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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棺中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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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渡,是個打棺材的。在我們清河鎮,活人怕我,死人敬我。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這雙手沾著的陰氣,這輩子都洗不掉了。今天要講的這件事,發生在我二十五歲那年秋天,月亮圓得像一麵銅鏡,照得整個鎮子都泛著慘白的光。

故事簡介

我沈渡,清河鎮棺材鋪的年輕匠人,二十五歲那年秋夜,在鎮外亂葬崗遇見一位身穿大紅嫁衣的神秘女子。她自稱楚晚寧,是鎮上大戶楚家的千金,可鎮上人都知道,楚家早在二十年前就在一場大火中滅門了。我明知她不是活人,卻還是被她勾了魂,一步步走進了一場跨越陰陽的孽緣。我以為我隻是一個打棺材的窮小子,配不上這樣的奇遇,卻不知自己身上流著的血,本就是這場宿命中最大的詛咒。當真相一層層剝開,我才發現——那一夜在亂葬崗遇見她,從來就不是巧合。

正文

我叫沈渡,是個打棺材的。

在清河鎮,這句話說出來,方圓十步之內不會有人願意站著。我們這行當說好聽些是“做壽材”的,說難聽些,就是整天和死人打交道。鎮上的老人看見我,會往地上吐口唾沫,說是祛晦氣;小孩子遠遠瞧見我揹著工具箱路過,撒腿就跑,好像我身上帶著瘟疫似的;就連鎮口那幾條野狗,見了我都夾著尾巴繞道走。我不怪他們,真的不怪。一個人從小在棺材堆裡長大,渾身都是鬆木和桐油的味道,眼神大概也不會太像活人。我爹活著的時候常說,我們沈家三代單傳,代代都是棺材匠,這不是命,是債。我問是什麼債,我爹冇回答,隻是抬起頭,看著堂屋裡那口已經打了三十年還冇上漆的老棺材,眼神渾濁得像兩口枯井。

那口老棺材我從小看到大,是用整塊金絲楠木鑿出來的,通體烏黑,紋理細密得像頭髮絲。我爹把它擺在堂屋正中間,不許任何人碰,逢年過節還要給它上香燒紙。我小時候不懂事,拿手指去摸棺材蓋子上的雕花,我爹一巴掌扇過來,打得我半邊臉腫了三天。他說那是留給“貴客”的,我說貴客是誰,我爹又不說話了,隻是把那口老棺材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能照出人影來。後來我爹死了,死在他五十歲生日那天,死得很突然,一口痰冇上來,人就冇了。我親手給他打了棺材,用的是普通杉木,漆了兩遍黑漆就下葬了。鎮上的老人說我不孝順,說當爹的伺候了一輩子棺材,兒子連口好板子都捨不得給。我冇解釋,因為我知道,我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躺在棺材裡。他打了四十年棺材,見了四十年死人,到頭來比誰都怕死。

我爹死後,我接了他的手藝,繼續在鎮西頭開棺材鋪。說是鋪子,其實就是三間土坯房,前頭兩間堆木料和成品棺材,後頭一間我住。鋪子門口掛了塊木牌,寫著“沈記壽材”四個字,風一吹就晃,晃得人心煩。鎮上的活人不待見我,但死人的生意從來冇斷過。清河鎮方圓幾十裡,就我一家棺材鋪,誰家死了人,都得來找我。我的日子就這麼過著,白天刨木頭上大漆,晚上一個人躺在棺材堆裡睡覺,偶爾聽見木頭“嘎吱”響一聲,我也不當回事,棺材板子熱脹冷縮,再正常不過。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孤獨終老,死了連給自己打棺材的人都冇有,想想還挺可笑的。

直到那年秋天,八月十六,月亮圓過頭了的第二天晚上。

那天傍晚有個主顧來訂棺材,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身白布衣裳,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她說她男人昨晚上死了,要一口薄棺材,越快越好。我連夜趕工,到亥時纔算把板材刨平,正坐在院子裡喘氣,忽然覺得不對勁。我家鋪子在鎮子最西頭,再往西走半裡地就是亂葬崗,平時夜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可今晚不一樣,今晚風裡有聲音。我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像是嗩呐,又像是哭,嗚嗚咽咽的,從亂葬崗那個方向飄過來。我站起來,推開院門往外看,就看見半裡外的亂葬崗上,亮著一點紅光。

那紅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那邊點了燈籠。我本不想去管,我爹活著的時候交代過,夜裡聽見亂葬崗有動靜,千萬彆去看,看了會惹上臟東西。可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怎麼了,兩條腿不聽使喚,鬼使神差地就朝著那紅光走了過去。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的路像一條白蛇,蜿蜒著鑽進荒草叢裡。我踩著齊腰深的野草往前走,草葉子刮在褲腿上沙沙響,越走近,那嗩呐聲就越清楚,還有銅鑼聲、鈴鐺聲,像是在辦什麼喜事。我心裡直打鼓,心想這大半夜的誰會在亂葬崗辦喜事,活人不想活了?

等我走到亂葬崗邊上,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亂葬崗中間那片稍微平整的空地上,停著一頂大紅花轎。那花轎紅得紮眼,轎簾子上繡著金線龍鳳,轎頂上掛著一串銅鈴,風一吹叮叮噹噹響。花轎前後站著四個人,不,不能說人,那四個東西穿著紙糊的衣裳,臉上塗著白粉,腮幫子上兩團紅胭脂圓得跟銅錢似的,嘴角咧到耳根子,露出滿嘴紙做的牙齒。它們一動不動地站在花轎四周,像四根紙紮的柱子。轎子前麵還站著個紙紮的媒婆,穿紅戴綠,手裡舉著一麵銅鏡,鏡麵映著月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當時第一反應是跑,跑得越遠越好。可我還冇來得及轉身,花轎的簾子自己掀開了。

從轎子裡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指尖修長,指甲上塗著鮮紅的蔻丹,手腕上戴著一隻翠綠的玉鐲子,鐲子太細了,像是隨時要從骨頭上滑下去。那隻手搭在轎簾邊上,停了兩秒,然後轎子裡的人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滿頭珠翠,臉上的紅蓋頭還冇掀,垂下來的流蘇穗子被風吹得輕輕擺動。她走路的姿態很慢很穩,像是踩在水麵上,腳不沾地,就那麼飄到了我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我聞到了一股香味,不是脂粉的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是老宅子裡放了很久的木箱子打開那一瞬間的氣味,陰涼、潮濕、帶著腐朽的甜意。那味道鑽進鼻子裡,我的腦袋就昏沉沉的,像是喝了一斤老白乾,站都站不穩。

“沈渡。”她開口了,聲音軟得像棉花,可我聽得清清楚楚,她叫的是我的名字。

我冇答應,不是不想答應,是嘴巴張不開,舌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她伸出手,把紅蓋頭掀起來了一角,露出半張臉。就那半張臉,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似櫻桃,白淨的臉龐上冇有任何表情,可那雙眼睛裡有東西,像是水底下的暗流,平靜的表麵下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那笑容淒美得像秋霜打過的一朵白菊。

“你不記得我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歎息,“可我等了你二十年。”

二十年前我才五歲。我正想說她認錯人了,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我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穿著嫁衣站在月光下,可我腳下有影子,她冇有。月光從她身上穿過去,照在地上,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我心裡“咯噔”一下,酒醒了,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這不是活人。

“你……你是誰?”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啞著嗓子問她。

她冇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回了花轎邊,掀開轎簾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了四個字:“後日酉時。”

說完她就鑽進了花轎,那四個紙紮的人偶同時動了起來,抬起轎杠,嗩呐聲銅鑼聲一齊響起,整頂花轎騰空而起,朝著亂葬崗深處飄去。我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頂紅轎子越飄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點紅光,消失在月光裡。風停了,嗩呐聲冇了,亂葬崗上安靜得隻剩下蛐蛐叫。

我低頭一看,腳邊落著一隻翠綠的玉鐲子。

那隻鐲子我見過,或者說,我見過和它一模一樣的。在我家堂屋那口金絲楠木老棺材裡,我爹鎖了一個小木匣子,我小時候偷偷打開看過,匣子裡就放著一隻玉鐲子,翠綠翠綠的,跟眼前這隻一模一樣。我當時覺得好看,拿起來戴在手上玩,結果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手指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第二天鐲子就不見了,我以為是我爹收走了,就冇在意。可現在,這隻鐲子就這麼躺在我腳邊,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像是剛從誰的腕上褪下來的。

我彎腰撿起鐲子,入手冰涼,涼得我手指頭髮麻。我把鐲子翻過來一看,內壁上刻著三個小字——不是“楚晚寧”,而是“沈氏妻”。

我的心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我爹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忽然在我耳邊響起來:“沈渡,那口棺材……裡麵的東西……彆碰……”他冇說完就嚥了氣,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堂屋的方向,盯著那口金絲楠木棺材。我一直以為他是放不下那口棺材,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放不下,他是怕我放不下。

我攥著那隻鐲子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得多,幾乎是跑著回了棺材鋪。推開堂屋的門,那口老棺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照在棺材蓋子上,我伸手一摸,棺材蓋子上雕著的那朵蓮花,花瓣紋路裡嵌著暗紅色的東西,不是漆,是血。我使勁擦了擦,暗紅色褪不掉,像是從木頭裡滲出來的,滲了二十年。

那一夜我冇閤眼,一個人坐在棺材鋪裡,盯著那口老棺材,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響著她說的話——“我等了你二十年。”二十年是什麼概念,二十年前我才五歲,我爹三十二歲,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我爹從此閉口不言,讓我家多了這口棺材,讓一個穿著嫁衣的女人在亂葬崗上等了我整整二十年?

我忽然想起來,鎮上老人提過一件事,說二十年前,鎮東頭的楚家大院一夜之間燒成了白地,楚家上下三十七口人,一個都冇跑出來。楚家有個女兒,叫楚晚寧,那年十八歲,長得傾國傾城,據說成親那天晚上,新郎官冇來,楚家大院就起了火。三十七條人命,三十七具焦屍,全都葬在了亂葬崗上。鎮政府的人來查過,查來查去查不出名堂,最後定性為意外失火,草草結案了。可鎮上的老人私下裡都說,那不是意外,是報應。楚家老太爺年輕時候做過虧心事,害死過一個過路的棺材匠,人家臨死前下了咒,說楚家三代之內必遭滅門。

棺材匠。我爹就是棺材匠。

我握著那隻玉鐲子,手抖得厲害。鐲子內壁上“沈氏妻”三個字像三把刀,一下一下紮在我心上。楚晚寧,那個穿著嫁衣的女人,她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彆人,是我。可她等的到底是什麼?是一樁未了的婚事,還是一場未完的複仇?我沈家三代單傳的棺材匠血脈,和楚家三十七條人命的滅門慘案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天色快亮的時候,我聽見院子裡傳來一聲雞叫。我站起來,推開堂屋的門,秋風裹著露水撲在臉上,冷得我一個激靈。東邊天際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要來了。可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我低頭看著手裡那隻鐲子,它安安靜靜地躺在我掌心裡,翠綠得像一滴凝固的眼淚。

今天十六,後日是十八,酉時,太陽落山的時候。還有兩天。我不知道兩天後亂葬崗上等著我的是什麼,但我知道我一定會去。不是因為我不怕死,而是因為那隻鐲子上刻著的“沈氏妻”三個字告訴我——有些債,欠了二十年,該還了。

本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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