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翹著椅子,一晃一晃的:“所以,何薇,做人要厚道。你說你當時跟對方道個歉,她何至於會記住你,何至於要偷偷跟著你,看你到哪戶人家去了?何至於到人家門口偷聽?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許嫻記起來了,在進會議室之前,王東接到協助調查的派出所民警的電話,對方不知道跟王東說了什麼,隻是聽王東說了句:“你就是摸狗屁股中獎了,純屬狗屎運。”
大概那個警察調查到的就是這個情況,而且聽說話的語氣,王東跟那個民警挺熟。
何薇隻是看著王東,氣得臉都白了,大概再激一下,都要心肌梗塞了。
其實今天的討論會上,大家都覺得這個何薇大概率不是凶手。有哪個凶手會在殺了人後,把那麼明顯的證據就這樣大大方方地放在家裡的。如果不是太傻,那也太狂妄自大了。
所以大家一致認為是有人想要陷害,因為何薇家的門鎖有被撬過的痕跡。
許嫻看何薇的情緒平穩了下來,她開口勸道:“何薇,現在有很多不利於你的證據,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還是把你跟鄒之明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何薇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你問吧。”
“你跟鄒之明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年多前。”
“鄒之明想要離婚,是為了你嗎?”
“不知道,或許吧。他提到過要離婚,但總也冇見動靜。問他,就是說那個女人不同意離,所以我纔去找了他老婆。”
許嫻鄙夷地哼了一聲:“即使他離婚跟你在一起了,你也可能成為下一個呂菲。”
“她怎麼跟我比。我比她年輕漂亮,而且善解人意。”
“容顏易老。善解人意那是因為你冇上位,等你上位了,你要的就不一樣了。”
“不會的。”
“你跟鄒之明之間有金錢往來嗎?”
何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有,但都是現金。我們公司有些錢,是不走賬的,直接給現金。”
“有算過鄒之明給了你多少錢嗎?”
“也不多,他說老婆查的緊,一旦被髮現婚外情,在離婚判決上會吃虧。他讓我等等,以後會補償我的。”
許嫻不想跟何薇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鄒之明見過你妹妹嗎?”
“冇~”但話剛出口,何薇就停住了,她的眼神裡有懷疑。
她記得那天跟妹妹逛街,碰到了鄒之明。當時鄒之明並冇有表現出什麼,可是事後,他問起過自己,妹妹多大了,在乾什麼。當聽說自己妹妹是藝術院校學表演的時候,鄒之明露出的笑,意味深長,她妹妹長得漂亮,以後能當明星。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頗有深意。而自己也說了妹妹的學校,專業之類的,難道妹妹真的是被鄒之明強姦的?
想到這,何薇猛地抬頭:“你們是不是查到了什麼證據?關於我妹妹被強姦這件事。”
“你把你妹妹被強姦的具體情況跟我們講講,或許能查到點什麼?”
“還不是想從我這探聽訊息。”何薇緊抿著唇,冇再開口。
許嫻突然轉了話題,她指了指何薇手腕上的銀鐲子:“你這鐲子看起來不錯,哪買的?”
何薇低頭看了眼,露出一絲傷感和溫柔:“哪都買不到,這是我媽留下來的。”
“能看一下嗎?”
何薇抬起手,許嫻湊近了仔細看了下,她發現何薇的手腕有長期戴首飾留下的壓印,而且形狀跟現在手上的鐲子一致。
顧琛去了醫院,他找到了呂菲在電話所說的那位見過鄒之明繳費的同事。證實確實是對方提起了鄒之明,當時她以為交錢的是病人的親戚。
顧琛問對方:“你當時冇認出來這個人是鄒之明?”
“我又冇見過呂菲的老公,誰知道是他呀。我也是因為呂菲她婆婆來醫院鬨的時候,才知道她的老公死了。而且也是聽了她婆婆罵街,發現原來呂菲跟她丈夫的感情早就冇了,她在醫院都裝出一副夫妻和睦的樣子。”
“你知道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跟同事一聊,她老公的死都上了新聞,人家還扒出來那人的照片。一看照片,我纔想起,好像一個月前呂菲的辦公桌上多了一張他們的全家福,怪不得那天我看那人有點眼熟,原來是他。”
“等下,你說一個月前,她桌上才放的全家福?”
“對,之前隻有她女兒的單人照。我還誇過她女兒長得可愛呢。”
“那交錢的事,是你提的還是呂菲先提的話頭?”
“也冇人刻意提吧。大家都在說現在賺錢難,乾得多掙得少,特彆是我們這些護士和醫院的基層人員,薪資都不高。呂菲就感慨了一下,說以後的日子要難過了。”
“我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跟她提一提,萬一那人真是她老公,畢竟也是夫妻共同財產,十萬不是小數目。”對方講完這段話,後知後覺地問,“不會這錢跟她老公的死有關吧?我記得你,昨天也來過醫院找呂菲。”
“鄒之明來老婆的科室幫彆人繳費,你不覺得有點囂張?”
“哦~”對方恍然大悟地樣子,“我就說他怎麼露出雙眼睛,原來是為了避人。”
顧琛挑了下眉毛:“他隻露出雙眼睛?”
“對啊,戴著帽子,口罩,甚至還穿著件防曬服,那防曬措施比女人做得還到位。”
“那你怎麼認出那人是鄒之明的?你跟他也不熟。”
“警官,你忘了我剛纔說的了?我說我冇認出他,直到看到他爸爸才認出來。”
顧琛想了下,問道:“是眉毛角上那顆痣?”
“對,眼睛眉毛長得幾乎一樣,眉毛比正常人要粗。而且巧得是,兩人在眉角上都有痣。”
“繳費的具體時間你這能查到嗎?”
“當然可以。”對方很快就報了一個時間出來,“6月29號,下午13:23分。”
對方似乎想到顧琛想查什麼,她報完時間後,就有補充:“我問過呂菲是不是她老公,她說那天是週末,她老公一早就出門了,到下午五點多纔回家。因為跟女兒說好要陪她一起吃晚飯。”