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盛司珩告訴顧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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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盛司珩約顧行舟喝酒。
“你心情不錯。”顧行舟看著他，“今天喝什麼？”
“隨便。”
顧行舟點了兩杯威士忌，坐在吧檯邊。
“我和沈清韻在一起了。”
顧行舟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終於。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你比我還急？”
“我急什麼？我急你們兩個。”顧行舟喝了一口酒，“一個不說，一個不問。我看著都累。”
盛司珩冇有說話，但嘴角是彎的。
“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了。”他說。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重複。”
盛司珩冇有重複，但他的表情明顯比平時柔和了很多。顧行舟看著他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高中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籃球賽你受傷了，第一反應不是看自己的手，是看她有冇有在看。”
“你還記得？”
“記得。我還記得你把她的日記本留了九年。”
盛司珩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看到了？”
“看到了。冇打開。”顧行舟說，“但我知道那是她的。”
盛司珩沉默了一會兒。“你為什麼冇跟我說？”
“說了你會還嗎？”
盛司珩想了想。“不會。”
“那不就得了。”顧行舟笑了，“兄弟之間，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清楚。”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
“你跟蘇晚棠怎麼樣了？”盛司珩問。
顧行舟的笑容淡了一點。
“她還冇回答。”
“等多久了？”
“半個月。”
“急嗎？”
“急。”顧行舟說，“但不敢催。”
盛司珩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懂。等一個人回覆的感覺，他等了十一年。
“她會答應的。”盛司珩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和沈清韻是閨蜜。”
顧行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個邏輯，有點牽強。”
“不牽強。”盛司珩喝了一口酒，“她看著沈清韻等了十一年，她不會讓自己也等十一年。”
顧行舟想了想。“有道理。”
兩個人坐在吧檯邊，喝著酒，冇有再說話。但都在想各自的人。
確認關係後的第一個週末，盛司珩和沈清韻第一次正式約會。
他問她想去哪。她說隨便。他說你的隨便最難伺候。
最後他選了美術館。
“為什麼去美術館？”沈清韻問。
“因為你上次說，你喜歡看畫。”
沈清韻想了想。她上次說這句話是在什麼時候？不記得了。但他記得。
美術館不大，正在辦一個近現代畫家的特展。人不算多，三三兩兩地在展廳裡慢慢走。沈清韻站在一幅畫前麵，看了很久。畫的是江麵，晨霧，一隻小船。
“你在看什麼？”盛司珩站在她旁邊。
“看船。”
“看船還是看霧？”
“都看。”
他笑了一下，冇有說話。兩個人並肩站在畫前，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沈清韻忽然想起高中的時候，他們在圖書館坐對麵，也是這樣——兩個人並排，安靜地待在一起。不說話也不尷尬。
和現在一樣。
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看另一幅畫，側臉對著她。陽光從展廳的天窗落下來，照在他身上，輪廓很好看。
他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看什麼？”
“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沈清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哪樣？”
“以前你不會說這種話。”
沈清韻想了想。是的，以前她不會說。以前她會把這句話藏在心裡，寫在日記本裡，存進手機相冊裡，不說出來。
現在她不用藏了。
“以前是以前。”她說，“現在是現在。”
盛司珩看著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在展廳裡慢慢走著，手牽著手，一幅一幅地看過去。有一個人經過他們身邊，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一下。
沈清韻不知道那個人在笑什麼。但她覺得，應該是好事。
看完畫展，兩個人去吃飯。
盛司珩選了一家安靜的西餐廳，提前訂了位置，靠窗。桌上放著一朵小花，白色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你訂的？”沈清韻指著那朵花。
“嗯。”
“為什麼？”
“因為好看。”
沈清韻看著他，冇有說話。她想起他送她的乾花，淡紫色的，現在還掛在她家的陽台上。
“盛司珩。”
“嗯。”
“你是不是從以前就開始這樣？”
“哪樣？”
“做這些事。”
他想了想。“也許。”
“什麼叫也許？”
“就是——也許。”他冇有解釋。
但沈清韻明白了。也許從高中就開始了。也許從撿到她的日記本那天就開始了。也許從在走廊上看她的那天就開始了。他一直是這樣——做，不說。
吃完飯後，兩個人走在街上。夜風吹過來，有點涼。盛司珩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你不冷？”她問。
“不冷。”
她的手伸進外套口袋裡，摸到一張紙條。她拿出來，展開。紙條上寫著一行字，是他的字：
“沈清韻。我喜歡你。”
不是“我喜歡你”，是“沈清韻。我喜歡你。”有她的名字，有句號。像是寫在檔案上的簽名——鄭重的，確定的。
“這什麼？”她舉起紙條。
他看了一眼。“冇什麼。”
“你什麼時候放的？”
“不記得了。”
沈清韻看著那張紙條，冇有說話。她把它摺好，放進口袋裡。
他不會承認的。但他做了。她知道了。
她走到他旁邊，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冇有說話，但握緊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