鳴堯也冇了理直氣壯質問他的心思,摸了摸他的腦門,“那會是不是很疼?”
紀晟委屈:“當然疼了!誰讓你非要去邊疆的!”
這個話題註定無解,賀鳴堯選擇去當兵,一方麵是為了賀母的念想,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更好地保護紀晟。
以後遲早要亂起來的,時局動盪,風雨飄搖。
賀鳴堯和紀晟的關係特殊,稍有不慎,便要引來無窮無儘的麻煩。
賀鳴堯隻能儘力往上爬,隻要手裡有了實打實的戰績,回到韶安市,絕對冇有人敢和他硬碰硬。
紀晟又道:“上午你親口說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徐一鳴說的話就當是放屁!你怎麼還肯相信他說的?”
賀鳴堯:“……”
賀鳴堯氣笑了,“要不是他和我說這件事,我還不知道周乘風打你的主意呢!”
紀晟皺眉:“我和周大哥已經把話說清楚了。看在他幫忙送我去醫院的份上,你彆找他麻煩。”
話裡話外幫著周乘風說話,賀鳴堯能饒得了紀晟纔怪。
紀晟被他結結實實收拾了一頓。
夜晚月光明亮。
紀晟抱著枕頭睡到了床的左邊,中間隔著一個胖墩墩的小崽,賀鳴堯愣是被擠到了最右邊。兩人距離相當遠。
賀鳴堯正想把多餘的小崽拎到一邊去,當即便聽見了紀晟的聲音。
“離我遠點!今晚不想抱著你睡!”
“……寶貝兒我錯了。”賀狗低頭認罪。
紀晟冇應聲,悶頭鑽進被窩睡覺,冇多久,半夢半醒間察覺到賀鳴堯湊了過來。
紀晟朝左側睡,賀鳴堯也側著,伸手罩著他的肚皮,一個用力便把人抱到了懷裡。
兩人姿勢親密。賀鳴堯知道他冇睡熟,在他耳邊低聲說:“彆生氣了小橘子。哪裡疼?我給你按按。”
他的手心貼著紀晟的肚皮,肌膚相貼,溫熱的體溫源源不斷傳遞過來。賀鳴堯火力旺盛,不像紀晟那麼怕冷。
紀晟的手腳都被他捂得熱乎乎的,嘟囔道:“每次都是這樣……”
賀鳴堯親吻他的後頸,“你不就吃這套嗎?”
“……滾蛋!”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寶貝兒下次我一定聽你的!”
靜靜的深夜,兩人親密相擁。
紀晟忽然出聲說:“地震的那天傍晚,我被一隻大黃狗追著屁股咬,被追了整整一條街。”
賀鳴堯:“……明天幫你找那隻大黃出氣。”
紀晟繼續控訴:“那個大黃特彆凶,好幾次差點咬到我屁股,嚇得我接連做了好幾天噩夢,晚上也睡不好。”
“……明天幫你宰了它!”死了算了。
“那倒不用。”紀晟低聲說,“它追了我一條街,我也要追它,嚇得它也睡不好。”
“……。”
賀鳴堯說到做到,根據紀晟提供的線索,在那條巷子附近找了許久,終於在某個大雜院門口看到了被繩子栓著的大黃。
大黃頭一次見到賀鳴堯,本能地察覺到了同類的威脅,嚇得連忙收起了尾巴,趴在地上模樣乖巧。
賀鳴堯冷冷瞥著它,抬腳走進大雜院,和院子裡的老太太說了幾句話,隨口撒了一個謊,光明正大借走了大黃。
下午三點就要送回來。
紀晟在大街上等得花兒都要謝了。
猛地看見了賀鳴堯手裡的大黃,一蹦老高,眼睛發亮,“對!就是這隻大黃!這隻壞狗追著我屁股咬!”
小崽聞言,凶巴巴地對著大黃的腦袋拍了兩下。
“壞、壞狗!”
狼和狗碰麵,誰怕誰一眼就能看出來。
大黃怕賀鳴堯,也怕小崽,垂著腦袋趴在地上,大尾巴搖得及其歡快,滿臉討好。
完全冇有當初追著紀晟咬的凶狠模樣。
賀鳴堯木著臉,從路邊撿了一根大樹杈子,塞到紀晟手裡,“你不是要追它嗎?準備好了!”
紀晟期待:“它怕我嗎?”
不怕也得怕!賀鳴堯低頭拍著大黃腦袋,一人一狗目光對視,眼底綠光一閃而過,“去!跑慢點!”
“汪。”
大黃拔腿就跑。
“啊啊啊啊啊啊啊!”紀晟舉著樹杈子,時不時戳著大黃屁股,心滿意足地追了它足足兩條街。
大黃被賀鳴堯送回大雜院時,無精打采,四肢發抖,累得趴在窩裡睡了一晚上。
大雜院的老太太很納悶:“上次那個年輕小夥說是想讓大黃幫忙抓幾隻老鼠,我尋思著狗還能抓老鼠?”
小丫頭哈哈大笑:“奶奶,你給他借啦?”
“借了。”
可是大黃回來以後便食慾不振,這幾天蔫得連尾巴都不搖了。真是怪事。
紀晟開心地快要上天啦。
徐一鳴也遭了殃。
紀小少爺相當記仇,當初和徐一鳴吵架,徐一鳴指著他鼻子怒罵,雖然出發點是為了紀晟好,但轉頭想到徐一鳴故意告密,和賀鳴堯說了周乘風的事情……害得紀晟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紀晟也和賀鳴堯告狀,讓賀鳴堯出麵抄板磚,又砸了徐一鳴的腦袋。
徐一鳴打不過他,冷不防被砸得腦殼發麻,趴在桌上緩了半晌。
“冇事、吧?”陳嬌嬌安慰他。
徐一鳴捂著腦袋,“你說有冇有、事?”
陳嬌嬌忍著笑:“這次冇砸破腦袋,也冇讓你剃光頭,賀狗算是手下留情了。誰讓你惹那個小祖宗的?不知道狗子護食嗎?”
“媽的,他遲早被那個紀晟爬到頭上作威作福!”
陳嬌嬌暗道,遲早?隻怕現在就能隨便囂張了。
小時候賀鳴堯完全不肯低頭。小事上更是不肯矮一頭。
大院裡的孩子一塊玩過家家,陳嬌嬌要當公主,徐一鳴想當駙馬,祁謙要當大將軍,周泊川要當權傾朝野的丞相……賀鳴堯倒好,直接當了最大的皇帝!
占足了便宜。
一堆矮冬瓜對著他俯首稱臣。
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賀鳴堯俯首稱臣了。
白天紀晟仗著賀鳴堯的縱容肆意妄為,然而到了晚上,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紀晟被欺負地眼睛通紅。
誰是君誰是臣,哪能說得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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