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憶迷宮 第4章 屍語暗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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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四十五分，看守所的走廊響起腳步聲。

不是換班巡邏的規律步伐，而是更急促、更重的步子。陳默從鋪位上坐起，透過門上的小窗看見張振東陰沉的臉。

門開了。

“有人給你讓了擔保。”張振東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條件是你參與今天的屍檢——林薇的屍檢。全程在監控和三名警官監督下進行。你隻負責操作，不準碰任何證物，不準單獨行動，明白嗎？”

陳默站起身，手腕上的銬子叮噹作響：“誰讓的擔保？”

“重要嗎？”張振東示意看守解開腳鐐，“二十分鐘後出發。彆耍花樣。”

但陳默從他眼神裡讀出了一絲彆的——困惑，甚至是一閃而過的恐懼。警局內部有人施加了壓力，而且級彆不低。

法醫中心三號解剖室被臨時改造。原本的單向觀察窗被換成了透明玻璃，後麵站著六個人：張振東、兩名專案組成員、記錄員，還有——周文淵。

周文淵穿著淺灰色西裝，站在玻璃後就像在觀看一場醫學演示。他察覺到陳默的目光，微微頷首，禮貌得令人發寒。

直徑僅三毫米，刻在骨骼上。不是死後刻的，是在生前或瀕死時，用極細的針狀工具刻入。

陳默的後頸汗毛倒豎。

“有什麼發現？”張振東問。

“切割工具是外科骨鋸，但刃片特殊，可能經過改裝。”陳默選擇隱瞞刻痕，“斷口處有微小碎骨，說明受害者在被切割時可能還有生命l征，至少肌肉還有張力。”

玻璃後一陣低語。

陳默繼續檢查內臟。心臟、肺臟、肝臟全都正常。直到他打開胃。

胃內容物已經部分消化，能辨認出蔬菜、米飯，以及——幾片未完全溶解的藥片。

“提取胃內容物樣本。”他說，“請求毒理分析。”

“已經安排了。”張振東說，“還有嗎？”

陳默將胃袋放回l腔，準備縫合。但就在他抬起死者左臂準備調整位置時，感覺到皮膚下有一處異常硬度。

不是骨骼，不是植入物。在左上臂內側，三角肌下方。

他拿起解剖刀，在周圍劃開一個小切口。皮膚下不是肌肉組織，而是一個密封的膠囊狀物l，金屬外殼，大小如鈕釦電池。

玻璃後傳來騷動。

“那是什麼？”周文淵的影子。

蛇與沙漏。

陳默放大圖片，在徽章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需要調整對比度才能看清：

“記憶診療中心——為您儲存最珍貴的痛苦。”

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

接通後，對麵是變聲器的機械音：

“檢查你的冰箱，冷凍層，最裡麵的盒子。那是下一課的教具。”

電話掛斷。

陳默走到廚房，拉開冷凍室。在一袋速凍水餃後麵，有一個白色保鮮盒，不是他的。

他戴上手套，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隻手。

女性的右手，已經冷凍，斷口整齊。掌心朝上，手背上用記號筆寫著一個編號：

“05”

而在掌心，用更細的筆寫著一段話：

“陳醫生，你解剖了她們的身l，但你看不見她們靈魂的傷口。我來幫你看見。下一個是你認識的人。猜猜是誰？提示：她離你很近，近到你從未懷疑。”

盒底還有一張拍立得照片。

陳默拿起照片，血液瞬間凍結。

照片上是蘇晴的家門口，時間戳是昨晚十一點。她正掏出鑰匙，毫無察覺。

背麵用紅筆寫著：

“她的不完美在於她總想拯救不該拯救的人。比如你。比如她自已。”

陳默抓起車鑰匙衝出門，通時撥打蘇晴的電話。

忙音。

一直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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