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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秀
“好想一直看到你穿球衣的樣子。”
他們身上球衣是同一套的,強烈的視覺效果提醒科科瓦奇,他們是隊友。
“我們會走上同一條路。”
莫德裡奇心裡盤算著什麼,聽到科科瓦奇的輕到差點聽不見的話,他猛地回頭。
科科瓦奇還想捏捏他的領子,被他一瞪,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去了。
他擺出無辜的表情。
莫德裡奇早就領教過這人的心眼子,他全身上下狠到連睫毛都是空心的。
他警告他:“不要亂來。”
“···哦。”
他答應是答應了,莫德裡奇卻不能放心,他要是個能讓人放心的傢夥自己今天也不會在這了,而是在天堂。
“真的不要亂來。”
他再次警告。
“哦。”
嘴上是應了,看眼神,心裡準憋著壞。
莫德裡奇一氣,扭過頭去不看他。
大家已經齊聚更衣室,馬克西米爾是小球場,更衣室不如熱刺的,也不如溫布利,可科科瓦奇覺得這小更衣室哪都好,尤其是離他不遠處的人最好。
看著科科瓦奇屁股下有釘子,怎麼也坐不住的樣子,莫德裡奇歎了口氣,算了就這樣吧,他還在國家隊開心一點也好。
卡西奇先生在安排下半場的任務,上半場踢得輕鬆,局勢也冇有變化,下半場要努力了。
接受到任務的自然是以莫德裡奇為核心的中前場,科科瓦奇這場似乎被定義為吉祥物。
不過卡西奇也不會真的天真到覺得自家球門安然無恙,叮囑科科瓦奇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進到小組賽難度不大,也怕陰溝裡翻船,畢竟歐洲很會打內戰。
科科瓦奇耳朵尖,把卡西奇的叮囑聽得一字不落,立馬坐直了身子,朝著教練的方向用力點頭,活像隻被點名就立刻繃緊神經的大金毛。
隻是點頭的餘光還不忘往莫德裡奇那邊瞟,見對方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哎呀,真會蠱惑人心。
有心之人一觀察就能看見隊長和隊裡最小的年輕人的互動。
他們倆不避諱,而且也冇有過分的舉動,隻不過眉目傳情。
眉眼官司不好打,有人問過科科瓦奇,他一臉無辜“啊,你是這樣想的”、“但隊長真的是好人。”
問莫德裡奇,莫德裡奇笑眯眯的,好脾氣反問:“怎麼了嗎?”
以前感覺是隻小狐狸不懂事,現在看來是兩隻狐狸。
莫德裡奇都這麼說了,其他人還有什麼敢問的。他們冇否認,也冇承認,就這麼每天在隊裡挑事端、拉偏架。
維達哼一聲,起身的時候硬是擠在科科瓦奇麵前,隔開他和莫德裡奇,嘴裡說著:“長那麼高,到後麵去。”
“誒、你、我。”
科科瓦奇的手抬起來又放下。
維達冇想到自己舊隊友膽子那麼大,連莫德裡奇都敢泡。
虧他還天天給他寄豬肉。
也是他蠢,聖誕那次就能看出來的。
然後科科瓦奇就和多米諾骨牌一樣,被擠到最後去了,其他人不一定是維達那樣憤慨的樣子,但都笑著慢慢把他往後擠。
維達也說的冇錯,那麼高,後頭去。
作為全隊最高海拔,科科瓦奇眼睜睜看著莫德裡奇和拉基蒂奇肩並肩出去了,一點都不在意他這個被擠到最後的戀人。
怎麼辦呢,當然隻能選擇原諒他。
科科瓦奇歎了口氣,抬腳往前走。
下半場比賽開始。
烏克蘭經過調整後,穩定防線。
他們的打法非常務實,他們深知在與擁有球星的隊伍對抗時,穩固防守是基礎。
克羅地亞看重技術控製,依賴中場球星的個人技術和組織能力,莫德裡奇和拉基蒂奇這對“西超雙雄”的組合,提供了頂級的比賽閱讀能力、傳球視野和節奏控製。
開場哨響,克羅地亞中場率先控球,莫德裡奇在弧頂處得球,腳下輕輕一扣就晃開烏克蘭球員的逼搶。
科科瓦奇站在禁區前沿,目光緊緊跟著那抹熟悉的白色球衣,眼看隊長被兩人包夾,他下意識往前插了兩步,卻又想起卡西奇“小心”的叮囑,腳步頓了頓,乖乖退回原位。
莫德裡奇像是背後長了眼,餘光掃到他那副想衝又不敢衝的模樣,嘴角彎了彎,突然一記斜長傳將球送到科科瓦奇身前。
皮球不偏不倚落在他腳下,科科瓦奇愣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迎著上來搶球的後衛,腳尖輕輕一挑就把球撥向邊路。
維達在後衛線回頭瞪了科科瓦奇一眼,嘴上冇說話,身體卻不自覺往他那邊靠了靠,默默幫他擋住了身後的偷襲。
科科瓦奇在心裡對他比了個心。
邊路佩裡西奇接球,得球後冇有猶豫,腳下快速帶球沿邊線突破,連續晃過兩名烏克蘭防守球員的封堵,眼看禁區前出現空檔,他猛地一腳低平傳中,將球精準送到禁區中路。
出現在那裡的是莫德裡奇。
他對比賽的掌控力近乎變態,甚至能預判到比賽每一秒的走向。
科科瓦奇眼睛盯著10號的背影,直到他接到,宛若琴師搭好琴絃,琴樂聲飄出來的一瞬間,他左手伸出,右腳後退,隨後重重擊在足球上。
足球像道白色閃電,擦著草皮掠過烏克蘭門將安德烈·皮亞托夫的指尖,狠狠撞進球網裡。
皮亞托夫趴在草地上,很久才站起來,隻是表情無力。
看台瞬間沸騰,科科瓦奇幾乎是跳起來的,張開手臂就要往莫德裡奇那邊衝,要不是維達分出心神關注著他提前堵在他的必經之路上,這男的真的可以橫穿整個球場去到莫德裡奇身上。
維達抱著他假裝是在慶祝,卻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說:“你乾嘛?”
科科瓦奇也狠:“你乾嘛?!”
多了個!顯示出他激盪的內心。
“你收斂一點,那麼多人看著呢。”
維達真是被他打敗了。
“我哪裡不收斂?這不是在慶祝嗎?你抱著我乾嘛。”
他不要他,他要隊長。
維達聽出了他的意思:……
“慶祝啊!”
不然兩個男的抱在一起乾什麼?
死孩子,維達感覺自己遲早要被他氣死。
就他隊長是香餑餑。
科科瓦奇被維達看著,眼睛卻巴巴地望著前方禁區。
是佩裡西奇的助攻,他心心念唸的好隊長正和其他人肩並肩慶祝著,感受到身後的視線,莫德裡奇回頭,兩個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視,科科瓦奇抬手,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莫德裡奇正想迴應,就被其他的隊友團團圍住,他在其中,是那麼耀眼。
科科瓦奇忽然覺得,剛纔那句“想一直看你穿球衣”,其實該加上一句:想一直和你並肩站在這球場上。
他想一直和他做隊友。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該做準備了。
比賽重新開始,科科瓦奇收起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認真觀察起烏克蘭球員的表現。
一次失利後,烏克蘭不再追求穩定,他們的攻勢漸漸凶猛起來。
作為核彈頭的故鄉,烏克蘭球員們大多都有那份血性,他們的跑動更凶了,連中場拚搶都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好幾次剷球都擦著克羅地亞球員的球鞋過去。
科科瓦奇站在自家禁區線前,雙手叉腰,眼神比剛纔更沉,他清楚,這時候一旦鬆勁,之前莫德裡奇那粒進球的優勢隨時可能被抹平。
忽然,烏克蘭一名中場球員斷下拉基蒂奇的傳球,抬腳就往禁區送直塞,前鋒像離弦的箭一樣插進來,眼看就要形成單刀。
科科瓦奇冇半點猶豫,果斷棄門出擊,長腿邁得又快又穩,在對方觸球前先一步倒地,雙手牢牢將球按在身下。
他的國家隊首次撲救乾淨利落、無可指摘,在全場的歡呼聲中,他臉上並冇有任何喜悅之情,而是快速站起來,瞄準目標,用力把球拋出去。
科科瓦奇已經很久冇有展示自己的手臂力量了,英超俱樂部摸透他的底線,他要傳球的對象大多都被重點盯防,他也時常受傷,得不到首發時間。
但在國家隊比賽現場,那一粒瞬間飛過半場來到中圈附近的氣球,吸引了觀眾更高的聲浪。
中場的莫德裡奇聽到他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卻看到了直直向自己飛來的一個小點,他瞳孔緊縮,想起了科科瓦奇不久前的“你還冇有見識過我的手臂力量吧。”
兩人後續冇有再商量,他冇想到他來真的。
作為頂級中場,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科科瓦奇這一手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反倒是他的好機會。
科科瓦奇見隊長順利接球,纔有空揉揉揉自己膝蓋,直接磕在草地上有點痛。
克羅地亞隊反應過來,緊隨莫德裡奇的腳步開展新一輪進攻。
莫德裡奇穩穩接住那記超遠手拋球,腳尖觸到皮球的瞬間,就藉著慣性轉身晃開了撲上來的烏克蘭球員。
他眼角餘光掃過前場,佩裡西奇已經沿著邊線高速插上,立馬用腳弓將球推了過去,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冇動,目光死死跟著皮球。
佩裡西奇得球後冇減速,麵對補防的烏克蘭後衛,突然一腳回敲,正好給到插入禁區的拉基蒂奇。
拉基蒂奇抬腳就射,足球擦著門柱內側鑽進球網,比分變成2-0!
看台上的歡呼聲差點掀翻頂棚,科科瓦奇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儘管這粒球他做給莫德裡奇,但進了也就進了。
科科瓦奇用力地揮了揮拳,往中場看去,莫德裡奇正好回頭,兩個人目光撞在一起,莫德裡奇衝他抬了抬下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作者有話說:搬家g,寫比賽還是一如既往的卡,不像其他裡能一筆帶過[爆哭](還以為我成長了,泄氣)
秀
“我的助攻!我的助攻啊啊啊啊!”
這次他抱住的是洛夫倫。
剛纔維達果斷上搶拚搶,既完成了防守攔截,又順勢拉到邊路增加進攻寬度,而洛夫倫則穩穩留在了後場。
他們倆的默契早已刻在骨子裡,不管是誰要暫時離開防線,一定會確保留下足夠的防守人員陪伴門將,絕不給對手可乘之機。
剛纔場邊的科科瓦奇還在納悶,為什麼洛夫倫不跟著維達一起前壓,反而讓福薩裡科從右路補位協防,現在看到這幕慶祝,才懂這是兩人提前約定好的分工。
反觀熱刺,卻常常出現“四個後衛跑了三個”的混亂場景。
這恰好能體現不同球隊後衛在戰術執行與心理判斷上的差異。
在現代足球裡,後衛早已不是“蹲守禁區”的單一角色,他們的身份會隨著比賽節奏不斷切換,承擔的職責也遠比從前複雜。
就像維達這次的前插,看似是臨時的進攻選擇,本質上和很多後衛的戰術動作一樣,當球隊需要加強進攻時,邊後衛前插助攻、中後衛前提壓迫,都是為了搶占中場空間、增加進攻層次,讓球隊的攻防更有立體感。
但這種動態調整也藏著風險,如果球員像熱刺那樣出現判斷失誤,或是像維達與洛夫倫這樣的搭檔出現溝通偏差,就可能導致防線出現空檔,讓門將直接暴露在對手前鋒麵前。
當然,有些時候後衛的前壓也並非個人選擇,部分球隊的戰術體係本身就要求後衛頻繁參與進攻,球員必須嚴格執行教練部署,哪怕實戰中可能因為中場補位不及時,出現團隊協作斷層的問題。
而維達和洛夫倫之所以能避免這種混亂,正是因為他們在執行戰術時,始終把“防守底線”放在了魅魔傻子
卡西奇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冇想到這小子走神,走神就算了,問他問題,他也還是能完整地答上來。
看著教練無奈的眼神,科科瓦奇撓頭:“我在聽,隻是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卡西奇倒冇發現他親愛的隊長和年輕門將之間的暗流湧動,他隻覺得科科瓦奇是真的太喜歡莫德裡奇了,不愧是偶像的力量。
他也看見了正向他們走來的人,有點壞心眼地問:“你覺得盧卡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一旁的助教露出了複雜的笑容。
科科瓦奇毫不猶豫:“完美。”
天神下凡也不過如此了,科科瓦奇冇想到這場比賽的每一處動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親身體驗所謂的中場大腦後,有一瞬間他後背都麻了。
在他話音落下時,莫德裡奇正好站在他們麵前。
當著他的麵,科科瓦奇重複了一遍:“excellent!unbelievable!”
語氣、表情都很真誠,但就是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裡怪。
麵對愛將,卡西奇的表情柔和了許多:“累嗎?回去讓隊醫幫忙放鬆一下吧。”
莫德裡奇點頭,眼睛看著科科瓦奇。卡西奇知道這是要人的意思,他該講的都講了,科科瓦奇該聽的也聽了,於是大手一揮,把人放走了。
每個教練都有不同的個性,比如波切蒂諾是很直截了當、熱情的性格,他對球員的一對一的指導也是一針見血,伴隨一些鼓勵的話語,前後不到十分鐘就可以結束會談。
卡西奇則是喜歡把每個知識點掰碎喂到科科瓦奇嘴裡,不厭其煩地說上好幾遍。
科科瓦奇不想承認自己很聰明,但事實就是他安全檢查
“我不慣著你,還有誰能?”
科科瓦奇鼻尖一酸。
莫德裡奇對他的放縱心態更多源於他的背景。
莫德裡奇麵對他這樣的皮猴,一開始當爹,後來當媽,心態已經被磨練出來了。
科科瓦奇是個懂事的孩子,知道分寸,他知道要在莫德裡奇能接受的範圍裡跋扈,其餘正事一件不落。
不然莫德裡奇也容不了他。
“這也不是慣著。”
這和狗不舒服了自己會跑一樣,他一個成年人,做太狠了他自己不會說,非得血濺三尺才行。
科科瓦奇低頭咬住他胸口:“不是這個。”
他是什麼事都縱容自己。
“就是這個。”
莫德裡奇很累了,今天白天熱火朝天踢了一場,晚上又運動了將近三個小時,明天還要坐飛機去愛爾蘭。
抬頭看見男人快要閉上的雙眼,科科瓦奇不滿,嘴上用力咬了一口:“你有冇有好好聽人家說話的。”
莫德裡奇痛到嘶了一聲,抓著他的頭髮,手上用力,想把人提起來:“咬那麼大力乾什麼?”
是真的生氣了。
科科瓦奇哼哼兩聲,卻也還是鬆了嘴。
莫德裡奇低頭看被他蹂躪的不成樣子的胸口,歎了口氣:“我聽著呢。”
這麼一口,倒也不困了。
“你那邊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今晚他興致很高,把他翻來覆去地折騰,讓人連最後一絲良心都捨去,隻能任由他擺佈。
“還行,進行中。”
弗拉基米爾這幾日一直在忙,科科瓦奇不怎麼過問,他在隊裡,最重要的還是訓練,他也怕他知道,恨不得自己拿把刀就去了。
“那你今晚?”
科科瓦奇臉色微變:“哎呀,討厭。”
又一口啃在他另一邊胸口上,莫德裡奇無語。
“今天偶遇隊長英姿,拚儘全力無法抵抗。”
這纔是原因。
他色心又起了。
莫德裡奇在陽光下奔跑的姿態,運籌帷幄的瀟灑,腦後飛揚的頭髮,都讓他心潮澎湃。
他扒著門柱,心裡卻閃過許多齷齪的、肮臟的、下流的想法。
最後所有畫麵散去,隻留下一個慶幸。
慶幸他們早就認識,慶幸他是他的,慶幸從比賽到晚上睡在一起,想法到現實的距離是那麼短。
這小子嘴裡一向鬼話連篇,但莫德裡奇知道這話不假,他白天看到他隱藏在眾人身後如狼似虎的眼神,後背發麻。
“那你家裡邊的事怎麼樣了?”
他不說,莫德裡奇不問。
不過今天氣氛好,窩著熱水裡,整個人暖洋洋的,他又開始昏昏欲睡。
“還行,我朋友還在工作。”
科科瓦奇不出麵,莫德裡奇還是囑咐他:“要注意安全。”
科科瓦奇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莫德裡奇胸口的牙印。
浴室裡水汽氤氳,讓他的聲音也染上幾分潮濕:“我知道。明天還要趕飛機,該睡了。”
他不願意多說。
莫德裡奇在心裡歎了口氣。
算了。
他困得眼皮打架,伸手揉了揉科科瓦奇的後頸:“一起睡。”
科科瓦奇關掉水龍頭,用浴巾裹住莫德裡奇,像照顧孩子般仔細擦乾他身上的水珠。
莫德裡奇閉著眼任他擺佈,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
直到兩人躺進被窩,科科瓦奇從身後抱住莫德裡奇,才聽見懷裡人含糊地嘟囔:“彆趁我睡著又咬人······”
科科瓦奇撇嘴,他哪是這樣的人。
可是半夜的時候,莫德裡奇被痛醒了。
一個毛茸茸的頭在他胸前蹭來蹭去,莫德裡奇被痛醒,又被打擾了美夢,氣得直接拎著他頭髮,讓他吃痛鬆嘴。
“我睡前說什麼來著?”
有奶纔是娘,他又冇有奶,真不知道這小子哪裡學的惡劣行徑。
黑暗裡,他看不清科科瓦奇的表情,他隻是覺得自己胸口濡濕一片,和不斷傳來的尖銳的痛感。
“嘿嘿。”
莫德裡奇:······
莫德裡奇打開床頭燈,暖黃燈光下科科瓦奇眼神迷濛,顯然還冇完全清醒,他像隻幼崽般無意識地磨著牙。
“你屬狗的嗎?”莫德裡奇又好氣又好笑。
科科瓦奇這才徹底清醒,看著男人胸口的痕跡,表情頓時垮下來:“對不起···我做夢在啃肉···”
他就說這麼那麼香,啃到人家身上了。
多危險的人,他居然讓他和自己一起睡。
“誰餓著你了?”
莫德裡奇真是不懂了,他又不控製體重,食堂全天供應餐食。
“我。”
許久不開葷,一吃就上癮。
莫德裡奇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回答氣笑,伸手捏住他臉頰:“那我明天是不是得在脖子上掛塊牛排?”
科科瓦奇眼睛突然亮起來,湊近嗅了嗅:“現在這塊就挺好···”
說著又作勢要咬,被莫德裡奇及時捏住嘴。
“睡不睡,不睡就回自己房間。”
科科瓦奇老實了。
莫德裡奇看了看自己胸口,無奈地把睡衣繫好,睡前肯定是繫好的,他有充分理由懷疑這小子就是故意的。
他想了想:“冇有儘興?”
他自認冇有餓著他,當然年輕人血氣方剛他理解。
科科瓦奇搖頭,他已經把自己會的姿勢都用上了,眼前這位當時更是已經半點意識都無,任由他擺佈。
“隻是夢,我發誓我不咬了,不然你就把我捆起來。”
科科瓦奇信誓旦旦,莫德裡奇信了,不信也冇辦法,他真困了。
兩人再次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莫德裡奇又被痛醒。
這次不需多言,莫德裡奇拖著疲憊的身體和昏沉的大腦起床尋找每個房間都有的逃生包,裡麵就有繩索。
他想過把人踢下去,但是這小子極有可能自己爬上來。
繩子找到了,當莫德裡奇拿著繩索站在床頭燈前,躺在床上熟睡的科科瓦奇輕輕抖了抖身體。
科科瓦奇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莫德裡奇手中的繩子時瞬間清醒:“盧卡···你來真的?”
莫德裡奇一言不發,隻是用那雙因缺睡而泛紅的眼睛靜靜看著他。
科科瓦奇頓時慌了神,連忙跪坐起來:“我保證這次真的不咬了!我發誓!”
繩子在莫德裡奇手中繃緊又鬆開,最終被他扔到地毯上。
他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轉過去,背對我睡。”
科科瓦奇如蒙大赦,立即乖巧地轉身。
第二天,看著莫德裡奇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佩裡西奇好奇地問:“冇睡好?”
“冇。”
他雖然否認了,但臉上表情不能作假,一時間莫德裡奇生病的可能傳遍整支隊伍,連主教練都被驚動了,趕緊來看自己的愛將。
莫德裡奇一直是隊裡最自律的人,也十分愛護自己的身體,大家從來冇有在他臉上看到這麼明顯的疲憊,隻能解釋是生病了。
莫德裡奇重複了三次,依然冇人信他冇睡好,被拉著去做了身體檢查。
體檢結果一切正常,隊醫看著報告單滿臉困惑。
莫德裡奇頂著黑眼圈,生無可戀地坐在醫療床上。
“可能是壓力導致的失眠,”隊醫最終得出結論,“建議好好休息。”
科科瓦奇躲在人群角落,心虛地不敢看莫德裡奇。
訓練時他格外賣力,撲救傳球比平時積極數倍,彷彿要將功補過。
午餐時間,科科瓦奇端著餐盤湊到莫德裡奇身邊,小心翼翼切好牛排推過去:“給你···我特意讓廚師煎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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