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三天後。
全球金融界爆發了一場驚天大地震。
華爾街神秘資本做空東南亞博彩板塊,賀氏博彩帝國因核心資金池莫名枯竭,導致資金鍊全麵斷裂!
短短七十二小時,賀氏股票閃崩百分之九十,百年基業宣告徹底破產清算!
轟然倒塌的不僅僅是商業帝國,還有賀霆之最後的尊嚴。
破產的訊息傳出後,那些曾經被賀霆之踩在腳底下的黑幫仇家和高利貸債主聞風而動,迅速將他逼入了絕境。
“跑啊!堂堂賀爺,怎麼像條喪家犬一樣爬不起來了?!”
一條肮臟的後巷裡,幾個拿著生鏽鐵棍的黑幫打手將賀霆之團團圍住。
賀霆之的右臂已經因為骨髓炎腫脹發黑,散發著惡臭。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打手。
“給我打!”
粗壯的鐵棍夾雜著淩厲的風聲,狠狠砸在了賀霆之的左腿膝蓋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聲在雨夜中令人頭皮發麻。
“啊——!”
賀霆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地砸在泥濘的積水中。
打手們狂笑著散去,隻留下賀霆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暴雨中。
他冇有死,因為他還有一句話冇問清楚。
他要親口問問她,為什麼。
他拖著那條被打斷的左腿,在瓢潑大雨中,一步步地向前爬行。
鮮血混合著泥水,在他身後拖出了一長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不知道爬了多久。
他終於爬到了私人高定婚紗店門外。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內,燈火輝煌。
沈鶯稚正站在巨大的試衣鏡前。
她穿著一件絕美婚紗。
歐洲財閥站在她身後,滿眼驚豔地替她整理著頭紗。
玻璃窗外,賀霆之渾身泥水。
“鶯稚”
賀霆之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拍打著堅硬的防彈玻璃。
雨水沖刷著他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血的汙跡。
他看著櫥窗裡那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心臟被嫉妒和絕望徹底撕裂。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隔著玻璃,哭得撕心裂肺。
“我把一切都給你了!我把命都交給你了!我隻是想幫你你為什麼連我最後一點彌補的機會都要踩碎!”
玻璃窗內的沈鶯稚似乎聽到了動靜。
她轉過頭,落在了窗外那個連狗都不如的男人身上。
冇有驚訝,冇有憐憫,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她低聲對未婚夫說了句什麼,然後提起裙襬,在保鏢的護送下,推開了婚紗店的大門,走入那冰冷的風雨中。
黑色的巨傘撐在她的頭頂。
沈鶯稚穿著絕美的婚紗,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趴在泥水裡的賀霆之。
“鶯稚”
賀霆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地想要去抓她的裙襬。
“彆碰我。”
沈鶯稚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保鏢立刻上前,一腳將賀霆之狠狠踹翻在地。
賀霆之仰麵躺在泥水裡,絕望地看著她:
“為什麼我把賀家的全部都送給了你,你明明可以用這筆錢在華爾街徹底站穩腳跟你為什麼要反手做空我?為什麼要毀了它?!”
“因為你臟。”
沈鶯稚的聲音在暴雨中字字誅心。
“你的錢臟,你的心也臟。你那自以為是的守護,讓我覺得無比的噁心。”
沈鶯稚微微俯下身,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賀霆之,你以為你散儘家財是在贖罪?不,你隻是在自我感動。你接受不了自己是個背信棄義的爛人,所以你想用錢來買自己心裡的安寧。”
“毀掉你的帝國,看著你一無所有地像條狗一樣趴在這裡。”
沈鶯稚站直身體,語氣平淡到了極點。
“就是我收下的唯一賀禮。”
他呆呆地躺在暴雨中,看著自己那隻爛掉的右手,和被打斷的左腿。
信仰,尊嚴,帝國,財富,在沈鶯稚輕飄飄的一句話裡,被碾成了極其可笑的粉末。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