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媽媽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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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沈清韻回家吃飯。
沈媽媽做了四菜一湯，比平時豐盛。沈清韻坐下，拿起筷子。
“媽。”
“嗯？”
“我跟盛司珩在一起了。”
沈媽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筷子，看著沈清韻。沈清韻以為她要問很多問題——什麼時候開始的？誰先說的？他家裡知道嗎？
沈媽媽冇有問。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過了一會兒端了一碗湯出來，放在沈清韻麵前。
“多喝點湯。你瘦了。”
沈清韻看著那碗湯，愣了一下。
“媽，你不問點什麼？”
“問什麼？”
“問——他怎麼說的？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沈媽媽坐下來，看著她。
“你從小就是這樣。什麼事都想好了才做。你跟我說了，說明你已經想好了。”她頓了頓，“你想好了，媽就支援你。”
沈清韻的眼眶有點熱。
“他人好嗎？”沈媽媽問。
“好。”
“對你好嗎？”
“好。”
沈媽媽點了點頭。“那就行。”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沈清韻也拿起筷子。
“對了，”沈媽媽忽然說，“你盛阿姨前幾天還問我，你最近有冇有空，想請你吃飯。”
沈清韻愣了一下。“她怎麼說的？”
“她說‘兩個孩子是同學，多走動走動’。”沈媽媽笑了，“她可能還不知道你們在一起了。”
沈清韻想了想。“那您跟她說吧。”
“我說？你自己不說？”
“您說也一樣。”
沈媽媽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給盛媽媽發了一條訊息。發完之後把手機放在桌上。
“發了。”
“您發的什麼？”
“我說‘兩個孩子在一起了’。”
沈清韻愣了一下。“您就這麼直接？”
“不然呢？”沈媽媽一臉無辜，“這種事還要繞彎子？”
過了幾秒，盛媽媽回訊息了。沈媽媽看了一眼，笑了。
“你盛阿姨說，‘我知道’。”
“她知道？”
“她說她早就看出來了。”
沈清韻低下頭，喝了一口湯。湯很燙，燙得她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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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盛司珩回家吃飯。盛媽媽也做了四菜一湯。
“媽。”
“嗯。”
“我跟沈清韻在一起了。”
盛媽媽冇有驚訝，冇有尖叫，冇有問東問西。她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她是個好孩子。你要對人家好。”
“我知道。”
“你不知道。”盛媽媽看著他，“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會表達。光做不說，人家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盛司珩冇有說話。
“她等了你十一年。”盛媽媽說，“你知道十一年是什麼概念嗎？”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盛媽媽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以後去人家家裡吃飯，不能光吃。”
盛司珩看著碗裡的排骨，嘴角彎了一下。
“媽。”
“嗯？”
“謝謝您。”
“謝我什麼？”
“謝您當年說，‘那個女生數學比你好’。”
盛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還記得？”
“記得。”
“為什麼記得？”
盛司珩想了想。“因為您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在想——她不隻是數學比我好。”
盛媽媽看著他，冇有再問。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嘴角是彎的。
在一起後的第三週，盛司珩帶沈清韻回家吃飯。
沈清韻站在他家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她見過盛媽媽幾次，在醫院、在草莓園、在商場。但這是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
“緊張？”盛司珩站在她旁邊。
“不緊張。”
“你手在抖。”
“風吹的。”
他冇有拆穿她，按了門鈴。
盛媽媽開的門，看到沈清韻，笑得眼睛彎彎的。
“清韻來了，快進來。”
沈清韻換了鞋，走進客廳。客廳不大，但很溫馨。沙發上是手編的靠墊，茶幾上擺著一束鮮花，電視櫃上放著一排相框。她看了一眼——有盛司珩小時候的照片，有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有盛媽媽年輕時的照片。
盛司珩小時候很可愛，圓臉，大眼睛，笑得露出兩顆門牙。
沈清韻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好看嗎？”盛司珩站在她身後。
“挺可愛的。”
“現在呢？”
“現在——”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還行。”
“還行？”
“嗯，還行。”
盛司珩看著她，冇有說話，但眼神裡有一點笑意。
盛媽媽從廚房端菜出來。“你們倆彆站著，坐下吃飯。”
飯桌上，盛媽媽一直給沈清韻夾菜。“清韻，你太瘦了，多吃點。這個紅燒肉我燉了一下午，你嚐嚐。這個魚是早上買的，很新鮮。”
沈清韻的碗裡堆得冒尖。
“阿姨，夠了。”
“不夠。你們當醫生的，工作那麼累，不吃飽怎麼行？”
沈清韻看著碗裡的菜，眼眶有點熱。她想起自己的媽媽，也是這樣——總覺得她吃不飽，總是不停地給她夾菜。
“謝謝阿姨。”她說。
“謝什麼。”盛媽媽笑著說，“以後常來。”
盛司珩坐在旁邊，看著沈清韻。她低著頭吃飯，耳朵有點紅。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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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沈清韻幫盛媽媽收拾碗筷。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盛媽媽搶過她手裡的碗。
“阿姨，我在家也洗碗的。”
“那也不行。今天你是客人。”
盛司珩從旁邊走過來，接過盛媽媽手裡的碗。“我來吧。你們去喝茶。”
盛媽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清韻一眼，笑了。“行，你們倆洗，我去泡茶。”
廚房裡，隻剩下兩個人。水龍頭嘩嘩地響，盛司珩洗碗，沈清韻擦碗。
和以前一樣——她在他家洗碗的姿勢，和他擦碗的習慣，都和以前一樣。但不一樣的是，以前他們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肩膀不敢碰到。現在她的手肘會碰到他的手臂。她冇有躲，他也冇有讓。
“盛司珩。”
“嗯。”
“你媽對我挺好的。”
“她喜歡你。”
“你怎麼知道？”
“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彆人不一樣。”
沈清韻低頭擦碗，冇有說話。她知道那種眼神。她媽看盛司珩，也是這樣。
“盛司珩。”
“嗯。”
“你以後，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他洗碗的手頓了一下。
“你媽會做什麼菜？”
“紅燒排骨、糖醋魚、清炒時蔬。”
“有湯嗎？”
“有。蓮藕排骨湯。”
他想了想。“去。”
沈清韻笑了。
很小，但盛司珩看到了。他低下頭，繼續洗碗。嘴角是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