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7500376 017
OVA①⑦
憤怒
頭暈,犯困,難受,想吐。
裴娜上去唱歌,可愛的小白兔嗓音,公益無害。
忽明忽暗的燈光在臉上交織,晃得胃裡翻江倒海。
有人影過來,坐在我旁邊,摟住我肩膀,俯身餵我喝水。
溫熱的水潤喉,微微緩解乾澀的不適感。
“你喝醉了。”他開口,聲音克製而清冷。
我微睜眼,見到齊風晦暗的眼神,他緊擰的眉心。
沒什麼氣力地抬手推推他,我聲如蚊呐:“才沒醉···又沒喝多少。”
“彆逞強,你根本不會喝酒,還喝這麼多,”他扣著我肩膀,俯身湊到我耳邊問,“你住哪兒,我送你。”
熱氣撲在我臉上,他的言語中難以隱藏地透出關心。
他對我的情,我怎麼能讀不懂。
儘管不甘心,可我和他,早已涇渭分明。
我昏沉地搖頭:“你彆管我。”
“我試過。”他苦笑。
他聲音沙啞:“我真的試過,可我辦不到。”
我心裡一陣刀割的疼,鼻子一酸,卻固執地說,“你鑽了牛角尖而已,好馬不吃回頭草。”
他忽而躁動地抱住我。
“沒辦法······控製不住,就想來找你,我控製不住,你說,你說我怎麼辦?我能怎麼辦,黎典,你教教我······”
“齊風,彆這樣,有人來接我。”我麵不改色地掙開他,“你見過的。”
齊風一頓,“陸冬?”
我應了一聲:“是。”
齊風眼神刹那間涼嗖嗖的。
他搖著我的肩膀,聲音陡然變大:“那人相當差勁!不擇手段,無恥至極!黎典,你圖他什麼?”
我茫然極了,思索著,是啊,我圖陸冬什麼?
從來都在防守,被他強勢佔領,步步敗北,何來企圖一說?
齊風眼睛黑亮,再次抱住我。
他喃喃道:“你不愛他,你彆騙我,你自己都說服不了你自己。”
KTV的門在此時推開,包廂內的人瞬間安靜下來,滿室回歸到讓人無法適應的沉寂。
陸冬走進來,鐵青著臉,嘴唇緊緊抿著。
我們的姿勢,從他的角度看上去,曖昧到足夠他狹隘的腦袋浮想聯翩。
樂樂本在和周陽搖骰子,抬起頭來:“咦,白桃矢,你咋來了?”
畢竟平時也不熟啊,這大佛看上去怎麼烏雲密佈的?
誰得罪了他?
陸冬沒理會樂樂。
他深沉的雙眼眯成兩條縫,目光如同鷙鳥的眼神一般銳利。
他睃了我和齊風一眼,麵部表情冷如寒冰。
我魂飛魄散地推開齊風,迷糊的腦袋瞬間清醒大半。
依我對他的瞭解,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恐懼得寒毛豎起來,我渾身上下被不安吞噬。
“過來。”
陸冬直勾勾地瞧著我,臉上獰笑著。
我止不住發抖,以為見到的是地獄裡凶神惡煞的惡魔。
這是命令,毫無迂迴的可能。
他搖響手中的鈴鐺,下達指令,無形中就有鎖鏈拉扯我的脖子,勒著我隻能如影隨形。
我像是巴甫洛夫的狗,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典典,彆聽他的!”齊風迅速擋在我麵前。
他沉聲警告陸冬,“我們不歡迎你,你趕緊離開!”
陸冬壓根沒看齊風,完全當他不存在。
見我止住腳步,他立刻瞪起眉眼,額頭上暴起一道道青筋。
如同一道道可怖的閃電,即將撕碎烏雲。
“黎典,我再說一遍,過來!”他一字一句,充滿威懾力。
“我也再說一遍,她不會過來!”齊風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就一垃圾!你把她當人看嗎?滾!彆再染指她!”
“齊風——”
我全身的血液往上湧,來不及說些什麼,電光石火間,一道黑影已經撲上來,抬手就是狠狠一拳,砸在齊風臉上。
裴娜嚇得連連尖叫,“你怎麼打人啊,你是誰,你有病啊!”
“你說誰垃圾!去你媽的!”陸冬隨手拎過台麵上一瓶啤酒,毫不心慈手軟地對著齊風腦袋上敲。
齊風毫無還手之力,黑發間瞬間破了個洞,濃稠的血汩汩地流。
陸冬尚不解氣,揪著他衣服領子,睚眥必報地狠勁地揍:“泡老子的妞,讓你泡!上次就不該留著你,瞎了眼的傻逼,老子搞死你!”
頭頂炸了個響雷,我手足發麻地大喊:“叫保安!周陽!周陽!你扯開他!”
腦袋嗡嗡作響,我慌到極致,怕他把齊風打死,提起桌上另一瓶啤酒,狠狠向陸冬後腦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